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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入抽出媽咪 關(guān)翊常第二

    ?關(guān)翊常第二天起床,只覺得渾身都有些粘膩,他摸了摸脖子,有些疑惑。

    奇怪,昨天晚上他是在床上打太極拳了還是在夢里吃火鍋了,怎么出了這么多汗,這個天氣,不應(yīng)該啊。

    他想了想,決定讓那個奇怪的病背鍋。

    利落的下床刷牙洗臉,往周圍望了望,卻沒有發(fā)現(xiàn)小白的身影。

    仔細(xì)想來他覺得自己的接收能力真是好的驚人,對于這些沖擊著他長久以來在科學(xué)社會生活所構(gòu)成的世界觀的各種,內(nèi)心居然沒有任何排斥感。

    當(dāng)然他也不會認(rèn)為昨天的一切都是夢什么的,那根黑色的羽毛還好好的放在他的口袋里呢。

    關(guān)翊常來到后院,才發(fā)現(xiàn)那個大的要命的后院依舊處于黑夜,而庭院里的兩顆樹的葉子也像是在微微發(fā)光,再加上輕柔的月光依舊兩三盞燈籠,竟已將整個庭院照亮。

    “小白!小白?”關(guān)翊常叫了兩聲,便看見狐貍模樣的式神從樹上穩(wěn)穩(wěn)的跳了下來,兩三步跑到他身邊。

    “怎么了,翊常大人?”狐貍搖著尾巴,像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沒有,就是看見你不在,來找你?!标P(guān)翊常彎下腰摸了摸小白的頭。

    狐貍的嘴咧的更開,聲音也明顯歡快起來?!罢娴??真的在找我嗎?”

    仿佛是感受到了狐貍內(nèi)心的歡悅,關(guān)翊常也笑了起來,“怎么這么開心?”

    “因為翊常大人在找我啊,只是因為這個我就已經(jīng)很高興了!”

    ???

    關(guān)翊常有些懵,是他昨天對待小白的態(tài)度沒有很惡劣吧??

    怎么就因為這事傻樂成這樣。

    回想起那個詭異的似乎一夜之間消失了的手游里,小白似乎也總是一副歡脫的樣子。關(guān)翊常不由得再次笑了起來。

    有小白在的話,自己大概就不會覺得寂寞了。

    “我接下來要出門,你是打算留在這里還是……?”

    “我當(dāng)然是要跟您一起出門!”

    “是嗎,那過來吧,我抱你出去?!标P(guān)翊常一臉自然的對著狐貍伸手。

    沒有嫌棄抱著他也許會惹來的麻煩,沒有想到帶著他出門也許會帶來的不便。

    而小白聽見他的話,臉上原本喜悅的表情卻似乎消退了不少。

    “您一直都是這樣,從來不為自己考慮多一點……”他喃喃著。

    關(guān)翊常沒有聽清他在說什么,只是看見小白似乎是一愣,然后雀躍著撲倒了自己懷里。狐貍的毛發(fā)很軟,抱在懷里跟摟著一個小暖爐一樣。

    他抱著小白,就這么出了門。

    關(guān)翊常今天有安排。

    說是安排,其實也就是參加別人組織的舞臺劇然后再上面露個臉。

    沒有臺詞的那種。

    拜托他的是那個一直讓他跟車去漫展的漢子,拜托的原因是因為他的顏值。

    上文提到,關(guān)翊常是個臉很好,但臉很黑的人,并且這兩個臉指代的意義不同。

    因為沒有臺詞,所以關(guān)翊常也答應(yīng)了,反正只是露個臉,如果是有一大把的臺詞還要排練來排練去,那他反而不干。

    舞臺劇剛巧是關(guān)于陰陽師的,而關(guān)翊常表演的是主角的師傅,一個年紀(jì)輕輕卻已能稱得上是德高望重的青年,主角要做的就是要在這位師傅面前擊殺一只突入闖入的小鬼,而他只需要全程面無表情沉默一分鐘就好。

    懷里渾身雪白頭頂面具,胸前還掛著鈴鐺的小白自然非常顯眼,也有不少人過來詢問。

    “同學(xué),這個是你的狗嗎?”

