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里,云千疊深吸一口氣,故作不滿的看著蕭容諶,“當初明明是你追我的,什么叫我先撩撥的你?”
蕭容諶挑眉,“嗯?不是你……”
可是這句話還沒說完,云千疊眼疾手快的伸手堵住男人的嘴,雙眸微瞇,“我說是你先追我的,就是你先追我的,難道不是么?”
最后一句話,女人的語氣中赤裸裸的威脅。
蕭容諶無奈點頭,“是是是,你說什么都是!”
聽到這話,云千疊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
那段時間,正是兩人互相愛慕卻沒點明的曖昧時期,云千若下的藥,云千疊其實可以避開,可卻沒有,將錯就錯實為試探。
如此說來的話,確實是她主動追求的蕭容諶,可是作為一個矜持的女孩子,當然是無論如何都不能認下這件事情!
心中正義正言辭的想著這件事情,因此云千疊并沒有注意到,男人眼底一閃而過的腹黑。
或許在很久之前,甚至比云千疊以為的還要早,他就對某一個小丫頭上心,所以一步步誘導她主動,這才有了兩人如今的恩愛。
不過這些話,蕭容諶自然不會說出口,有時候看到云千疊糾結(jié)到底是誰主動追求對方的,倒是也格外有意思。
次日,云千疊剛睡醒就突然接到一通電話,眼底的惺忪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打這一通電話的正是顧凌安,云千疊有些意外。
“千疊,我聽說昨天晚上秦盛特意請了一群人吃飯,恐怕要不了多久,秦瑤就能安然無恙的被釋放了?!?br/>
聽到男人說話的內(nèi)容,云千疊的目光深了深,盡管從一開始她就知道秦盛不會視而不見,可真正發(fā)生的時候還是覺得失望。
她費盡千辛萬苦,以同樣的罪名將秦瑤送進去,這才不過短短一天的時間,秦盛就如此費盡心思的想要將人救出來。
不過也是,那可是秦盛一手撫養(yǎng)長大的女兒,千嬌萬寵的千金,怎么忍心這寶貝受牢獄之災?
遲遲得不到電話另一頭的回應,顧凌安試探的聲音傳來,“千疊,你想怎么做?其實我可以幫忙……”
然而這句話還沒說完,就被云千疊不動聲色的打斷,“凌安,你之前已經(jīng)幫了我很多了,這件事情就不用管了,我自有打算?!?br/>
說話間,洗手間的大門被人打開,蕭容諶手上多了一個干毛巾,動作瀟灑地擦拭頭上的濕發(fā)。
看到女人醒過來,蕭容諶走到云千疊的面前,毫不客氣的在女人的嘴角落下一個吻,“早安!”
男人的聲音帶了一絲沙啞低沉,荷爾蒙滿滿,聲音好聽的像是要讓人耳朵懷孕一般。
尚未來得及掛斷電話的云千疊,“……”
全程聽到這一段對話的顧凌安,“……”
氣氛突然變得有些尷尬,至少云千疊是這樣感覺的,反倒蕭容諶像是才發(fā)現(xiàn)一般,有些疑惑的看著她,“你在和誰打電話?”
這一句話不僅僅是云千疊,甚至就連對面的顧凌安也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男人輕咳一聲,“既然如此,那我就先掛了,你要是想要幫忙,隨時可以聯(lián)系我?!?br/>
說罷,男人有些局促的掛斷了電話。
看著手機逐漸變暗的屏幕,良久顧凌安眼底閃過一絲自嘲的笑容,他這一次次試探,其實云千疊早就給了答案,還想強求什么呢?
想到這里,男人嘴角的笑容越發(fā)嘲諷,可是不多時,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男人的眼底的站住逐漸轉(zhuǎn)冷,所有的情緒紛紛掩藏在那深不見底的眸中。
這邊掛斷電話之后,云千疊才從剛剛尷尬的氣氛中脫身,一臉不滿的看著蕭容諶,“你明明看到我打電話了,你就是故意的!”
原本以為男人或許會狡辯一兩句,可是蕭容諶竟格外灑脫的點了點頭,“不錯,我就是故意的?!?br/>
云千疊,“……”
男人空出一只手,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輕笑道,“一大早就打電話來騷擾你,是時候應該提醒他,你是有夫之婦!”
這要是換成從前,蕭容諶早就奪過云千疊的手中,將顧凌安的聯(lián)系方式全部拉黑,刪除一條龍服務。
云千疊原本想要說些什么,可是轉(zhuǎn)念一想并沒有壞處。
她跟什么樣的人相處,都能將對方的心思看得一清二楚,可是出乎意料的,她卻始終覺得自己看不透顧凌安,這種人對她而言過于危險。
所以從一開始,云千疊就沒有想過跟這樣的人深交,蕭容諶今天的舉動,其實是順從了她的本心。
想到這里,云千疊眼底的不悅頓時被笑意代替,可是卻故意跟蕭容諶唱反調(diào),“這么說,我是應該謝謝你嘍?!?br/>
蕭容諶勾唇,捏了捏云千疊白皙粉嫩的臉蛋,“夫妻之間不用那么多虛禮,你要是真的想要感謝我,我更想看你的行動。”
男人的語氣意味深長,眼底的笑意格外濃郁,云千疊深吸一口氣,她突然發(fā)現(xiàn)兩人在一起這么久,不論是比口才還是臉皮,她永遠都沒有辦法比的過蕭容諶。
突然想到什么,蕭容諶的臉色微微嚴肅下來,“顧凌安打電話給你,說什么了?”
