“事情都解決了,你也可以安心了。”莫顧離沖著江默希彎了彎嘴角笑道。
“好,還麻煩你特地跑這一趟,對了,身上的傷好點沒有。”
江默希說著說著手就爬到男人的胸膛上,想要知道傷勢如何。
“咳,默希,在這不大合適吧。”
莫顧離輕咳一聲,哪里還找的出半分剛才面對那些個官員和江家二房的強勢來。
江默希也意識到,這不是在她房里,旁邊還有那么多雙眼睛看著,她甚至余光瞥見莫顧離的耳朵紅了。
“不是,我就是擔(dān)心你的傷而已?!彼緛硎怯X得在這么多人面前提他的傷會給他帶來麻煩,那個“傷”字也說的特別輕,只有莫顧離聽見了。
至于到了別人的耳朵里就成了,“我就是擔(dān)心你而已。”
眾人心思各異,江默希是沒有注意,而莫顧離則是放任他們誤會也不解釋。
低頭看向比自己矮了半個頭的小姑娘,輕笑出聲,“你的藥很好用?!?br/>
“那就好,既然玉佩也還給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苯S行┡つ箝_口。
“好,這玉佩你還拿著吧,留著萬一有用。”莫顧離又把玉佩塞回去給她,當(dāng)著這么多人面她也不好意思下了莫顧離的面子,只得暫時拿在手里。
她始終不太習(xí)慣在這么多人面前對誰表現(xiàn)的那么親昵。
江默希送著莫顧離到將軍府門口,忽的叫住了他,等男人停下腳步的時候,把手中玉佩往他懷里一塞,一溜煙的跑回府中不見蹤影。
莫顧離拿起還帶著少女馨香的玉佩,失笑系在腰間。
熱鬧都看完了,人也都散了,跟著江默希出來的司青一臉驚奇欣喜。
“原來他是攝政王啊,小姐這下不用擔(dān)心以后被人欺負(fù)了。”江默希聽司青如此說,心下一片柔軟,司青是真心為她。
“司青,你放心,只要你家小姐還活著,就斷不會讓人欺負(fù)了你去?!苯N兆∷厩嗟氖诸愃瓢l(fā)誓般保證道。
“多謝小姐抬愛。”
司青是從小就因為是個女孩子,父母嫌棄沒用,早早的就把她給賣了,無名無姓的就進(jìn)了將軍府當(dāng)侍女,這是頭一次有人對她說不會讓人欺負(fù)她,頓時感動的熱淚盈眶,哽咽的想著更是要對江默希忠心。
許是莫顧離的威壓太大,江老爺子和江勝一家愣是沒有多胡攪蠻纏就打包好行李準(zhǔn)備離開將軍府。
“江老爺子慢走不送哦?!苯PΣ[瞇的站在將軍府門口看著他們大包小包的拎著東西,身后還跟著他們自己帶過來的下人。
“哼!”江老爺子氣的胡子一抖,也不理她,或者說是害怕攝政王來找他麻煩,扭頭就坐上了事先停在門口的馬車。
江淮林和江瞳走在最后,江淮林倒是隱忍不發(fā),江瞳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吃了她一樣。
江默希心情好,不跟她計較,看著人都走出來了,讓府門口的侍衛(wèi)當(dāng)著這幾個人的面砰的一聲把大門關(guān)上了。
看著被江家二房弄得烏煙瘴氣的將軍府,江默希抬手叫來司青,“咱們府中,二房沒來的時候的那些個下人的賣身契還有沒有?”
