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樓伸出三個手指頭,朝著女孩子使勁的晃著,一臉的肉疼,仿佛這三根手指代表著三根金條似的。
“房租我一定會給你!”女子面色變得煞白一片,頓了頓,望著冷笑不已的蕭玉樓,纖手很不安的捏緊又松開,輕輕咬著嘴角,再次開口,聲音已經(jīng)輕若蚊吶,“等…等我找到工作,我…我立刻把房租給你,真的,我不騙你!我不想欠錢不還,我…我真的很抱歉…”
女子囁嚅著??诓徽Z,螓首微垂,小巧的耳垂都已經(jīng)羞的殷紅一片。她的語調(diào)輕柔悅耳,更是夾雜著一抹惹人愛憐的孱弱與無助,即便是鐵石心腸的人聽了,怕也是頓時融化在這**噬骨般的楚楚可憐之中。
方葉羽望著這女子的無助,心頭驀的興起一陣要保護她的**,突然很想在蕭玉樓的臉上狠狠的揍上一拳。
只是蕭玉樓明顯不是憐香惜玉的主兒,居然夸張的摳摳耳朵,大嚷大叫道:“大姐,你能不能換句話,每次我來要錢,你總是這一句話,我聽得耳朵都起了繭子。先不說你一天到晚都在溫書,即便你不溫書,你看看你這小身板,你能做什么工作?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br/>
蕭玉樓毫不吝嗇數(shù)落之語,女孩子清澈的眸子中漸漸有了霧氣彌漫,卻是倔強的咬緊嘴唇,強忍著不讓淚水滴落。
蕭玉樓望著她那泫然若泣的樣子,心中也有些不忍,無奈的道:“柳芊芊,不是我說你,這個時代,百無一用是書生,指望著考上研究生來光宗耀祖,這種思想十幾年前就落伍了。在這個社會,錢雖然是王八蛋,但沒有比這個王八蛋更讓人喜歡的東西了?!?br/>
柳芊芊默然無語,只是那神情依然倔強,更是堵在門口,毫無半點的退讓,方葉羽望著她淚水盈眶,心中憐惜之意大盛,而他更是想不到蕭玉樓是要自己與這個女孩子住在一起,雖說他對男女之防看的不重,可也覺得有些不妥,這便望著蕭玉樓,撓撓腦袋,為難的道:“樓哥,我看還是算了吧,我再找別的地方去住。我跟這個姑娘住在一起,不合適?!?br/>
方葉羽扭頭就走,蕭玉樓登時急了,猛的拽住方葉羽的手,大聲嚷嚷道:“有什么不合適的,里面沒有廚房沒有衛(wèi)生間,就只有兩間房跟一個客廳,完全就等于是兩套房子,有什么不合適的?”
蕭玉樓心頭火燒火燎的,這地方叫做‘光華樓’,別號‘五鳳樓’(屋縫漏)。蕭玉樓在這里有兩套住房,一套自己住,另一套專門用來出租。不過這里是郊區(qū)乃至整個京南市有名的貧民窟,很少有人到這里來租房,所以蕭玉樓的房子,基本處于閑置的境地。
半年前柳芊芊以每月五百塊的租金租去一間住房,蕭玉樓本還歡喜雀躍,哪料到半年過去了,卻只收到三個月的租金,蕭玉樓雖愛錢,嘴巴也很厲害,不過對柳芊芊這樣一個弱質(zhì)女流,到底還是心存憐憫,雖然言語中少不了幾句冷嘲熱諷,倒還從沒逼迫過柳芊芊交房租。
一套房子租出去,卻沒賺到什么錢,蕭玉樓心頭多少有些窩火,而且他手下養(yǎng)了十幾個小弟,開銷很大,眼下好不容易逮到方葉羽這個啥都不懂的冤大頭,愿意以六百塊的價格租半間房,蕭玉樓說什么也不能讓這到手的鴨子飛走了。
方葉羽扭頭就走,蕭玉樓緊緊拽住方葉羽的手,嚷嚷道:“方葉羽,你是不是看柳丫頭長的漂亮,動了歪念頭?”
方葉羽嚇了一跳,連連擺手:“沒有沒有,我沒有動歪念頭!”
方葉羽急得紅了臉,蕭玉樓忙笑呵呵的寬慰他道:“嘿,跟你開玩笑,瞧把你嚇得。你是個老實孩子,我知道你沒歪念頭,這不就得了嘛。再說了,這里的人相互間住的這么近,你要是真有什么歪念頭,可也很難實施,嘿嘿?!?br/>
蕭玉樓扭頭望著柳芊芊,冷笑著道:“丫頭,房租的事,我可從來沒難為過你,是吧?所以現(xiàn)在你也別讓我為難,你說好不好?”
