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他摔了門離開。
空寂的房間里,霍眠機(jī)械而僵硬呆坐著,對著空氣喃喃低語:“這么多年過去,或許你已經(jīng)忘了我們剛剛見面的場景,那一年,我遭遇校園霸凌,是你幫我趕跑了他們,你還牽著我的手說,遇到這種事一定要站起來反抗,后來,我一直記得你的話,終于不害怕了……”
“還有那年車禍,我拿命護(hù)你,你也曾牢牢抓著我的手跟我說會報答我會永遠(yuǎn)記得我,可是,等我出院,你就和安曉在一起了,你也不記得我救過你了……”
“又或許,你其實(shí)從來都沒想過要握我的手……”
“離婚吧,當(dāng)完最后幾天的蔣太太,我們就互相放過彼此了,蔣少霆,我祝你幸……福……”
說到最后,她咬著嘴哭,哽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想到她剛剛吃了什么東西,她忙狂奔到盥洗臺,伸出手一遍遍不厭其煩摳著喉嚨,緊接著嗷嗷大吐一番,不止避孕藥,就連黃疸水都清空了,才勉強(qiáng)舒服了一點(diǎn)。
抬起頭,看到鏡子里自己蒼白的臉,渙散的眼,還有墻上孤零零的影子。
仿佛從頭到尾,她都是一個人在唱著獨(dú)角戲。
——
傭人張媽買早餐回來,正好在路口撞到開車離開的蔣少霆。
她本想男主人一個月沒回來了,準(zhǔn)備上前打個招呼,但窺見他陰鷙的臉,只能悻悻地收了聲,誰曾想,進(jìn)了別墅后,立刻被霍眠披頭散發(fā)、臉色慘白的模樣嚇了一跳。
“天啦,太太你這是怎么了?”一邊扶起他,張媽一邊去找手機(jī):“蔣先生剛走,我現(xiàn)在就給他打電話讓他送你去醫(yī)院……”
“不要!”霍眠猛拉著張媽的手:“別叫他,我沒事,真的不用去醫(yī)院……”
“可您已經(jīng)懷孕四周了,這怎么能成呢?我還是得告訴蔣先生!”
“我可以給你錢,很多很多錢,求你不要讓他知道……”霍眠卑微無助地懇求著她,淚流滿面:“求你……給我留一點(diǎn)尊嚴(yán)……只要一點(diǎn)點(diǎn),就夠了……”
張媽心疼地盯著霍眠,就此陷入了沉默。
不敢再提蔣少霆,她扶著霍眠躺在床上,給她蓋好被子:“太太,你睡一會吧,睡醒了就會沒事了?!?br/>
霍眠茫然睜著眼:“好冷,把空調(diào)調(diào)高一點(diǎn)好么?”
盛夏的天氣,屋子里又根本沒有開空調(diào),太太竟然說冷?
“好,我把溫度調(diào)高一點(diǎn)?!睆垕岦c(diǎn)點(diǎn)頭。
“謝謝?!?br/>
得到了回應(yīng),她終于閉上眼,心滿意足地睡去。
——
從那天起,蔣少霆再沒回過家。
霍眠安安靜靜地守在家里,偶爾會關(guān)注那些有關(guān)蔣少霆和安曉的新聞報道,最后都被迅速撤掉了。
蔣少霆一向不喜歡別人議論他的私生活。
她想跟他說離婚,但他從來不接她的電話。隔了幾天,她從蔣少霆的特助那里得知他最近上火,她便按照慣例煲了湯送去他公司,順便想談離婚。
剛到公司樓下,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和一個小秘書在聊天。
“安曉姐,前幾天傳出新聞,說蔣總帶著一個神秘女子去醫(yī)院,那個女子是不是你啊?你和蔣總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么?”正說著,小秘書忽然把槍口對準(zhǔn)了霍眠:“對了,我跟你講啊,那個就是霍小姐,這幾年隔三差五就給蔣總送湯!不過蔣總從來不喝她送的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