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類的血肉,空洞的穿套著破舊的衣衫,稻草人就像是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走尸,站在山崗上,守護著即將到來的夏收!
我緊繃著身體上的每一塊肌肉,在疏密的山林里急促的潛行。像一頭橫沖直撞的狗熊,故意弄出稀里嘩啦的聲響。只是為了最大程度上吸引未知的對手的注意力,盡自己最大的努力保護剛認識幾天的善良女孩。
不斷的行進,不斷改變前進的身形,利用山林的走勢不斷改變自己的動作。時而粗暴如狗熊一般橫沖直撞,時而如幽靈,潛無生息,不動一草一木。
讓對手一直處于極度緊張中,連續(xù)不斷的緊張,會加快促使對方產(chǎn)生極為不自信的焦慮,當他的jīng神處于最為緊張的時候,悄無聲息的發(fā)起雷霆一擊。
雖然有一段時間沒有進行鍛煉,但是身體的本能,以及在數(shù)百次的任務重積累的經(jīng)驗,足以讓自己產(chǎn)生極大的自信。一招制敵!除非它是與我同一級別的優(yōu)秀shè手,否則它就必須為死神的到來,默默祈禱了!
山林潛行不同于平原地形,難度幾乎增加了一倍。但是我已經(jīng)沒有更多的時間來考慮,只能盡快,盡自己最快的速度消滅掉半山的敵人。
山林中的蟬鳴漸漸沉寂下來,似乎也是對危險有著感知一樣.山川,草木,魚蟲,蝦蟹,但是世間的生靈都對所處的環(huán)境,具有本身獨有的感知。
世間萬物皆有靈,唯獨人有靈魂。只因為人類的一切可以預知,又存在著諸多的變數(shù)。我們行走在世間的每一個角落!被世間的花草樹木所銘記,也在每個地方留下獨有的氣息。
那些被遺忘的生靈,那些掙扎在死亡線上的無辜,被無情冷漠的黑sè鐮刀收割。所有違背了世間的最為崇高的生命法則的人,將受到世間最為殘酷的懲罰。
所有的被諸神遺棄的靈魂,將會被眾多的無辜詛咒,永久迷失在靈魂的風暴海里。
一邊向著目標所在方位成之字形路線穿插,一邊默念著傭兵的詛咒誓詞。我很清楚在王瑩跑進小鎮(zhèn)之后,這片山林里將是我和未知的他的決斗場。
我腳下的山林是我曾經(jīng)用腳底板親自丈量的,山下的小鎮(zhèn)是我生活了近兩個多月的家。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應被我主宰,這里的山石,草木,蟲獸,一切的jīng靈都是我的親朋,都將隨我戰(zhàn)勝外來的入侵者。
這里的每一棵樹都是我的同伴,這里的每根枯枝,落葉都是我的耳目。我以我信奉的神的名義,即將宣布爾的死去。
月亮還在上弦的位置,斜撒在林中的地面上。給忽然變得寂靜的森林再度蒙上一股什么的sè彩。
一邊控制著向上的速度,一邊在腦海里回憶著這座路旁的小山的地形??赡軙谇斑M的路線上出現(xiàn)的陷阱,還要計算出到目標地點的距離。
在狙擊的世界里,有一條不成的規(guī)定。無論你的偽裝多么專業(yè),有多堅強的意志,甚至可以對瞄準鏡的所有活動目標進行逐一消除,將自己的危險降到最低。但是狙擊手仍不可避免自身的虛弱xìng,狙擊槍械在近距離的范圍內(nèi)很難發(fā)揮。
在潛伏點的周圍設置偽裝點,方圓范圍的不定式的布置銅鈴。一旦對手不小心碰到銅鈴,便可以給自己預jǐng,提前做好準備轉(zhuǎn)移或者迎戰(zhàn)。用配槍或者瑞士**進行一場極具暴力的反擊。
我的身上僅有的金屬便是幾把宿舍的鑰匙,將高壓壓鑄的鋼圈用盡腕力扭轉(zhuǎn)變形,最后拉直成一只帶斜鋒的鋼條。幾把鑰匙早已取下,分別放到最容易取到,同時不會因為極速的穿行而掉落到地上。
對于未知的敵人,我們總是會在自己的內(nèi)心產(chǎn)生或多或少的恐懼。我已經(jīng)沒有了其他選擇的余地,無論是誰?都將為自己的行為付出慘痛的代價。
小鎮(zhèn)的方向一直沒有傳來什么聲響,這正是我所期望的。一旦有不明真相的村民貿(mào)然沖出小鎮(zhèn),必將會引起對方喪心病狂后的激烈反應。
之前王瑩的逃走,有著很大的危險xìng。但是我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竭盡全力去解決掉眼前的危機。
近三百米的山腰,迂回的路線,穿行在沒有路的山路上。至于在途中驚起了幾只夜巡的貓頭鷹,我已經(jīng)不能再顧及。距離目標越來越近,神經(jīng)繃的越來越緊張,這一切都源于對于未知的jǐng惕。
人在極度緊張的時候,會產(chǎn)生一種興奮感,激發(fā)出身體內(nèi)部的最大潛力。感知著身體上每一塊肌肉漸漸產(chǎn)生的輕微顫抖,隨著感知的逐漸增強,自己的自信漸漸回歸到原來的位置。
久不經(jīng)沙場的軍人,會漸漸被生活的安逸失掉陽剛的血xìng。久不拿起的刀劍也會漸漸生出綠銹斑,失掉原來的鋒芒。
刀頭舔血的生活會迷失掉人的本心,內(nèi)心深處也會漸漸生出嗜血的**。輕咬舌尖,讓自己的心智愈加清醒,期待著這即將到來的肉搏之戰(zhàn)。
山風漸漸大了起來,向著半山腰適才亮光的地方望去。月光這時忽然yīn暗起來,有云稍稍遮住了月亮。而后續(xù)的云雖不多,但是遮擋月光幾分鐘足夠。為自己的勝算更多了一分!
漸漸接近,越來越近,只是心里的怪異感覺越來越強烈。似乎山腰處的對手太安靜了,安靜到就像是死人。
漸近百米,八十米,五十米,這時月光正好被云遮擋。三十米,二十,然后自己就沒有再動。月亮這時又露出來,讓我看到了所謂的真相。
看著樹立在山腰處的稻草人,頓時覺得這一切都是那么可笑,一個年富力強的幽靈狙擊手,竟然被一只稻草人嚇了個半死。
突然覺得自己就像只被嚇壞了的鵪鶉,咋咋呼呼。沒了往rì的沉穩(wěn),忽然想笑便笑了出來。
于是山上傳來了笑得極為暢快的難聽的笑聲,就像貓頭鷹哭喪一樣。
沒錯,那山上的yīn影就是一個稻草人。那閃閃的亮光現(xiàn)在還在閃著,卻是一塊光亮的銅片,不知被哪個頑皮的孩子掛在了稻草人身上。
山間草木輝映,又因為在半山腰,才讓自己誤會,搞出這一場的鬧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