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開口對我埋怨了起來,也讓我有些措不及防,我愣了好一會兒,才有些奇怪地問她:“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但蘇靈素卻忽然板起了臉,一本正經(jīng)地對我說:“你應(yīng)該也知道了,我有不得已的原因,必須要讓你離開了?!?br/>
聽她這么一說,我也不由沉默了下來,昨天晚上她和那個人的對話,我也全都聽到了。
雖然我并不知道那個人是誰,但是他話里的意思很清楚,就是讓我必須離開臥龍村。
蘇靈素見我不說話,又繼續(xù)對我說:“本來我是想讓你留下來,等到你有能力獨當(dāng)一面的時候,再讓你離開,但是現(xiàn)在看來,已經(jīng)不得不讓你提前離開了?!?br/>
我皺起了眉頭,沉聲問她:“那個讓我離開的人,到底是誰?”
雖然我開口問了她,但蘇靈素卻有些心神不寧的樣子,好像完全沒有聽到我說的話,而是又問我:“我房間里的那些書,你都看完多少了。”
我搖了搖頭,有些無奈地說:“時間太短了,只看了一小部分而已。”
蘇靈素就對我說:“來不及了,三天之后你離開這里,這三天你能看多少就看多少?!?br/>
她說完之后,就走過來拉住了我的手,急匆匆地把我往蘇宅拽,回去之后,就把我給按在了書桌邊上,搬來厚厚的一疊書來給我。
其實看到她這樣的表現(xiàn),我心里也覺得非常奇怪了,就開口問她:“這些書到底是有什么特別的地方,為什么一直讓我看這些書?!?br/>
剛一開始的時候,我還以為蘇靈素讓我看這些亂七八糟的書,就是為了消遣我,但是看了這么久之后,我隱隱覺得,里面似乎還藏著什么秘密。
但蘇靈素卻對我說:“這些事你以后自然會知道的,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能看多少就看多少,這三天我就在這里盯著你?!?br/>
她說完之后,還真的旁邊坐了下來,就專門盯著我看書。
被她這么直勾勾地盯著,我也覺得渾身難受,看了幾頁之后,就感覺有些心不在焉。
但我才剛走一會兒神,蘇靈素的戒尺就落在了我的頭上,疼得我不由叫喚了一聲。
蘇靈素瞪了我一眼,一眼嚴肅地對我說:“認真一點?!?br/>
我也根本就沒心情看下去,把書放下來之后,就扭過頭來問她:“你讓我三天之后離開,那你呢?”
“我?”她被我這么一問,倒是真的愣了一下,然后才問我,“我怎么了?”
我就急忙問她:“你難道不跟我們一起走嗎?”
我本來還以為她是要跟著我們,但是看她現(xiàn)在這意思,竟然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蘇靈素的臉色顯得有些為難,過了一會兒之后,才皺著眉頭對我說:“我也有不得已的苦衷,但我會一直在這里等著你的。”
聽她說不跟我們一起離開,我心里也有些不是味道,說實話,經(jīng)過了這么長時間的相處,我現(xiàn)在竟然還有些舍不得她了。
我又對她說:“但是現(xiàn)在整個道派都在抓我,他們耳目眾多,我要是離開這里,又能去哪里?”
