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濯言耐不住她軟磨硬泡,便答應了,于是兩人說好,墨濯言早上上朝的時候帶辛宛歌一起進宮,而且出了王府之后的所有事情,辛宛歌必須聽墨濯言的吩咐。
辛綰綰為了出府,當然什么事都點頭答應。
于是第二天一早,辛綰綰便跟著墨濯言進宮了。
可是剛到公主寢宮,就聽到了一個讓人震驚的大消息——阮清晏要出家為僧??!
“恭送皇后娘娘?!?br/>
辛綰綰送完皇后就去寢殿看濯杉,之間墨濯杉趴在床上,把頭埋在被子里,嗚嗚嗚的哭。
“濯杉,我是宛歌?!毙辆U綰站在床邊,貓著腰自報家門。
“我什么人都不想見!他想退婚就直說好了,我又不會賴著他!他出什么家!做給誰看?。 ?br/>
“濯杉,你別把頭悶在被子里,不透氣?!北M管辛綰綰覺得自己現(xiàn)在來勸濯杉,身份實在尷尬,但是誰讓她自己出的餿主意,說什么要給濯杉送賀禮來,如今碰到了這事,又不能置之不理。
可是任憑她怎么說,墨濯杉就是不給她正臉。
然后故意將腳步踩得很重,還對左右的太監(jiān)宮女說:“是九公主的人就跟我走,我們去把那不知好歹的男人剁成肉醬!”一邊走一邊朝他們使眼色。
大家紛紛會意,很整齊的大聲說:“是!”
就在辛綰綰要走出寢殿門口的時候,墨濯杉掀開被子跳了起來,她抓住辛綰綰說:“別去?!?br/>
辛綰綰反手抓住她,牢牢的,松了一口氣,“你終于肯離開被窩了?!?br/>
“七皇嫂……”辛宛歌嘴巴一癟,眼淚又掉下來。
“不是,我是怕七皇嫂因為我擔上殺人的罪名?!?br/>
“你還嘴硬?!毙辆U綰點了點她的額頭,一副“就你那點小心思還想騙老娘”的模樣。
濯杉任由辛綰綰給她梳洗,忽然問道:“七皇嫂,你說,他到底嫌棄我什么?”
“可能他真的是突然之間大徹大悟,遁入空門了呢?佛祖釋迦摩尼不也曾是一個王子嗎?所以這并沒有什么奇怪的啊。”
“哪會這么巧!”濯杉苦笑,“其實我一早就知道他不喜歡我,可是我看他不拒婚,也就沒有多想,我總想著,他現(xiàn)在不喜歡我是因為不了解我,等我們成親了,在一起的時間多了,他自然就會喜歡我了??磥砦易宰鞫嗲榱恕D阏f的也沒錯,之前也許他覺得隨便湊合湊合娶了我得了,可是現(xiàn)在他突然之間頓悟了,他寧愿出家也不能選擇一個自己不愛的人?!?br/>
墨濯杉揚起帶有淚痕的臉,很可憐的問:“可是七皇嫂,你告訴我,我到底哪里不好,讓他這樣嫌棄我?”
辛綰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濯杉,你還小,你不明白,并不是兩個好人就能共同擁有愛情,你很好,可是你不是他喜歡的那種類型,將來一定會有別的男人,比他好一千一萬倍的男人喜歡你,愛護你,讓你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所以,你不要再糟蹋自己了?!?br/>
“真的會有一個那樣的男人嗎?我還配得到那樣的寵愛嗎?”
辛綰綰心里微微嘆氣,看來濯杉這孩子因為阮清晏臨陣悔婚,把自信心都打擊完了,現(xiàn)在如此患得患失。
于是她把濯杉帶到銅鏡前面,指著鏡子里那個眉目清秀的美人說:“濯杉,你的人生不止一個阮清晏,他選擇出家總有一天是會后悔的,而你,一定要活得精彩給他看。還有,就算是為了阮清晏,你也不能再沉迷于自己的悲傷了。要知道,如果你繼續(xù)這樣難過下去,皇上肯定會治阮清晏的罪,如果皇上金口一開,要阮清晏死,那可真的回天無力了。我相信你應該還不至于想要他的命吧?”
“我要他的命做什么?!卞寂_著鏡子里的自己笑,“我想通了,這世上誰離了誰不能活啊,阮清晏他如此對我,我更加不能輕視我自己,我要讓他知道,我墨濯杉絕不是非他不可?!?br/>
本來她很難過,懷疑自己是不是不夠好,可是剛剛辛宛歌的一句話讓她醍醐灌頂,她的確不能再悲傷下去,否則皇上一定會因為皇室面子和她的感受而治阮清晏的罪,雖然他對不起她,但是她也不想讓他因為她有什么不好的事情發(fā)生。
她不否認,她一直愛他,甚至到了現(xiàn)在還愛他。
所以,她不能害他。
默默坐了一會兒,墨濯杉忽然說:“七皇嫂,你幫我一個忙吧?!?br/>
“什么忙?”
墨濯杉像是下定了決心一般,鼓起勇氣說道:“我想見他一面,最后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