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里除了“吧嗒吧嗒”敲鍵盤的聲音外,再無一點(diǎn)聲音。
突然,寫字桌上的手機(jī)瘋狂的抖著,在這安靜的屋子里,竟如地震一般轟鳴震耳。
終于,在震動將要結(jié)束的時候,敲鍵盤的聲音停止。
一只嫩白的手指劃開屏幕,語氣頗有些不耐煩的問:
“哪位?”
“小爽,你記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打來電話的是她那個羅里吧嗦的八婆室友。
唐爽繼續(xù)敲她的鍵盤。
“不記得!”
“呃,小爽,今天是彭靖宇來我們學(xué)校給他的新電影做宣傳啊!”
“哦!”吧嗒吧嗒聲未停,好像根本沒有聽到一般。
“小爽,你不來看看嗎?現(xiàn)在整個學(xué)校是萬人空巷啊,三樓會堂是人滿為患啊!”八婆室友曉玲繼續(xù)發(fā)揮她的羅里吧嗦的潛能。
唐爽騰出一根手指直接掛了電話,阻斷打擾她思緒的聲音。
屋子里重新恢復(fù)了敲擊鍵盤的聲音。
沒過多久,手機(jī)又開始拼命的抖著。
唐爽蹙了蹙眉頭,接起:“大姐,我不感興趣,能不能別煩我!”
“小爽~”
電話那頭傳來讓人掉雞皮疙瘩的嗲聲,唐爽撫了撫額頭。
又來了,曉玲一這樣,就意味著如果你還不理的話,她有的是辦法讓你酸掉牙。
“說!”
“我大姨媽來了,沒帶姨媽巾,你能不能來到三教三樓的女廁來拯救我?”
唐爽認(rèn)命的掛掉電話,從櫥柜里翻出姨媽巾跟衛(wèi)生紙裝進(jìn)包里,走到門口想了想,又回頭摸出平板一并裝進(jìn)書包。
剛剛走到三教三樓的樓梯口,曉玲就從一側(cè)竄出來,直接抓了唐爽的手就往會堂走。
“你不是來大姨媽在廁所起不來了嗎?”唐爽喘口氣,問道。
“果然是寫小說的,腦洞都大,我只說了我來大姨媽,并沒有說我在廁所起不來??!”曉玲得意的說。
唐爽毫不猶豫的給了曉玲一個白眼,就知道是這樣,所以她才會為了保險起見帶著平板!
“你不知道啊,這會堂的座位簡直就是一座難求啊,我是撒嬌與耍賴并用,才從咱班男生那里要來兩個座位,快快,一會去晚了別又讓別人搶了去!”
唐爽無奈,被曉玲牽著手,穿過層層障礙,終于進(jìn)了會堂。
座位上坐滿了人,甚至兩個座位上擠著四個,過道里窗臺上,沒有一絲縫隙!
電影宣傳已經(jīng)開始了,講臺上渾厚沉穩(wěn)的男聲通過音響傳遍每一個角落,但在唐爽和曉玲進(jìn)門的那一刻,聲音突然停止了。
彭靖宇一身西裝,筆直的站在講臺上,五指扶著話筒,眼睛專注的看向門口。
眾人見聲音停止,都順著他的目光,奇怪的掃向門口。
只見一個長相甜美,皮膚嫩白的女孩,手上牽著一個頭發(fā)凌亂盤在頭頂,用一支筆桿固定,眼底有著厚厚的黑眼圈,個子矮又瘦弱的女孩坐在后座的椅子上。
兩人簡直就是鮮明的對比。
會堂里傳來竊竊私語的聲音,在這空曠的教室里顯得尤其的聲大,但是卻亂糟糟的聽不清楚。
是她!
彭靖宇心猛的一跳,雖然這女孩看起來個子沒怎么長,而且比之前還瘦弱,但是他還是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是她!
微不可覺的翹起嘴角,彭靖宇本還埋怨經(jīng)紀(jì)人今天的安排,一連忙了七天,除了坐飛機(jī)就是宣傳。
可這次的行程,給了他極大的驚喜!
他重新開嗓,“大家安靜一下,不好意思,我繼續(xù)說……”語氣里竟摻雜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很快,會堂里重新環(huán)繞歡快激動的氛圍,仿佛剛剛的插曲從未發(fā)生過一般。
臺上彭靖宇賣力的講著電影拍攝過程中的趣事,臺下更是熱鬧,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著什么。
緊挨著唐爽和曉玲的一個女孩,星星著眼睛,癡迷的望著講臺上的人,“這聲音真的太有磁性了,聽了簡直都能讓耳朵懷孕??!”
另一個女孩也是那般沉醉其中的模樣,說:“臉也好看,帥氣而又內(nèi)斂,沉穩(wěn)而又不失幽默……”
唐爽撇撇嘴,心里嘀咕,你們肚子里的詞還真不少,你怎么不寫小說??!
從包里掏出ipad放在膝蓋上,26鍵打字,唐爽敲的屏幕“啪啪”作響,直接引來旁邊女孩的白眼。
可惜唐爽卻看不到,她正沉迷在自己的創(chuàng)作世界里無法自拔。
“喂喂!”曉玲用胳膊肘直接懟了懟唐爽,憤憤的說,“你也太暴殄天物了吧,我出賣色相換來的椅子就是讓你坐這里來碼字的?”
唐爽被曉玲這一搗亂,打錯了好幾個字,按著刪除鍵跳著刪了半天,太麻煩,索性直接按了重輸,再重新打。
“是你騙我來的,我說了我不感興趣!”唐爽頭也不抬的說。
曉玲被噎的說不出話來,只好作罷,誰讓她這個室友,每天除了上課就是碼字,對于其他的事情絲毫提不起來興趣呢。
“哇,人長得帥,演技又好,關(guān)鍵是太有責(zé)任心!”
唐爽嗤笑一聲,不動聲色的看著曉玲花癡。
曉玲“哼”了一聲,說:“你笑什么,你懂什么,現(xiàn)在哪有人演拳擊手就先把自己練成拳擊手,演賽車手就把自己先練成賽車手的?”
曉玲將雙手交握,放在臉邊輕輕的靠著,腦中不知道在yy什么,簡直都要留下口水了,“偏偏我的靖宇歐巴就是那樣的人!”
唐爽實(shí)在受不了曉玲的花癡相,從包里抻出衛(wèi)生紙,“啪”的拽開一節(jié),佯裝擦擦口水的樣子,伸向曉玲的嘴角,輕輕的擦著。
“你知道有一句話是這么說的吧?”
曉玲伸手摸了摸嘴角,沒有口水,松了一口氣,隨后疑惑的問唐爽:“怎么說?”
唐爽將衛(wèi)生紙團(tuán)成一團(tuán)扔進(jìn)抽屜,又在曉玲衣服上嫌棄般的擦了擦手,波瀾不驚的道:
“人生就像衛(wèi)生紙,沒事……”她湊近小爽的耳邊,輕聲繼續(xù)說“少扯!”
曉玲氣急敗壞的輪起小拳頭,給了唐爽一記美少女萌萌拳,直引得身后的幾個女生嫌棄的白眼,“你們兩個能不能安靜點(diǎn)!”
曉玲不好意思的一縮脖子,又沖著唐爽“哼”了一聲,不再理她。
解決了羅里吧嗦的八婆,終于耳邊清凈了,唐爽打開文件夾,繼續(xù)碼字。
這世上,唯有碼字不能辜負(fù)。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y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