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好景不長,柳霸先即使裝的再像也有露馬腳的時候。
原來柳霸先的父親為了好區(qū)分他們兄弟二人,于是特地在柳霸天的腳底用一種很特殊的材料點了一顆紅痣。
可有一次柳霸先光著腳和兒子戲水時,柳父卻意外的發(fā)現(xiàn)柳霸先的腳底竟沒有那顆紅痣。
當夜,柳父徹夜難眠,一邊想著自己的寶貝兒子柳霸天到底遭遇了什么不測,而柳霸先又為何要假裝他的兄長。
事到如今,柳霸先早已成為了柳氏一族的頂梁柱,若是將這件事捅出去,后果不堪設(shè)想,所以柳父并未選擇將這件事大張旗鼓的說出去,而是深夜將柳霸先喊道自己房中,與他當面鑼對面鼓的問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柳霸先心思細膩,他早就想好了東窗事發(fā)的對策,見父親并不打算將此事傳揚出去。
于是他又胡編亂造了一個謊言,將父親搪塞過去,而后又假惺惺的裝作一副悼念亡兄的模樣,趁著柳父哭的眼睛都花了的時候又將自己的親身父親給殺了。
從此以后,柳霸先的性格變得更加狂躁冷酷,家中下人一旦有個讓他不如意的地方輕則打斷手腳,重則直接杖斃。
也因為他的性格越發(fā)殘暴,所以柳家的仇人也越樹越多。
柳霸天的魂魄雖然被封印在天道靈傀內(nèi),但日積月累下竟?jié)u漸的和這靈傀越發(fā)契合,后來又因為受到靈氣的滋養(yǎng),所以柳霸天的魂魄也蘇醒了過來。
靈傀本就算得上是半個主人,理所當然的能擁有主人的記憶,得知自的妻子日日在柳霸先身下承歡,而柳霸先竟然在鴆兄之后竟又干出了弒父這種大逆不道的事后,柳霸天差點沒氣的魂飛魄散。
冷靜下來之后,柳霸天當場立下重誓,不殺柳霸先永世不入輪回,但他魂魄雖然清醒,但靈傀的主導(dǎo)權(quán)依舊在柳霸先手上。
于是柳霸天不停地修煉,用盡各種辦法終于將靈傀的主導(dǎo)權(quán)搶到了自己的手中。
一方面,柳霸天虛與委蛇繼續(xù)當著柳霸先的靈傀,另一方面則不停地策劃著報仇的計劃。
終于有一天,柳霸先的一個仇人打上了門,此人手段十分了得,柳霸先竟不是他的一合之敵,就在柳霸先想要召喚靈傀替他擋住那人的致命一擊時,柳霸天動手了。
他不僅沒有舍身救弟,更是直接切斷了靈傀與柳霸先的聯(lián)系,柳霸先便因此命喪黃泉。
殺掉柳霸先后,柳霸天原以為這一切都結(jié)束了,但當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妻子趴在柳霸先的尸體上哭的死去活來時,仇恨再次蒙蔽了他的雙眼。
妻子明明知道他與柳霸先的不同之處,而且兩人日夜相處不可能不會發(fā)現(xiàn)柳霸先的腳下并無紅痣。
這一切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妻子也背叛了自己。
可讓他親手殺死自己的結(jié)發(fā)之妻,柳霸天卻有些做不到。
于是柳霸天便趁著自己被供奉在柳家祠堂的那一期間,將自己傳下的修煉之法修改,讓所有的柳氏族人盡皆修煉靈傀,而后將他們的靈力全都掠奪到了自己的體中。
可惜受到靈傀之身的限制,柳霸天修煉了數(shù)千年依舊不曾重獲人身,后來他發(fā)現(xiàn)柳家竟意外得到了天道金蓮這一逆天的神物,于是他沉寂已久的渴望再次蘇醒。
不過,如今的柳家早已不是當年的柳家,唯有將全族的精英盡皆供奉給金蓮,才能讓金蓮順利結(jié)出蓮子。
但他依舊只是一個靈傀,若是被現(xiàn)任的柳家族長識破他的計謀,那他依舊要受限于人,畢竟如果主人主動自裁,靈傀也會跟著一起灰飛煙滅。
雖然柳天南的修為很低,就算他自裁也不足以讓自己喪命,但金蓮需要的養(yǎng)分實在太過龐大,柳霸天不想浪費任何一個柳家精英。
于是,柳霸天便利用幻術(shù)讓柳天南誤以為自己受到了先祖的召喚,而后柳天南便著了他的道,不停地將柳氏僅存的碩果送去當了花肥。
玉簡中的內(nèi)容到此戛然而止,想必柳霸天臨死也沒想到會碰上史仁和陳索娜這樣的對頭,果真是造化弄人、天道無常。
歸途中,陳索娜二人盡皆一言不發(fā),史仁本就不喜與人交談,所以他一聲不吭倒也說的過去,但陳索娜如此沉默寡言卻有些反常。
當他二人飛出云滇省的十萬大山時,陳索娜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喂,你在想什么?”
史仁依舊背負著雙手,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遠處的黑暗道:“我在想還有多久能到江東?!?br/>
“放心吧,不會耽誤你救人的。”
陳索娜說完撇了撇嘴,又轉(zhuǎn)過身指著自己的額頭道:“你覺得我額頭上多了這個花紋,是變好看了,還是變丑了?”
史仁并未回答,甚至連目光都不曾因此偏移一分。
陳索娜碰了一鼻子灰,于是也學(xué)著他的樣子不再說話。
二人沉默了許久,史仁忽然摘下臉上的面具,啞著嗓子道:“陳索娜,以后你還和以前一樣叫我吧。”
陳索娜只覺得心中好似滑過一股暖流,強忍著心中的悸動,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答道:“行,知道了?!?br/>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會突然想要再次作出改變,但至少這對自己來說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一路無話,二人終于在紫氣東來的時候趕到了捉妖部的那座小院。
聽見院中的響動,陳索娜趕忙從屋內(nèi)跑了出來,“史仁,怎么樣,找到連心藕了嗎?”
他見她臉色很是憔悴,雙眸更是微紅,想必這丫頭為了張興辰擔(dān)了不少心,于是將那截金藕從袖中抽了出來,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喏,給陳磊拿過去吧?!?br/>
陳索娜欣喜地接過金藕,剛想轉(zhuǎn)身進屋,陳磊卻也走了出來,一把奪過金藕,不可思議道:“組長你可真是神通廣大啊,我也只是聽說柳家有連心藕,沒想到還真被你給找出來了?!?br/>
他擺了擺手,示意他將拍馬屁的話都給打住,“陳磊,東西我給你找到了,要是張興辰不能痊愈,后果你知道的,還有,以后叫史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