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生子一生下來其中一個就被直接抱走,盡管衛(wèi)家人很憤怒,但也只是敢怒不敢言,而這件事知曉的人更是少之又少,要不是衛(wèi)毅說出來,整個漠北沒有人知道他還有一個雙生弟弟。
“這么說來,你引我到此處就是為了我助你救出你那弟弟?”安霜遲覺得這個理由無可厚非,只是那紫鳶的底細倒是要好好查查了。
衛(wèi)毅平靜下情緒,一雙黑眸波瀾不驚,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冷漠與死寂,點頭應(yīng)了聲“是。”
莫輕柔與安霜遲對視了一眼,倆人都沒有真的相信衛(wèi)毅的話,可以看的出這個少年是一個做事目的性極強的人,他的目的絕對不可能這么的簡單。
雖說衛(wèi)毅將該說的都說了,但安霜遲并不信任衛(wèi)毅,吩咐了暗衛(wèi)前去調(diào)動暗閣,不管怎么樣,有軍隊在,起碼安全可以保證,不至于陷入兩難的境地里去。
“如果調(diào)兵過來,想必會打草驚蛇,我覺得不妥?!毙l(wèi)毅直接提出了異議。
但安霜遲并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依舊吩咐暗一前去調(diào)兵。
衛(wèi)毅因此又陰沉了不少,待在角落好久都不說話。
漠北的夜很長很黑,而且白天的時間更是極其短暫的,大家似乎除了睡覺沒有別的事可以做。
暗衛(wèi)三有提出出去打探外面的消息,安霜遲沒有允許,這里的建筑大,空地多,人更是少的可憐,暗衛(wèi)只要出去都會引起城里人的注意力。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煩,安霜遲吩咐暗衛(wèi)不許隨意在外面走動。
趕了這么久的路,終于不用在外面凍著睡覺,可以躺在溫暖的室內(nèi)讓一眾暗衛(wèi)覺得十分幸福。
安霜遲幾日來一直運功驅(qū)寒身體也是極其疲憊,當(dāng)晚眾人一覺睡到天明,身體得到足夠的休息,第二醒來更是神采奕奕。
而莫輕柔又一次醉倒了,躺在安霜遲的懷里又是一覺睡到了自然醒。
……
漠北是一個沒有任何貿(mào)易的死城,想要買些蔬菜來生火做飯根本是妄想,不過還好他們帶了足夠的干糧,但這些食物有限,撐不了太久的時間。
衛(wèi)毅提出去找余老大換糧食被安霜遲拒絕了!
他們來時的動靜不算太小,想來現(xiàn)在那位余老大已經(jīng)調(diào)查出他的身份,不出意外會很快主動要求跟他見面。
果然沒有多久,在下午時余老大就派人過來說要與他見一面。
衛(wèi)毅看到來人本能的收縮了一下身體,用手揉了揉鼻頭掩飾了自己的不安,對安霜遲說道:“我陪你一起去見他。”
“不用。”
安霜遲說完扭頭叮囑了莫輕柔一番,便只身帶了一個暗衛(wèi)出了門。
這其實也不過撐撐場面,以他自身的武功,根本不需要任何人來保護自己。
安霜遲的離開讓原本一聲不吭的衛(wèi)毅變的突然焦躁起來,時不時就會起身來回走兩步,手更是在身上的衣服不停的來回摩擦已緩解緊張感。
莫輕柔在一旁的火堆看著書,把衛(wèi)毅的表現(xiàn)凈收眼底,嘴上什么都沒說,但眼底帶著一抹淡淡的嘲諷。
這邊莫輕柔緩慢的看著手里的書籍,不緊不慢,一邊的暗衛(wèi)們更是隱形了一般也不動也不說。
而衛(wèi)毅一直時不時在莫輕柔身邊來回轉(zhuǎn)悠,等著她主動對自己開口。
可時間慢慢的過去了,莫輕柔手里的書也已經(jīng)翻完了一半,衛(wèi)毅終于忍不住了,開口問道:“難道你一點都不擔(dān)心嗎?”
莫輕柔翻書的動作一頓,抬頭問道:“擔(dān)心什么?”
“那余老大可不是什么好人!”衛(wèi)毅忐忑不安的說出了這句話。
莫輕柔聞言輕笑,把手里的書合上,“安霜遲也從來不是什么好欺負的人啊!”
“呃……那是我擔(dān)心的多余了。”衛(wèi)毅低下頭,有些尷尬的不敢看莫輕柔。
……
此時,官衙里的會客廳,余老大熱情的跟安霜遲套著近乎,不到一會就稱兄道弟閑扯起來,不顧安霜遲有沒有興趣,很自然的就扯到了藥材上,說只要是安霜遲想要的任何藥材,他都能幫忙搞到手。
價格更是好商量!