司青俯首答道,“有的,都在管家那里管著的,只不過…”
“只不過那些人都被二房的人換的干凈,雖賣身契在這兒,人卻都走了。”司青頓了頓,猶豫告知。
“行,那你一會用完午膳之后去找管家,讓他把那些賣身文契拿過來,下午你跟我一起去把人都找回來?!?br/>
江默希微微頷首表示了然,隨即又吩咐下去。
將軍府這人一走她才發(fā)現(xiàn),人能換的基本上都被江老爺子那幾個人換的干凈,像管家和她院里的人怕落人口舌才沒動。
“小姐?!蹦晔乱迅叩睦瞎芗腋厩嘧吡诉M(jìn)來,見到和從前大不一樣的江默希差點就老淚縱橫,將軍常年不在家,江默?;旧暇褪撬粗L大的,對這個良善怯懦的小姑娘也是很有感情的,可是自從二房的人來了以后就沒消停過。
他年紀(jì)大,平時又做不了什么,只能盡力的護(hù)一護(hù)這個小主子,盼著將軍能早些回來。
這些日子江默希的改變他全是都看在眼里了,可真的跟她面對面的時候他才真正最直觀的意識到江默希的改變。
這種悠然自信是她從前根本沒有的。
“管家來了,您就別行禮了?!苯U谟梦缟牛娭芗腋厩嘁粔K進(jìn)來,還想躬身行禮的時候趕忙撂下筷子把人扶起來。
“小姐,這個是你要的文書?!?br/>
她記得這個管家,可以說江目不在的時候都是他陪著自己的,知道是真心疼愛原主的人,江默希更是敬重了幾分。
“好,現(xiàn)在府里還有人吧,您找?guī)讉€人把府里打掃一下,我跟司青去找他們回來?!?br/>
管家自是連連點頭應(yīng)是。
人倒是不難找,江默希帶著司青找了一個來回身后就跟著一串子的人了。
“司青,我看了一眼,人都齊了,還差一個李嬤嬤,你先帶著人回去安頓一下,我自己去找李嬤嬤吧。”
李嬤嬤在將軍府的年數(shù)最多,是同管家一起進(jìn)來的,她該禮重她,不能讓她覺得自己怠慢了她。
“是,小姐。”司青朝著身后的人招招手,一溜煙都跟著回府了。
李嬤嬤倒也好找,就算當(dāng)時被二房的人趕出府去卻也留了信兒給管家,若是有一天需要她回來,就去城西的燒餅鋪子去找她。
江默希拿著管家給她的地址,去了城西,向過往的路人打聽了一下才找到那家開在蜿蜒小路旁的燒餅鋪子。
這條路崎嶇難走,若不是有人指著路告訴她,她怕是找一天都找不到路在哪里。
還未走到里面去,江默希就認(rèn)出來李嬤嬤在哪,只見前面排起了老長的隊伍,無一不是沖著李嬤嬤開的燒餅鋪子來的。
江默希撥開人群,從旁擠了進(jìn)去,來排隊的多是男子,身后有人插隊自是不悅的,回頭卻見是個女子,還是個容貌出眾的女子,原本要說出來的話也都咽了回去。
而李嬤嬤自打江默希走到前頭來的時候就認(rèn)出了她。
“小姐。”李嬤嬤滿是歲月風(fēng)霜的臉上泛起淡淡笑容,慈和喚道。
“嬤嬤,我來帶你回去?!苯N⑽⒍紫律砼c李嬤嬤平視,柔聲道。
見江默希這么說,李嬤嬤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好,等老奴把這鍋燒餅先賣完,就跟小姐回將軍府。”
江默希站在鋪子一旁看李嬤嬤做生意,說實話,就算李嬤嬤不在將軍府當(dāng)差,開個小鋪子也是可以照顧好自己的。
不過片刻間李嬤嬤蒸的兩屜燒餅就賣完了,后面排半天隊卻還沒買到的人怨聲載道的打道回府。
“小姐,走吧?!崩顙邒呃涞陌褨|西收了回去,用鎖頭把門鎖住,拍了拍手上的灰,看向江默希。
回府一路上江默希跟李嬤嬤講了很多回府之后要做的,其實也就是管管下人,記記賬本什么的。
李嬤嬤在將軍府呆慣了,就算離開了一陣子卻也對將軍府熟得很,不用江默希再安排,回了以前自己的住所。
忙活了一整天總算消停下來了,“司青,給我打盆熱水來,我要沐浴?!?br/>
江默希放松的把自己沉入熱水里放松,她不習(xí)慣自己洗澡的時候有人在旁邊看著,所以從來都不用司青在旁邊伺候。
翌日一早江默希起來用完早膳去花園散步,不愧是在府中多年的老人,整個院內(nèi)的樣子和從前比不知好上多少。
“小姐,汀蘭苑已經(jīng)收拾出來了,這邊的聽月院又偏僻又小,您還是搬去汀蘭苑住吧。”
李嬤嬤跟在江默希身后陪她散步,關(guān)切說道,聽月院離偏門近,去其他地方也不方便,萬一出了個什么事兒也無法應(yīng)對。
江默希其實也想換個院子住來著,她雖也不喜歡吵鬧,但是將軍府如今也沒有外人,在哪里住都不會有人來打擾自己,何況汀蘭苑確實是個好住處。
“好,那我們現(xiàn)在就去吧,司青,你去把我平時常穿的衣裳還有用的東西拿著就行,不用帶太多?!?br/>
“是,小姐?!彼厩喔┥硇卸Y,轉(zhuǎn)身回了聽月院收拾行李。
自從昨日她把江家二房的人趕出將軍府之后,那些個平時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去的話王公貴族家的小姐還是夫人都紛紛送來禮物以示友好。
江默希跟她們不熟,也不認(rèn)識,便讓司青把送禮的人還有送的禮都列了一個清單出來,等到時候有機會再回以相同價值的禮物。
江默希突然聽到門口有人在叫嚷著走了進(jìn)來,張揚跋扈的聲音由遠(yuǎn)及近,是原主二叔家里的妻子,向來囂張看不上江目,如今獻(xiàn)殷勤倒是比誰都快。
“默希,二嬸來看你了,你這孩子管理整個將軍府也難免有些吃力,不然讓我來幫你吧。”
江夫人一走進(jìn)來就趕緊親昵的上前拉住江默希的手,江默希不動聲色的把手抽回來也不見她有多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