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被稱作珍娘的女子,聽到此言,遠(yuǎn)遠(yuǎn)行了一禮,便退了下去,估計是去請那幾位“哥哥們”去了。
“來來來,這邊請,這邊請!”
耿家兄妹突出其來的一番熱情相讓,倒讓秦芷他們一行人有些不適應(yīng)了。
“不用客氣,不用客氣!”
大家也都謙讓起來。
客套中,總算進(jìn)了一間正房,地方也不算小了,十幾個座椅擺放在里面,還顯得十分寬敞,但與之前的那大廳相比就顯得很小了。
房中的布置也不像那種冷冰冰的禁欲風(fēng),這里布置得古樸溫馨,比較偏家居化。
地面是精美的羊毛毯子,四周擺放的是造型各異的古玩,還有如煙霞般的布幃,隱隱透出的暗香,這哪里像是什么土匪山寨,說是王公貴族的府邸也不為過吧。
秦芷心想,這里恐怕就是耿家自己起居的地方了,而外頭那大塊場子和廳堂,估計是他們“辦公”的地方了。
只是,她也沒有料到,原來青龍山居然這么土豪呢,這耿家過的日子,可是一點(diǎn)也不輸上京那些貴人們。
入座之后,很快就有仆人如同流水一般,端茶遞水,奉上熱水點(diǎn)心干凈巾帕,服務(wù)態(tài)度堪比五星大酒店。
沒過多會兒,外頭就有人聲傳來,估計就是耿嬌口中的那些“哥哥們”了。
耿家兄妹這么一來,倒讓大家們都起了好奇心了,秦芷也不例外,心里也有了幾分期待。
只是,她還是低估了自己的想像力。
隨著腳步聲靠近,說話的聲音就低了下去,爾后就見耿穆耿弘他們口中的那些弟弟們登場了。
一時之間,秦芷有些眼花,眼前這十來個少年,莫不是耿弘的分身?
她的腦海里忽然就冒出一句話來:“像我這樣的,還有六個!”
這代入耿弘的口中,就是:“像我這樣的,還有十幾個……”
路天和他們幾個也看呆了,不,是驚呆了。
于樂成小聲嘟噥了一句,“這都是復(fù)制粘貼出來的吧!”
秦四娘也是一臉的吃驚,但明顯興奮多過吃驚,這小妮子倒是跟著秦芷把膽量給練了出來了。
幾個小毛頭則是難以震驚的樣子,一連串的驚乎聲不絕于耳。
“沒規(guī)矩,還不過來見人!”
耿弘冷聲哼道,那群和他酷似的少年們便屏氣斂容,一一上前行禮。
秦芷嘆為觀止,這十七八個美少年小的估計十一二歲,大的十七八,二十左右,衣裝打扮無一不精,隨便拎一個出來都像是世家大族里出來的貴公子,這會兒像是走馬燈一樣依次亮相,根本記不清他們的名字,甚至連臉都來不及一一細(xì)看。
“小十七呢?”
耿弘忽一挑眉,問道。
“回二哥,小十七去后山看書去了,還沒回來?!?br/>
一個不知排行是老幾的少年回道。
耿弘冷哼一聲,“看書?哼!”
一臉不屑的樣子,分明不相信這個說法。
“行了,先下去準(zhǔn)備,一會兒,把自個兒最拿手的本事亮出來,哼,可別污了貴客的眼!”
秦芷暗暗咋舌,聽這話的意思,一會兒還有節(jié)目看?演出的就是這群少年么?
這種安排好像也挺不錯,這樣的美少年,看著就賞心悅目。
不過她心里還是好奇,實(shí)在沒忍住,看向離她更近一點(diǎn)的耿穆,“你們家還真是人丁興旺啊!”
她這話是真的由衷而發(fā),但耿穆明顯誤會了,連忙解釋,“秦姑娘你誤會了。”
原來,這群少年中,只有九位是耿家的親生子嗣,其于的都是收養(yǎng)的,最多算是義子、義弟,這些人多數(shù)是寨子中的孤兒。
而這九位耿家子弟加上耿嬌他們?nèi)齻€,其實(shí)是耿老當(dāng)家娶的三任妻子所生的,除了耿穆是原配生的獨(dú)子外,別的都是繼室所生,也難怪耿穆和其他人長得都不太一樣。
不過收養(yǎng)的那幾個少年,都和耿弘有幾分相似之處,這一起出場,還真是讓人感覺到震憾。
只是不知道那些與耿弘長得不太像的孤兒們,要是也被收養(yǎng),是做耿家的奴仆呢,還是山寨里的嘍羅。
秦芷總覺得有些不對勁,耿家這種做法,非同尋常,似乎另有玄機(jī)。
眨眼間,少年們就如潮水一樣,又一起退了出去。
“讓各位見笑了,我想秦姑娘相必也疲乏了,不如先吃點(diǎn)東西,稍作休息。”
耿弘一副溫潤如玉的樣子,說是二當(dāng)家,但明顯比一旁的耿穆更像大當(dāng)家。
而耿穆,自打進(jìn)了這廳堂,便低調(diào)得讓人懷疑是在存心降低他的存在感。
“耿二當(dāng)家太客氣了,我們上門來叨擾已經(jīng)很麻煩你們了,還這么盛情招待,實(shí)在是過意不去?!?br/>
“誒!不不不,秦姑娘不要這么見外,就把這里當(dāng)成是自己家就行!”
耿弘含笑說道,他皮相生得好,又這么和顏悅色,一旁的秦四娘都已經(jīng)在冒星星眼了。
秦三秦五年紀(jì)尚幼,早就被他的風(fēng)采給折服了,也只有向來寡言的秦二,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異樣的表情,反而在眼中多了一抹探究。
秦芷都看在眼里,不動聲色地和耿家兄妹客套著。
奴仆們奉上的食物飲品,該吃吃,該喝喝,還真像是把這里當(dāng)成了自己家一樣自在。
果然,等大家吃飽喝足,就有奴仆們進(jìn)來,把廳堂中間清空出一塊空地,看來是準(zhǔn)備開始表演了。
在這一刻,秦芷終于懂了那句詩:從此帝王不早朝。
只見四個打扮得一模一樣,樣貌也幾乎長得一模一樣的少年,緩步進(jìn)來,隨著奏樂聲響起,開始翩翩起舞。
少年們的舞蹈,不像是少女那樣柔美,反而帶了點(diǎn)剛勁,說是舞,更像是武。
但他們長得俊美,動作又如行云流水一般,著實(shí)看著很帶勁。
秦芷心里又是一通感慨,怪不得耿弘箭術(shù)高超,這幾個少年的武藝也不低,青龍山還真是深藏不露,難怪耿家能盤踞這么多年而不倒。
既來之,則安之。
耿家既然這么盛情招待,秦芷也就安之若素,表現(xiàn)得十分沉浸在少年們的表演中,甚至于還時不時撫掌喝上幾聲彩。
這么捧場的樣子,不僅讓耿家兄妹十分詫異,就連于樂成和路天和也覺得難以置信,這哪里還是他們認(rèn)識的那個冷冷清清的掌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