安霜遲表示自己此行錢財帶的不算太多,想要采上一些藥材換取一些糧食好做路途的干糧后。余老大很爽快的答應(yīng)下來,說他會派人帶安霜遲前去,定能保證他們回來時滿載而歸,更無任何生命危險。
“都說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安兄弟與我這粗人有緣,更是昔日同僚,理應(yīng)當(dāng)多照顧一些,只要有哥哥我在,在漠北沒有解決不了的事,保證你們不但有糧食可以在路上吃,也能滿載而歸。”余老大拍著胸脯說道。
這余老大長的粗狂,虎背熊腰的十分壯碩,對安霜遲稱兄道弟更是把如同倆人是多年的老友一般。
并一再對安霜遲表示,在漠北只要有他在一定不會讓他受一點委屈,不管任何的困難都會幫他解決。
安霜遲自然不會生硬的拒絕,起身道:“多謝余老大的美意,我一定不會客氣的?!?br/>
說著起身往門外走去,其實安霜遲怎么會不明白余老大熱情背后的警告,他在提醒他,不許亂走,他的人哪里都是,也沒有他不能解決掉的人。
看來這漠北其中的秘密極其的深。
這個余老大是漠北城的地頭蛇,他說一是一,說二是二,而漠北這里的氣氛更是詭異的很,于他以前來時的情況完全不同。
在沒摸清情況的時候,絕對是不會輕易亂動的,所以連著幾天都在室內(nèi)待著并沒有外出過。
但這樣一來,衛(wèi)毅表現(xiàn)出極其的不解,就是余老大也是很奇怪。
“你確定那人是朝廷來的人,怎么會這么聽話?”余老大見衛(wèi)毅突然帶著人進城后,連忙派人盯著,更是不忘讓人去摸清安霜遲的底細。
可惜只查出安霜遲是朝廷來的,其它并沒有查出來,他們的人更是盯了一天一夜,除了他們半夜的時候丟出去了一具尸體外,什么也沒有發(fā)現(xiàn)。
關(guān)于那具尸體正是被安霜遲派出去的暗一,他們進城時拉著馬車,有不少人都親眼目睹了,要不是死掉一個人的話,他們無法解釋為什么會少一個人?
漠北這地方天天都是在死人,昨晚暗三暗四把暗一往外面丟的時候,就遇到好幾個半夜出來丟尸體的人。
余老大的身后是一個精瘦的小老頭,整個人的皮膚起了褶子,干巴巴的貼在了臉上。
他聽了余老大的話沉吟了片刻,說道:“這個人的底細只能查出是京城那邊過來的,具體情況似乎被人故意壟斷了一般,根本查不到,老大要不要我再往京城那邊再查?”
“不用,知道他們是哪來的就行,你們給我盯緊了,別讓他們這些人獨自跑到北海嶺上去,只要他們一有動靜,就給我跟緊了,別讓他們有任何的單獨行動可能!”
余老大說著,一雙虎目透著兇光,滿身充斥著蕭殺之意。
老頭被迫受制余老大的壓力,舔了舔嘴唇壯著膽子提議道:“老大不如我們派人……”
后面的話老頭沒有能說出來,而是見到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
余老大掃了一眼搖了搖頭,“時限沒有太久了,這一年最好不要惹多余的事,這些人是京城來的,并不知道到底是何底細,如果是個手握兵權(quán)的主,我們都會惹上大麻煩?!?br/>
“屬下考慮不周,還是老大想的周全。”老頭見面見機拍了馬屁,綠豆大的褐色眼睛閃爍著精光,可惜余老大背對著他,并沒有發(fā)現(xiàn)后面屬下已經(jīng)心懷鬼胎……
衛(wèi)毅的傷口好起來極快,才兩天就已經(jīng)長出新肉來,這讓安霜遲和莫輕柔很是驚奇,對于自己的異常,衛(wèi)毅開口解釋道:“我在娘胎里的時候一直都是稀奇的藥喂著,所以體質(zhì)與正常人的有所不同?!?br/>
莫輕柔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這倒是很稀奇的人身設(shè)定,她設(shè)想了一下,衛(wèi)毅是雙生子,那么也就是說他的同袍兄弟的體質(zhì)跟他更加不同一些,所以在出生的時候,才會把那個體質(zhì)更特別的挑走呢?
這個很有可能,不過受傷不死這樣的體質(zhì)已經(jīng)是夠奇葩了,那另一個人的體質(zhì)是什么?長生不老嘛?
衛(wèi)毅將安霜遲他們引過來就是為了采藥,現(xiàn)在傷好了自然沒有再窩著的道理。
安霜遲派人提前一天對余老大打招呼說要去北海嶺采藥,并約定天亮在城門樓碰面。
不過讓他沒想到的是,竟然是余老大親自帶他們上山采藥,當(dāng)看到那個身影時,安霜遲著實愣了一下。
這余老大不是一般的防備他,居然愿意親自前往。
余老大還是一副很是熱情的樣子,一見到安霜遲就稱兄道弟的說道:“安兄弟,你來了!”
“余老大,你太客氣了?!卑菜t很自然的回了一個江湖之禮,倒是讓余老大愣了一下。
“大家都是兄弟,哈哈,不需要這些虛禮,武公子是貴客降臨,我這個大老粗禮當(dāng)盡地主之誼,莫要怠慢。”余老大說著眼珠子一轉(zhuǎn),瞟見一旁裹成圓球的莫輕柔,試探性的問道:“這位小兄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