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紫月只稍微一琢磨,就明白了穆鈺蘭的意思,與其那些人散播不利于她的言論,不如先發(fā)制人。
而穆鈺蘭已經(jīng)開始盤算著,這一回,皇帝會給她送來多少安撫性的賞賜?
待魏紫月離開,穆鈺蘭看了看現(xiàn)在的時辰,問古玉容道,“爺還沒回來?”
這都快到晚飯的時間了,宇文琿咋還沒回來?
一般宇文琿進宮,由于皇帝的不待見,也不會留他太久,今兒倒是奇怪。
“主子還沒回來?!惫庞袢莸?,“奴婢已經(jīng)讓人去打探消息了,很快就會有結(jié)果。”
穆鈺蘭微蹙著眉頭,總感覺要出事似的,“讓府里上下都警惕些,有可疑的人和東西,及時處理了?!?br/>
“是?!?br/>
還不等古玉容離開,就有一侍衛(wèi)來到外側(cè)站定,恭敬的道,“王妃,宮里有消息傳出來了?!?br/>
“快說!”
穆鈺蘭下意識的站了起來,相比宮里的消息,她更擔心的,是宇文琿的安危問題。
“不到半個時辰前,皇帝下令,宣召在長京的文武官員進宮,雖然封鎖了消息,但還是有不少人得知,二皇子通敵賣國的事兒,被曝了出來?!?br/>
“誰曝的?”穆鈺蘭急問道,這事兒宇文琿最先知道的,但是他不可能親自出頭做這種事。
侍衛(wèi)回答道,“是承王的人?!?br/>
“爺有意為之?”
“是?!?br/>
穆鈺蘭這才松了口氣,難怪二皇子妃在門口險些跌倒被扶著回去的,怕是也知道二皇子被曝光的消息了。
原秦清國被滅,有些秘密被宇文琿壓了下來,一來為了自己留些底牌,二來是宇文琿對她說過,眾皇子中,誰不可憐?
所以最開始,宇文琿是打算放過二皇子一馬的。
穆鈺蘭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讓宇文琿對二皇子出手,但他一定有自己的道理。
“玉容,看好府里?!比绻墙枇顺型醯氖?,誰也不能保證他會不會把賢王府拖下水。
天快黑的時候,宇文琿仍舊沒有回來,倒是長京的護衛(wèi)軍將賢王府給圍了。
護衛(wèi)軍帶著圣旨來的,穆鈺蘭只得憋了一肚子氣,看著護衛(wèi)軍搜府,卻是半個時辰都沒搜出來他們想要的東西。
護衛(wèi)軍的首領(lǐng)很是不滿,臨走前都忘了給穆鈺蘭行禮,人才轉(zhuǎn)身,穆鈺蘭就阻止道,“慢著!”
首領(lǐng)原地一愣,雖然看不起村姑出身的穆鈺蘭,但她現(xiàn)在畢竟是賢王妃,他竟然給忘了。
于是,首領(lǐng)轉(zhuǎn)身,對著穆鈺蘭行禮道,“卑職急著回宮復命,一時忘了規(guī)矩,還請賢王妃恕罪?!薄氨就蹂蓻]那個權(quán)力?!蹦骡曁m將自己所有的不滿和委屈都表現(xiàn)在臉上和語氣里,直接道,“本王妃不知道父皇為何下這樣的圣旨搜府,本王妃遵從就是,但是首領(lǐng)你看看,這府里都被你們翻成什么樣兒了
?本王妃的嫁妝都被你們翻了,也不知道少沒少東西……”
首領(lǐng)面色微變,賢王妃的嫁妝若是少了,這事兒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要是因為他們搜查變少,那就是他們護衛(wèi)軍的罪。
“賢王妃,卑職不敢!”首領(lǐng)趕緊解釋道,“是卑職辦差不周,請賢王妃恕罪!”
“哼!”穆鈺蘭不滿的哼了一聲,“那本王妃就去求父皇做主!府里的損失,本王妃的損失,到底誰來賠!”
話落,穆鈺蘭就要往外走,她在外人眼里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村姑,裝千金貴女都委屈了她自己個兒。
人生如戲,全靠演技!穆鈺蘭越發(fā)理解這句話的真諦了。
一旁的古玉容忙攔下她,配合的道,“王妃,天都黑了,您也不方便進宮,不如讓首領(lǐng)轉(zhuǎn)達?”
“是是,卑職一定將賢王妃交代的事兒,一一告訴皇上?!笔最I(lǐng)心里鄙夷了一下穆鈺蘭,可面上還是有些怕,為了皇家顏面,皇帝也會在此事上向著賢王妃的。
穆鈺蘭這才勉為其難的道,“那好吧,你一定要說,不然明天本王妃就自己進宮和父皇說?!?br/>
首領(lǐng)帶著護衛(wèi)軍趕緊離開了賢王府,該找的東西沒找到,還惹到了賢王府的煞星,也夠倒霉的!早知道這差事就給別人了。
待護衛(wèi)軍都走后,府里侍衛(wèi)關(guān)上大門,穆鈺蘭才收了之前的情緒,瞇著眼道,“繼續(xù)排查!”
賢王府內(nèi)都是自己人,干凈是干凈,可架不住護衛(wèi)軍的手不干凈。
承王的人沒能將“贓物”送進來,就想借著護衛(wèi)軍的手放進來,然后賊喊捉賊,想讓賢王府無辜被冤,只能說,不管是承王還是皇帝,都太小瞧宇文琿了!
回了正院,府里已經(jīng)將晚飯都準備好了,穆鈺蘭卻一點胃口都沒有,吩咐人端下去,她等宇文琿回來一起吃。
“玉容,你們也下去歇歇,我這兒沒事兒?!蹦骡曁m慵懶的半躺在軟塌上,連聲音都是懶懶的,“我自己待會兒,爺回來叫我一聲?!?br/>
“是,奴婢等就在隔壁,有事兒就喚奴婢?!?br/>
穆鈺蘭點點頭,伸手習慣性的摸去,卻什么都沒有。
古玉容還未出去,見到這一幕,很清楚穆鈺蘭在找什么,解釋道,“今兒主子出門的時候,將墨媃給帶上了?!?br/>
“原來是帶墨媃進宮了?!蹦骡曁m了然。
古玉容備好了茶點,將薄被也輕蓋在穆鈺蘭身上,而后才帶著人出了門。
穆鈺蘭緩緩閉上眼,感受到周圍的寧靜,腦子里卻亂糟糟的。
長京的天要變了……
不知不覺中,穆鈺蘭將自己的手放在了小腹上,若說其他的都不在乎,但是事關(guān)宇文琿的子嗣問題,她還是放在了心上。
雖然她還小,也不希望自己太早有孩子,可是宇文琿都二十多了。
他這個年紀,早就該有孩子了,年紀相仿卻比他小的承王,都兒女雙全……當然承王以后不會再有子嗣,這個不比。
眼下的局勢是,如果皇帝短時間不死,那她和宇文琿就不能有孩子。
穆鈺蘭心里有些不好受,曾經(jīng)聽人說過,一個女人真正愛一個男人,就會愿意為他生兒育女。曾經(jīng)她還笑話過人家,說很可笑,如今親身體會,才知道情到深處,是真的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