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影的腳打了石膏,不能走路,她聽說江以寧醒了,坐在輪椅上被人推著來看江以寧。
“寧寧,你怎么那么傻?”宋影一進門就泣不成聲。
“阿影你說什么呢?難道那天被撞的人是我,你不會推開我嗎?”
宋影十分自責,尤其是看到江以寧頭上纏著繃帶躺在病床上,唇色蒼白,她腦子里經(jīng)常浮現(xiàn)出江以寧為救她被撞倒在血泊里的場景。
“我當時太分神,才會連累你?!?br/>
江以寧佯裝生氣,“不許說連累以及連累的近義詞,不然你就是不把我當做好姐妹。”
江以寧很慶幸,這次被撞的人是她。
以宋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了這次的車禍。
宋影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你和劉黎有仇嗎?”
江以寧搖頭道:“應該沒有,我沒和她接觸過?!?br/>
宋影更加確定了她的猜測,“她真正想撞的人,是我,她一直討厭我?!?br/>
江以寧有這個感覺,她拉著宋影的手安慰她:“沒事了,我哥已經(jīng)把她送進監(jiān)獄了,無期徒刑,她不會出來了,我們不用擔心。”
“好。”
又過了三天,宋影可以下床走路,她去了大師園。
唐墨看見宋影時,還以為他煙花出現(xiàn)幻覺了。
宋影笑著喊他:“墨墨,你爸在家嗎?”
唐墨趕緊跑過去,很開心地說:“我爸出去了?!?br/>
“我有事想問你爸爸,可以在你家里等一會兒嗎?”
唐墨拉著宋影的手,十分熱情,“當然可以,阿姨快進來,王伯,上茶?!?br/>
王管家對宋影一如既往地尊敬,“太太快······”
宋影和唐墨的臉色都變了,王管家眼中閃過一絲不自然,他總是會忘記宋影和唐硯初離婚的事實。
“王伯·····”
宋影的話沒說完,被宋玉靈打斷。
“堂姐,你怎么來了?來了怎么也不提前和我說一下,我好安排人招待你?!?br/>
話里話外都在彰顯著她才是這里的女主人。
宋玉靈踩著高跟鞋走進來,笑容意味深長,站在王管家面前,“王管家,你今年多少歲了?”
王管家知道她想說什么,“五十二了。”
“怪不得會忘記堂姐已經(jīng)和硯初離婚的事,步入老年,這個年紀的人都健忘,看在你勤勉服侍硯初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不怪罪你這次的失職,出去忙吧?!?br/>
唐硯初就在后面,他平日里對王管家很尊敬,但此刻他什么也沒說。
但從這一點,宋影就看出,在唐硯初心中,宋玉靈確實很重要。
她為王管家說話:“你別怪王伯,是我不該來,若非有要緊事,我不會來打擾你們的。”
唐墨一向不喜歡宋玉靈,往日里一直忍著,現(xiàn)在無法忍受宋影受欺負,他站出來,“宋影阿姨和我爸爸結(jié)婚幾年,王爺爺說錯稱呼也很正常,你才來這里幾天,就拿出訓斥人的樣子,還想怪罪王爺爺,我爸都很尊敬他。”
宋玉靈知道這小孩喜歡宋影不喜歡她,她一直裝著很喜歡唐墨。
宋玉靈委屈地看向唐硯初,唐硯初也想借唐墨的口殺殺宋玉靈的銳氣,他不輕不重地說了句:“唐墨,不許這樣和阿姨說話?!?br/>
唐墨明顯不服氣,但他不敢頂撞唐硯初。
“算了,硯初,小孩子不懂事,別跟他計較?!彼斡耢`做出大方懂事的樣子。
宋影開門見山地問:“唐硯初,宋玉靈,劉黎的事,和你們有關(guān)嗎?”
唐硯初沒想到宋影會懷疑到他身上,他冷漠地說:“無關(guān)?!?br/>
宋玉靈眼里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當然與我和硯初無關(guān)了?!?br/>
她知道江家不好惹,早在劉黎被警察抓走之前就用劉黎父親的命威脅劉黎,不準說出她們之間的事。
宋影不相信,“我剛遇到你們,就遇到車禍,這也太巧了,宋玉靈,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從未往你和劉黎勾結(jié)的方向想過,之前是我大意了?!?br/>
宋影知道在這里問不出什么,她把話說完就走了。
她走路還有點拐,唐硯初看著她的背影,下意識皺起眉頭。
宋影的一番話讓宋玉靈心煩意亂,她和劉黎一起設計過很多事,但她不會傻到用車禍這么顯眼的方式對付宋影,劉黎這次太過沖動。
唐硯初問她:“想什么呢?”
宋玉靈回過神,笑著說:“沒想什么?!?br/>
唐硯初看出宋玉靈心中有鬼,他曾經(jīng)見過宋玉靈單獨和劉黎見面。
唐硯初故意安慰她,減輕她對自己的懷疑,“別把宋影的話放在心上,她和劉黎之前就有矛盾,與我們無關(guān)?!?br/>
宋玉靈見唐硯初絲毫未懷疑自己,放心了些,“嗯,吃飯吧。”
門外,宋影聽到唐硯初的話,寒風帶著刀子割在她的心口,她抬手抹掉心碎的淚。
不知不覺一個星期就過去了,江以寧每天躺在床上養(yǎng)傷,在屋里待得很悶,很想出去轉(zhuǎn)轉(zhuǎn)。
但江以彬謹遵醫(yī)囑:“外面太冷了,不比春夏,你再忍一段時間,等你的身體好些,再出去。”
江以寧知道她哥的性子,雖然萬事寵著她,但涉及到原則性的問題,一點都不會讓步。
周博然走進病房,帶來江以寧臥室里最愛的星黛露,他知道她在病房里很無聊。
江以寧有段日子沒抱過自己的睡覺搭子,她頓時喜笑顏開,“我的露露。”
周博然捏捏她的臉頰,“好好養(yǎng)傷,晚點我來看你?!?br/>
江以寧抬頭看他,“你剛來就要走嗎?”
“我和你哥有點事情要處理?!?br/>
“好吧?!?br/>
周博然對江以彬使個眼色,江以彬跟著他出去。
天臺。
周博然說:“劉黎和宋玉靈一直來往密切,我查到她們兩個曾多次聯(lián)手害宋影,寧寧也因此被牽連過。”
江以彬立馬想到宋影和江以寧在酒吧里第一次被人挾持,“兩年前,在酒吧里,寧寧和宋影被三個男人挾持?!?br/>
周博然一向儒和的眼中泛著冷意,“那幾個男人,是宋玉靈和劉黎安排的,她們的第一目標是宋影,但寧寧和宋影走得太近,也在她們的計劃內(nèi)。”
江以彬無比痛恨自己粗心大意,他之前一直以為是偶然,從未往人為的方向上想過。
他拍著周博然的肩膀,“幸好有你,不然,寧寧和阿影只會白受罪?!?br/>
“宋影出車禍被人綁架,也是宋玉靈和劉黎安排的?!?br/>
江以彬不怎么吸煙,他掏出一根香煙,點燃,盤旋而上的青煙遮蓋住他眸底的情緒,越發(fā)陰暗。
“我記得那次意外,當時查出了主犯,沒想到,其中還有宋玉靈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