云千疊也沒有想著隱瞞,“秦盛那邊已經(jīng)出手,想要將秦瑤救出來了?!?br/>
說著,云千疊立刻下床準備去洗漱。
這一出早就在她的意料之中,所以再從顧凌安口中聽到的時候,她并沒有多意外。
突然想到之前的事情,云千疊也沒了隱瞞的心思,“其實早在當初找到伯母的現(xiàn)場,我發(fā)現(xiàn)了秦瑤的耳釘……”
看到男人的眼神變了,云千疊立刻說道,“不過我已經(jīng)找秦瑤求證過了,這件事情她沒有智商那般籌謀,所以不可能是她做的。”
做過就是做過,沒有做過就是沒有做過,她一向賞罰分明,不論對方是什么身份,都不會違逆自己的本心。
其實從一開始,云千疊就沒有想過要將秦瑤逼上死路,如果不是這一次她傻兮兮的出手陷害自己。
可同樣的,云千疊心中也格外清楚,按照秦瑤那個智商,她也不可能獨自一人做出那樣的事情,所以她不過也是被人利用罷了。
男人眸色幽深,從那張面無表情的臉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可是云千疊卻敏銳的感覺到,男人的聲音冷了幾分。
“如果當時,證明就是秦瑤傷害了我母親,你打算怎么做?”
云千疊咬唇,“可是并不存在這種設(shè)想,秦瑤就是沒有做過啊?!?br/>
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也沒有辦法能夠讓時間重來,就算重來也會發(fā)生無數(shù)種可能,所以她也沒有辦法說出自己會怎么做。
然而這句話到了蕭容諶的耳中,卻成了狡辯,可是看到云千疊這一臉無辜的樣子,讓他不快的同時又有一些無奈。
“千疊,那你如實告訴我,你當初藏下那一枚可以證明身份的耳釘,難道不是存了私心?”
云千疊,“正是因為有那個東西,我怕你會被蠱惑,然后失去理智,將所有的罪名全部推到她身上,我……”
這段時間,他總是刻意避開所有跟母親相關(guān)的事情,因為云千疊不是神仙,沒有辦法算計到每一步,所以他不想遷怒于她。
可是此刻聽到這一句話,蕭容諶的腦海中卻不斷閃爍母親臉色蒼白的躺在病床上,直到如今還沒有清醒過來的場景。
“可是千疊,你可曾明白母親她生死不明的躺在病床上,我無能為力的感覺……”男人聲音輕的仿佛之后他自己能夠聽到一般。
蕭容諶一向是一個極度理智的男人,可是這段時間壓抑許久的負面心情突然涌了上來,男人嘴角勾起一抹略顯嘲諷的笑容。
“也是……你永遠都不會明白的……”
說罷,男人吐了一口濁氣,聲音也沉了幾分,“我先回公司了?!?br/>
沒有想到因為一場坦白,竟然會發(fā)生這樣的事情,云千疊有些懊惱的坐在床邊,眼眶忍不住有些發(fā)紅發(fā)燙。
在蕭容諶的眼里,她和無父無母有什么區(qū)別,所以覺得她不理解他當時情緒,做不到感同身受?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她就是不明白。
抓著手機的手指尖泛白,女人一雙上揚的鳳眸布滿了紅血絲,情緒也是前所未有的低落。
她沒有想過,僅僅因為一個耳釘,蕭容諶竟然會動怒,這是兩人在一起,直到今日第一次有分歧的地方。
可若是時間重來,讓她再有選擇的機會,云千疊當時也會毫不猶豫的藏起這一枚耳釘。
她不會讓背后兇手得意,同樣的也不會讓無辜受害的人收到任何冤屈。
想到這里,云千疊的眼底閃過一絲堅決。
就在此刻,手機傳來一陣震動,云千疊下意識低頭看了一眼,盡管她從來沒有保存過這個電話號碼,可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來電者。
云千疊眸中的神色微微閃爍,最終還是接通了電話,還不等男人開口,就已經(jīng)率先先聲奪人。
“秦總,我覺得我們之間沒什么好談的?!痹魄НB的聲音沒有一絲溫度,加之剛剛和蕭容諶出了矛盾,此刻的心情更加惡劣。
“千疊,你肯定已經(jīng)聽說了我把瑤瑤和時雨從監(jiān)獄保釋出來的事情,這件事情……我也沒有辦法,你不要怪我……”
聽到這話,云千疊只覺得格外好笑,“我要是做了什么有損你利益的事情,也跟你解釋一句我有難處,你就不怪我了?”
還真是搞笑,竟然能夠說出這么冠冕堂皇的理由,云千疊都覺得替他臉紅。
秦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