    來人好奇的問著,眼里有著羨慕,甚至還想上手摸一摸。

    小白安安靜靜的待在關(guān)翊常的懷里,就好像是一只普通的動物。

    關(guān)翊常不著痕跡的后退一步躲開那人的手,低頭摸了摸小白的頭,然后輕笑出聲:“這可不是狗,這是我的式神啊?!?br/>
    拒絕了原本興致沖沖要來幫自己化妝的妹子,關(guān)翊常直接走去換衣服。

    走進(jìn)換衣間,一將門鎖上,小白便輕巧的落了地,圍著他掛在衣架上的戲服打轉(zhuǎn)。

    “陰陽師的衣服才不是這樣的!”他那雙跟黑曜石一般的眼睛亮極了。“翊常大人,我以后一定向您獻(xiàn)上一套適合您的衣服!”

    “就你那小爪子能干什么。”關(guān)翊常一邊換衣服一邊低聲說著,“你小聲一點,我可不想被人說我在更衣室里自言自語,也不想解釋為什么會有另一個聲音?!?br/>
    等他換完衣服,回過頭,發(fā)現(xiàn)小白正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著他。

    “你干什么一直看我?!标P(guān)翊常覺得有些好笑。

    “因為我喜歡你呀。”狐貍軟糯的聲音響起,倒是讓關(guān)翊常愣了愣,隨后他彎腰將小白抱了起來,走向舞臺劇演員準(zhǔn)備的后臺。

    “嗯,小白這么可愛,我也喜歡你?!彼麕еσ獯鸬馈?br/>
    狐貍模樣的式神似乎是有些憋屈。

    ……

    ……

    “師傅,為了不辜負(fù)您對我的期望,徒弟日夜鉆研陰陽術(shù),終于有所進(jìn)展……”

    主角一邊說著臺詞一邊做著動作。

    關(guān)翊常面無表情的站在臺上,聽著他尷尬的捧讀,看著他浮夸的演技。

    “……什么?!這里居然混入了鬼怪,師傅且慢,這種小鬼不必勞煩您動手,就憑借這個機會,讓您看一看徒弟的努力成果……”

    然后,他忘詞了。

    是的,這個演技浮夸捧讀尷尬的主角,他忘詞了。

    對著代表小鬼的紙板擺出了姿勢,然后忘詞了。

    這踏馬就很尷尬了。

    不過關(guān)翊常覺得這也不能全怪他,因為這段臺詞,也就是陰陽術(shù)的咒語,是真的難背,而且羞恥。他一度覺得負(fù)責(zé)臺本的人一定在這上面放飛了自我,以至于扮演主角的演員在上臺的前一刻都在痛苦的念著,沒想到還是忘了。

    出乎他預(yù)料的是,來看這個舞臺劇的觀眾倒是挺多的,此時倒是已經(jīng)有些注意到了臺上的不對勁。關(guān)翊常已經(jīng)能看見后臺里的人急的團(tuán)團(tuán)轉(zhuǎn)的模樣。

    “怎么,即使是面對這種小鬼,你都不敢出手嗎?”面無表情面容俊逸的青年突然出聲,他那雙不帶任何感情的眸子掃了飾演主角的演員一眼。

    那演員也是個機靈的,他很快便反應(yīng)過來,跟這關(guān)翊常的話,接了上去。

    “對不起,師傅,是徒弟沒用?!?br/>
    哦豁,這回不捧讀了。

    于是接下來的劇情理所當(dāng)然的就應(yīng)該發(fā)展到師傅教徒弟做人,親力親為將小鬼打敗。

    這是要他去念那個又臭又長漏洞百出的陰陽術(shù)咒語?不,那種東西簡直漏洞百出,一點力量都沒有。

    關(guān)翊常只覺得自己恍惚間腦袋一片空白,對著那個代表小鬼的紙板,手指自然的在虛空中劃起了五芒星。

    邊劃,口中開始念咒。

    帶著韻律,以及千年前,屬于人與百鬼的那個年代,來自平安京的風(fēng)韻。

    “謹(jǐn)此奉請!降臨諸神諸真人!縛鬼伏邪!百鬼消除!急急如律令!”

