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至男友家樓下,謝雯才發(fā)現(xiàn)自己原來已經(jīng)緊張的渾身哆嗦了起來,她無意識的始終用力攥緊的拳頭,此刻也已經(jīng)變得濕乎乎的了。
步上臺階,每走一步,便覺得胸口越發(fā)的窒悶一下,走出了幾步,根本沒力氣再往上走,好像人馬上就會因為缺氧而暈倒了似的。
又堅持走了幾步,可是卻越發(fā)的心虛,心跳得極快,她慌張的掉頭便向樓下跑去,站在樓梯拐角的陰暗處,反復給自己打氣:沒什么的,沒什么的,反正自己臉上又沒寫著“我已出軌”,有什么好怕的,自己不說,他是不會知道的。沒錯,他一定不會知道。再說了,自己心里明明也是深愛著男友的,只要不變心,保證絕無下次就好了,憑男友和自己多年的感情,說不定即便是知道了,也會原諒自己的呢……
謝雯明知道這些話都是自欺欺人的胡話,可此刻在心里叨咕了幾遍,效果倒是十分的明顯,她一下子就覺得心里安慰了不少,走起路來也沒有那么心慌了。
復又蹬蹬蹬蹬上樓去,低著頭賣力的敲門,還沒等到門完全打開,只見了一道亮著光的縫隙,便一躥而上,撲進了男友的懷中,身體一下子被溫暖包裹住了,心也變得安定了,就像是累了一天,突然躺到寬大舒適的床上一樣的舒服。
男友用力的抱緊她,沒有說一句話,只是輕柔的撫摸著她的身體,下巴抵在她的頭頂,珍惜的呵護著她。他還以為謝雯是離開他這么多天,想他想過了頭了呢。
謝雯覺得無需任何表白,只這一刻,就已經(jīng)完全擁有全世界的幸福了,她語帶嬌嗔的喃喃道,“老公……”將頭在男友的懷中埋得更深了,好像要融化進他的血液里,才會覺得安全。
男友見她沒有要從他懷里出來的意思,便也照舊挺立不動,盡情地讓她依靠,伸出一只手,溫柔的撫弄著她的頭發(fā),“怎么了?是不是在外面受苦了?還是……太想我了?”
“嗯,”謝雯的語氣帶著明顯的撒嬌情緒,“外面不好,只有和你在一起的時候,才好”。
男友擁住她的手臂變得更緊了。
天明,照舊上班。
張兆生還是老樣子,起的比雞都早,要么在高爾夫訓練場揮兩桿子,要么就到健身房小跑一會兒,而后便鉆進辦公室,一板一眼的開始工作。
謝雯昨晚和男友折騰了好幾次,早上掙扎了半天才從床上爬起來,趕忙風風火火的打車到了公司,拼命的奔上了電梯,結果,踏進辦公室大門的時候還是遲到了兩分鐘。她躡手躡腳的輕聲走進去,小心的坐到椅子上,不想弄出聲音,可那該死的轉椅偏不聽話,還是發(fā)出了一聲窒悶的“吱扭”聲。
張兆生抬眼看她,與她尷尬別扭的笑容相會,謝雯剛要開口解釋,卻發(fā)現(xiàn)張兆生竟然跟沒看見似的,繼續(xù)低頭伏案工作。
別看只是遲到了兩分鐘而已,那也要看是遇到了什么樣的老板。張兆生可是那種視時間如金錢的吝嗇老板,平時就算是踩著鐘點進門,也會被他嚴厲的斥責一番,就別提遲到這么嚴重的情況了。
謝雯無奈的撓了撓頭,怪不得很多不走正途的女下屬都想和男領導挎上某種某種關系呢,原來這招還真的是很好用呢!遲到了也不會挨批,難道說,自己這只山雞,從此便在公司里面插上金翅了么?
所謂宰相門前七品官,公司里面也是一樣的。
雖然漂亮話誰都會說,什么工作職位不分高低貴賤,大家都是平等的打工者什么的,得了吧,根本就不是這么回事兒。
如果不分高低貴賤的話,為什么上級就可以沖著自己的下屬發(fā)脾氣,對他們擺臉子,可以把他內心的怨恨發(fā)泄到無辜的下屬身上,可以把下屬罵得狗血淋頭,殊不知,他是不是頭一天晚上在家里受了老婆大人的氣;
如果不分高低貴賤的話,為什么上級就可以倨傲的仰靠在老板椅上,吆來喝去地讓下屬去干這干那,口氣永遠都是那么理直氣壯地,而下屬明明也是按照正常的工作程序去找他簽字,卻還要點頭哈腰的跟求著他們寫那幾個破字似的,他們以為他們是誰???是書法家么?裝什么大頭蒜;
如果不分高低貴賤的話,為什么領導們明明是去出國旅游,還要美其名曰“考察工作”,也行,您要想自欺欺人的出去玩兒,就低調一點兒不好么?干嗎每次非要住那豪華的五星級飯店?可是員工的出差的確是累死累活的出去賣命干活兒啊,為什么到了晚上,還要回到那無法下腳的腌臜賓館里面,和蟑螂螞蟻一起共枕而眠?;貋碇螅€要為了那幾張餐票的報銷,裝得可憐兮兮的……
為什么???
職位不同唄。
就拿秘書一職來說吧,同樣是身為秘書,做著相同的繁復而重復性極高的工作,他們之間,卻也是有著高低貴賤之分的。
先說總裁秘書,大小算不上個頭銜,身份覺不出怎么尊貴,可有一條,他們是每天和公司里面的最大領導呆在一起的人,領導的一步一言,一說一笑都被他們看在眼里,久而久之,就成了“領導肚子里的蛔蟲”,即使大腦袋不在,他的心思也能猜出個**不離十。至于經(jīng)常看到有些想要溜須拍馬的人,首先就是要接近賄賂領導身邊的秘書,也就沒什么稀奇的了。
等把領導的心思揣摩的透徹了,借著虎威,在無傷大雅的前提下,小小的為了滿足自己的利益,假傳個圣旨什么的,也是易如反掌的事了。
這也就是為什么現(xiàn)在社會當中,會有那么多的妙齡少女們,不專心一步一實的在工作中取勝,卻總想著一些旁門左道來大跨步的提升自己在公司里的地位,真的不怪她們,誰叫這招兒真的很靈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