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伯沒有馬上讓人進門,而是說了價錢,一百兩,只是蓋屋子的花費,如果不是著急,至少能賣一百二十兩,
“我先說好,少一百兩,我不賣?!?br/>
無奈鎮(zhèn)上就這么大,想買的人壓價,他們也不想賣得太虧,屋子都是剛蓋好不久的,家具有一半是新的,有中人得知老兩口的心態(tài),一直想坑他們。
李河說明來意,老伯心中一喜,他兒子那邊著急讓他去縣里享福,好幾進的大院子,還有人伺候,以后都不會回鎮(zhèn)上,他想著屋子留著沒用,就賣了換點銀錢留著傍身。
“老伯,聽說你這院子出兌,所以咱們來看看?!?br/>
對小院的布置,她很滿意,目前為止,只有她和夫君兩個人,不用住太高大上的地方,有個溫馨小家,也省得被別人惦記,以為他們夫妻是土財主。
順著門縫,莫小荷往里看,在院子一側(cè),設有低矮的西廂房,院內(nèi)有一口水井,吃水方便,水井旁邊還有個石臺,可以洗衣裳,外面還有排水的溝渠。
院子里一陣窸窸窣窣的響聲,接著,一個胡子半白的老頭打開門,見幾個人在門外,還有一輛馬車,愣住了,“你們是不是找錯人了?”
“誰啊?來了來了,輕點拍門??!”
老兩口年紀不小,耳朵不太好使,又加上下雨,李河在外面叫門,等了好一會兒,才聽見上房有響動。
這個時候家家戶戶距離太近,也沒有太多**,晚上有點響動,一條胡同聽得真切,千萬別遇見半夜不睡吵架的,她之前只想怎么裝飾新院子,倒是忘記這關鍵一點。
“恩,的確如此?!?br/>
買院子也要看鄰居,若是遇見那等愛掐尖的,挑事的,太糟心,鄰里之間和睦最好,這是李河的經(jīng)驗之談。
“這邊都是家境殷實的小戶人家,比上不足,比下有余,老兩口隔壁,住著香油作坊的掌柜,偶爾會照顧下我生意?!?br/>
三間磚瓦房,墻上磚瓦拼成了菱形,屋檐上刻著花紋,門口還有幾叢鮮花,市井間的雅致小院,很符合大吳人的審美。
胡同不算太窄,能容納一輛馬車進入,老兩口的院子也不是路邊第一家,在中間地段,不吵鬧。
因為相距不遠,約莫一刻鐘就到了。
下雨天,路上行人越來越少,青磚路面,被雨水洗滌得纖塵不染,李河和顧崢,馮大春坐在馬車外,直奔集市旁邊的胡同。
這下,莫小荷老實了,裙角和鞋子里都進了水,潮乎乎的特別難受,她想著先忍忍,等回來再換一套衣裙。
“好?!?br/>
雖然路程不遠,大街上全是雨水,一路走過去,裙角濕潤一大片,肯定會著涼。
顧崢站起身,外面雨太大,他想讓自家娘子留下,可買院子必須要夫妻共同商議,他看了一眼她的裙角,“我扶你上馬車?!?br/>
李河拿了蓑衣斗笠,正好去屠戶家割肉,要出兌的小院就在附近,老兩口著急去縣里,急著賣屋子,如果表妹看中,也算是解了老兩口燃眉之急。
“事不宜遲,那咱們現(xiàn)在就出去看看吧?!?br/>
馮大春想了想,他手里有將近十幾兩銀子,賃個院子,小一些的,還是沒問題的,若是住大雜院,是非多,他又是外來戶,獨身一人,怕有麻煩事,到時候說不清楚。
“我是外來戶,還是賃住單獨的小院吧?!?br/>
找單獨院落也有,價格上貴不少,一個人賃住奢侈了點,李河問馮大春的意思。
鎮(zhèn)上有幾家賃屋子的,李河知道,不過都是附近村里人到鎮(zhèn)上做工,一家?guī)卓冢瑪D在一間房的大雜院里,比較亂套,據(jù)說掛在院子里的衣衫都會丟,幾家相互懷疑,為此還動過手。
“若是著急的話,咱們現(xiàn)在去看看?”
莫小荷指的是馮大春的事,來到陌生的地方,總得有個落腳之處,這樣才有歸屬感,她和顧崢買院子可以緩緩,左右是只要位置好,價錢公道,她這邊可以馬上定下來。
“表哥,賃屋子還挺著急的,如果有合適的,還是盡快定下來好?!?br/>
莫小荷到打鐵鋪子大堂看了看,比原來擴大了,窗戶上換了高麗紙,收拾得干凈整潔,聽說鋪子生意也比從前好,李河做生意明碼標價,慢慢得到了周圍百姓的信任,這幾個月,穩(wěn)賺不賠。
“隨便做點什么就好?!?br/>
李河擦了擦手,雨天不方便出門,不然可以帶三人到酒樓里擺一桌席面,接風洗塵。
“前兩天我娘來過一趟,拿了不少家里種的菜,一會兒我去屠戶家割一條肉,做幾個拿手菜?!?br/>
李河顧忌的問題,正是莫小荷心中所想,既然表哥主動提出來,她推拒的話,反倒顯得見外。三人一路風塵仆仆,為了趕路,幾乎不眠不休,好不容易到了鎮(zhèn)上,算是到家了,這一放松,頓時有一種困頓感。
“表哥,那就叨擾了?!?br/>
不像在鎮(zhèn)上沒親戚,人回來了,怎么也不能去客棧,不然家人知道一定會罵他,李河抓了抓頭,心里琢磨,聽聞表妹莫小荷去了大越京都,這一趟肯定見了大世面,也不曉得會不會嫌棄。
“后院還有房,不介意就在這里歇下?”
窗外,天色暗淡,雨越下越大,李河看天色,估計不會有生意上門,讓伙計早早關上鋪子,就當放半天假,讓他們早點回家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