那次我們才剛一下山,就被昆侖的人給抓住了,他們后來雖然走了,卻不代表著沒再繼續(xù)盯著我們。
雖然我們在臥龍山過得安穩(wěn),但誰知道暗處有多少眼睛盯著我們,就等著我們下山,然后對我們一網(wǎng)打盡。
聽我這么一說,蘇靈素也開始呢喃了起來:“這么一說,人界不能待,天司也不能去,那就只剩下陰司了?!?br/>
她說起陰司,我不由又想起了那個陰森恐怖的鬼地方,急忙搖著頭對她說:“我才不要去那個鬼地方?!?br/>
但蘇靈素卻對我說:“現(xiàn)在可不是你使性子的時候,如果你不去一個安全的地方,我怎么放心讓你離開?!?br/>
我頓時就脫口而出說:“那我就不走好了,留在這里陪你?!?br/>
蘇靈素也是微微怔了一下,表情開始變得有些復(fù)雜,她微微動了動嘴,似乎是想要說什么。
可她最后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只是輕輕地轉(zhuǎn)過了身,然后就從房間里面走了出去。
看她的行為這么怪異,一時之間,我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是好,只能輕輕地走了過去,打開門一看。
只見蘇靈素正背對著我,站在院子里面發(fā)呆,院子里的花倒是開了,她就伸手把花瓣掐了下來,然后又撕成一小片一小片。
看她一直重復(fù)著這個動作,我知道她心里肯定是有心事,正想要上去問問她,忽然聽到旁邊有人沉聲說:“小姐只是有些事想不通,就讓她一個人好好想想吧?!?br/>
我被這聲音嚇了一跳,扭過頭一看,才發(fā)現(xiàn)啞伯不知道什么時候,竟然站在了門邊上。
啞伯是一直照顧蘇靈素的,對她也應(yīng)該最為了解,就連他都這么說了,我也不好說什么,只能又坐了回去,重新看起了桌上的書。
蘇靈素雖然說要盯著我看書,但是出去之后,卻一直都沒有見到她的人影,一直到天快黑的時候,我才看到她一臉倦容地進了房間。
一見她來了,我急忙放下了手里的書,站起來問她:“你到哪里去了?”
但蘇靈素卻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說:“你與我雖然有婚約,但也未坐實,你是否問得太多了?!?br/>
她這么冷冰冰的一句,也是頓時就讓我愣住了,我一直都把她當(dāng)做關(guān)系很好的朋友,但是被她這么一說,我竟然完全接不上話來。
也不知道她這一天究竟都想了些什么,晚上回來的時候,竟然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蘇靈素走過來坐下,晃了晃手里的戒尺,然后對我說:“一天的時候,你應(yīng)該也把這些書記下來了,現(xiàn)在來背一遍給我聽吧?!?br/>
今天一天,我都因為她而心神不寧,看書的時候也是心不在焉,哪里能夠背得出來。
但在她的威逼之下,我只能磕磕巴巴地開始背了起來,但每背錯一個地方,蘇靈素就會用戒尺狠狠地打我的手。
我才剛背了兩頁不到,整只手都開始紅腫了起來,蘇靈素見了之后,就把戒尺狠狠地丟在了一邊,然后沖我說:“我讓你在房間里面看書,你卻這么不上心,你知不知道為了收集這些書籍,我花了多大的工夫。”
聽她這么一說,我也感覺有些火氣,就刷的一下站了起來,沖她說:“你就會讓我看書,讓我做這做那,但你有告訴我理由嗎,你到底是把我當(dāng)朋友,還是當(dāng)做一個任你擺布的玩偶?”
被我這么一吼之后,蘇靈素的氣勢倒忽然弱了不少。
我們兩個就這么對峙著,過了一會兒之后,我的氣也消了,心想自己這么吼一個女孩子,的確太沒有風(fēng)度了,就低下頭,小聲對她說:“不好意思,我話說重了。”
但蘇靈素卻對我說:“你沒必要對我抱歉,該抱歉的人應(yīng)該是我才對,有很多事我現(xiàn)在還不能告訴你,是因為時機未到,就算是知道了,對你也沒有任何的好處,你明白嗎?”
她抬眼看著我,我雖然沒有說話,但心里總是說不出的別扭。
我總覺得身邊的每一個人都有事瞞著我,我就是想不通,為什么他們?nèi)贾溃瑓s偏偏不肯把真相告訴我,非要讓我被蒙在鼓里才高興。
放在桌子上的油燈忽然晃了兩下,屋子里顯得忽明忽暗,我朝窗戶那邊看了一眼,窗戶關(guān)的好好的,也沒有什么風(fēng)進來。
我正覺得奇怪,蘇靈素就對我說:“有客人來了,你領(lǐng)他去客廳,我換件衣服就過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