    ……

    之后舞臺劇怎么樣關(guān)翊常不知道,他在像是鬼上身一樣念完了咒語,就又恍惚的回到了試衣間換回了自己的衣服。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自己的指尖,只覺得真是莫名其妙極了。

    雖然他家里最近是連通異次元空間一般多出來一個庭院,也有狐貍模樣的式神出現(xiàn),甚至還召喚式神過,但這不代表他會因此就自動下載了一個陰陽術(shù)技能包吧?

    關(guān)翊常揉揉眉心,望四周一看,發(fā)現(xiàn)小白不見了。

    該不會是把他留在后臺了?

    他這么想著,一把推開了更衣間的門走出去,想去尋找小白,但在看清門外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景色后瞳孔猛的緊縮。

    昏黃的燈光一閃一閃,破舊的走廊盡頭是一片黑暗,走廊兩邊的門緊閉著,有的染上了鮮紅的液體。

    殘肢,一地的殘肢。像是被拖拽過一樣,內(nèi)臟和碎肉散落一地,一個只剩上半身的尸體正雙眼無神的看著他。

    生銹的鐵架床擺在一邊,床上是臟兮兮的白色枕頭和正在往下滴血的床單。

    關(guān)翊常像是回過神一般猛的回頭,對上了門內(nèi)的一片黑暗。

    ***

    那是個人類。

    聽著聲音判斷,應(yīng)該是個少年。

    他是怎么發(fā)現(xiàn)我的,我不知道。也不知道他為什么不害怕周圍的注連繩,不像其他人一樣逃走。

    在那之后,他就一直來找我,坐在我旁邊,說一些我不感興趣的事。

    可即使我不感興趣,迫于這個現(xiàn)狀,我還是要聽。

    他說他自己,說他的生活,說他的養(yǎng)父母。

    他說,他大概很快就要被他的養(yǎng)父母賣掉了。

    后來,我明白他口中所說的賣掉,是賣去哪里。

    我看不見他,自然也瞧不見他的模樣。我只能感受他手的溫度,聽見他輕柔的嗓音。

    我開始覺得時間漫長起來,而他來的時間也越來越晚了。

    “妖怪先生,我之后,大概沒法像這樣每天準(zhǔn)時來找你了?!蔽衣犚娝@么說?!翱上О?,我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br/>
    名字?要我的名字是打算做什么?他大概是不知道,要是掌握了一個妖怪的名字,就能驅(qū)使對方吧。

    我沒有辦法說話,也就沒有辦法詢問他。

    可是有一天,他突然這樣子問我。

    “妖怪先生,你想要自由嗎?”

    想,怎么不想。被囚于這個封印之中已不知多少歲月,可卻始終不得解決之法。

    他只是一個人類,難道是想要幫我解除這個封印嗎?

    可他只是一個人類而已,什么都做不了。

    壽命不過百年,對擁有漫長生命的妖怪而言,就像是轉(zhuǎn)瞬即逝的煙花,盛開在夜空,只一剎,又歸于黑暗。

    所以,即使是知曉了名字,也沒有用處。

    他在問過我之后,沉默了一會兒。

    接著我便感受了浸入全身的溫暖,力量在以超然的速度恢復(fù),雖不能解除封印,但我卻能夠看見東西了。

    入目即是一片血紅。

    【傳記???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