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個人被村民叫住,全都尷尬的站在原地,你看著我,我看著你,誰都沒說話。
李老頭越看他們帶的東西,越覺得古怪,忍不住問道:“你們這是要去哪兒?。吭趺催B家里的草席子和水桶都帶上了?”
趙里正卻想起二狗和矮子的變化,心情立時有些微妙……
難道他們也……
呃……嗯………………
人群中有個大嬸突然沖出來,朝其中一人罵道:“你這混小子!把家里的草席子卷了帶哪兒去!”
“哎喲、哎喲!”挨打的小伙子抱頭鼠竄,“我要去河上村開荒!不帶席子我晚上睡什么?!娘!你別打了、別打了!”
“什么?!”大嬸驚呆了。
其他人也驚呆了。
“這是怎么回事?”哪怕李老頭從來不管事,也不禁多問幾句,“麻子,阿貴,栓子,你們帶這么多東西,是要去開荒?去河上村開荒?!”
這也太離譜了吧!??!
“發(fā)什么瘋?。?!”栓子的娘第一個接受不了,一巴掌拍在栓子背上,“家里地里的活不干,你跑去河上村開哪門子荒?!看我不打死你!”
栓子急得東躲西藏!
麻子一臉便秘的表情,背著自己的鋪蓋卷,支吾道:“我們……我們那什么,做錯了事,觸怒了喜樂神,呃……所以要洗心革面,開荒修路彌補(bǔ)過錯?!?br/>
河下村的村民們聽得云里霧里。
“什么喜樂神?還自愿開荒修路?!麻子,你們是中邪了吧!”
“是啊,我只聽說過風(fēng)神雨神土地爺,什么時候多了一個喜樂神?這神仙管什么的?”
“開荒修路非得去河上村嗎?在河下村開荒修路不行?難不成神仙還會厚此薄彼?!”
“麻子,你們幾個可別被人騙了去!”
此時此刻,趙里正只想仰天長笑!
剛才不是還說我栽贓你們村嗎?現(xiàn)在傻眼了吧?一個個偷雞摸狗的賊,遭報應(yīng)了吧!哈哈哈哈!
“神仙是能隨便議論的嗎?!”趙里正一聲大喝,嚴(yán)肅的穩(wěn)住場面,哪怕心里已經(jīng)樂開了花,“麻子,跟你們村的人說清楚!你們到底為什么要去我們村開荒?”
麻子扯了扯嘴角,心不甘情不愿的低下頭,瞥了眼身邊兩個哥們,示意他們說。
可這事畢竟不光彩,他們也害臊,張不開嘴啊。
本來幾個人想悄摸摸的去開荒,誰知道會驚動這么多人,真是丟臉丟到姥姥家了!現(xiàn)在挖個坑把自己埋了還來得及嗎?
麻子咬了咬牙,心一狠,豁出去了,囔道:“我們豬油蒙了心,一時糊涂偷了明家娘子的東西!現(xiàn)在誠心悔過,所以要去河上村開荒?。?!”
話一說完,這地方他是再也沒臉待下去了!扛起鋪蓋就走!
另外兩人也臊得慌,拿著各自的東西趕緊追上麻子,留下一大群懵逼的圍觀村民,一個個目瞪口呆,啞口無言。
趙里正環(huán)視一圈,裝模作樣的咳了兩嗓子,對李老頭說:“既然他們都知道錯了,也誠心悔過,我們河上村也不是那斤斤計(jì)較的,這事就算了,就讓他們暫時留在河上村開荒吧,你說呢?”
“啊……”老李頭愣愣的站在原地,“嗯……你說的是,對……”
明松哼了一聲,“剛才還說我們栽贓,現(xiàn)在知道了吧?!就是你們村的人偷我妹妹家的東西!”
李老頭尷尬的說不話來。
其他村民也面面相覷。
誰能想到會是這樣呢?一時間村民們心里都窩火得很,恨不得把麻子那幾個人抓回來揍一頓解氣!
“你身為里正,還是要多多督促村里人,就比如那個胡鐵……”趙里正頓了頓,嚴(yán)肅的對李老頭說,“等他回來,叫他過來認(rèn)個錯,再把該賠的賠了,不然我就只能告到縣衙,治他一個偷盜的罪了?!?br/>
李老頭訕訕笑,“哎,大家都在小清河上討生活,沒必要鬧到那一步吧……”
“不想見官,就叫他過來給我妹妹賠禮道歉!”明松十分較真。
趙傳寶和劉柱子也跟著點(diǎn)頭,“犯錯了就該認(rèn)錯,總不能東西都叫他偷了賣了,還一點(diǎn)賠償都不表示!”
有人唱紅臉,趙里正就唱起白臉,仿佛通情達(dá)理的說道:“好了,咱們也不能讓李里正為難嘛,人家畢竟是一個村的里正,發(fā)生了這樣的事,難道還會不管嗎?今天我們就先回去吧?!?br/>
趙里正向趙傳寶、明松還有劉柱子招了招手,一行人往回走。
李老頭看著他們走遠(yuǎn),人還有些暈乎乎,心想:這是怎么回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剛才揍孩子的大嬸狠狠跺了下腳,“天殺的!家里有地不耕,居然要跑去鄰村開荒!瘋了瘋了,我得去找他爹,讓他爹把他抓回來!”
一個村民對李老頭說:“里正,這事你可不能不管啊,咱們村的人跑去河上村開荒,這像什么話?!”
“是??!偷了東西賠錢就是,憑什么把咱們村幾個壯勞力都弄去他們村?我看是趙老頭在里面使壞!”
村民們回過神來,開始忿忿不平。
在他們看來,家家戶戶都窮得叮當(dāng)響,偷也偷不了什么東西,可要是少了壯勞力,對每個村子來說那可是要緊的大事!
河下村的李里正頭痛得不行,著急道:“事是胡鐵惹出來的,趕緊把胡鐵叫回來!誰知道胡鐵在哪?!”
一個年輕小伙子說:“那還用說?鐵哥現(xiàn)在肯定在縣城哪個賭坊里耍著呢!”
“趕緊把他找回來!”李老頭崩潰的催道,“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