蕭玉樓話中有話,你要是讓我為難,我大可以把你趕走。
柳芊芊透過朦朧淚眼,將蕭玉樓的神情一覽無遺,思忖良久,終于扭頭,頭也不回的回房,‘砰’的一聲,將臥室的房門狠狠的摔上。
“這丫頭,不是自己的東西,真是一點不心疼!”蕭玉樓氣哼哼的道,不過終于‘說服’了倔強的柳芊芊,他也很有幾分成就感,將方葉羽拖進房間,笑呵呵的道,“來來,方葉羽,以后你就住在這里,這里雖然條件差了點,不過房子很安全,整理的也很衛(wèi)生?!?br/>
一想到與一個女孩子朝夕相處,方葉羽只覺得心頭有些別扭,只是他在京南市人生地不熟,很多東西都不懂,如果不暫時找到一處安身之所,方葉羽更覺得無所適從。思忖半晌后,也只能決定暫時先在這里住著,等日后自己賺了錢,對這個城市了解了,再搬出去也不遲。
這套房子很簡陋,只有兩個房間跟一個小小的客廳,總面積在四十平方米左右。處處都很干凈,應該是柳芊芊勤加打掃的結果,客廳那油漆斑駁的木案,想來就是餐桌,上面擺放著一個花瓶,花瓶內(nèi)插著一只不知名的花朵,散發(fā)著陣陣清香,驅(qū)散著繚繞在鼻翼間那舊房子獨有的霉味。
將方葉羽引領到柳芊芊臥室的隔壁房間,這里除了一張小床,空空如也,雖然四處破敗,倒也很是干凈,顯然是柳芊芊打掃的結果。
“兄弟,你在這先住著,條件一般,別嫌棄?!笔捰駱亲约阂灿X得這六百塊一月住在這樣的房間里,有點說不過去,不自禁的就有些尷尬。
方葉羽眼下雖隱約猜到蕭玉樓對自己的刻意熱情,是緣于要賺取自己的租金,不過他對金錢還沒有一個系統(tǒng)的概念,對蕭玉樓的‘熱情幫助’也心存感激,所以也不以為意,笑呵呵的道:“我覺得這里挺不錯的,樓哥就不用費心了?!?br/>
如此一來,蕭玉樓越發(fā)的不安,干笑著道,“趕明我給你買個蚊帳,再買個臺扇?!?br/>
“不用了,那個臺…臺什么扇,我不需要,我有扇子?!狈饺~羽笑呵呵的說著,隨手從包裹中掏出一柄折扇,‘啪’的一聲打開,屋內(nèi)登時清香彌漫。
扇骨呈藍色,根根晶瑩如玉,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fā)著幽幽光澤,扇面材質(zhì)非紙非綢,其上畫著一頭藍龍,每一片鱗甲都清晰可辨,修長的身軀蜿蜒曲折,雙目圓睜,張牙舞爪,說不出的神駿異常!
蕭玉樓登時瞅直了眼,呆呆的望著方葉羽手頭的折扇,那頭藍龍惟妙惟肖,踩踏在碧波萬頃的海面之上。而最奇特的是那它那雙眼睛,這雙眼睛透射著點點寒芒,懾人心魄。
細細望去,蕭玉樓又是一驚,原來這龍眼不是畫的,而是扇面上鑲嵌著兩顆深藍色的‘玻璃’,充當了藍龍的雙目,‘玻璃’散發(fā)著璀璨的光澤,就賦予了這條藍龍一絲詭異般的神秘,仿似它隨時都可能脫離扇面、遨游天際一般。
蕭玉樓雖覺得這扇子奇特,卻也沒有多想,只因為他可不認為一窮二白的方葉羽身上能有什么寶貝,他的呆滯,一方面是源于扇子的奇特,另一方面,是因為他覺得這個扇子有些眼熟,或者說,這扇子觸動了他的某條敏感神經(jīng)。
‘嘶,這扇子給我的感覺真怪啊,我怎么瞅怎么覺得以前在哪里見過類似的東西?’
熟悉的感覺在心頭若隱若現(xiàn),只是要去細細琢磨,卻又消失無蹤,蕭玉樓想了半天,一時間卻又不得要領,想不出來,他也就懶得費心思,‘得了,廢這腦筋做什么,這鄉(xiāng)下來的窮小子身上能有什么好貨,充其量就是一仿古贗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