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吃人后背上長出的肉筍，這是對過去人吃魚翅的升級翻版——哦，就是多了一項喂人吃些變種蟾蜍幼蟲，使人吃了之后，脊椎骨骨髓中長出手指粗的脆骨；你還聽說過吸腦嗎？”

    馬克明想起上次在異形人館看到的情景。

    烏托繼續(xù)說：“這種吸腦的靈感，來自于很久以前人吃猴腦。還有比吸腦更甚的開顱手段，我就不再跟你詳述了?！?br/>
    馬克明也不愿聽，但還是忍不住問另一個問題：“你們烤人吃的架子是什么東西？”

    “那叫反光波烤人器，”烏托的聲音無奈而沉重，“煞不使用火。這算是最正常的吃人方式。對于千奇百怪的其他吃人方法，多數(shù)煞開始指責其不人道，要求改善和取消對人的種種具有折磨xìng質(zhì)的待遇。煞已經(jīng)有提高覺悟的傾向。”

    “你們處理zìyou戰(zhàn)士……”馬克明又想到那團血霧。

    “那是為了震懾野生反抗者，并加強飼養(yǎng)人對他們的仇恨。這個……也是為了回報人曾經(jīng)的……”烏托沒有再說下去，口氣明顯也有些無力，“不過目前有爭議?！?br/>
    “一切都非要這樣冤冤相報下去？”馬克明皺著眉頭道。

    烏托竟也嘆口氣說：“智慧越高，也越容易干更惡劣的行徑！”

    馬克明終于省悟：如果沒有文明的約束，智慧才是一頭最可怕的怪獸！

    馬克明不愿意再討論這些問題，轉(zhuǎn)而問：“你們的祖先應該是在深深的水底生活，是如何掌握人的信息的？”

    “不，我們的前身是與恐龍同時代的生物。地球上發(fā)生的那次大災難，滅絕了恐龍。我們極少數(shù)生存能力超強的祖先，躲入了水底。那時它們的身體還很小，有極強的適應環(huán)境能力。經(jīng)過無數(shù)年忍耐進化，漸漸長大。并目睹了人類對待其他動物的種種行為，它們的基因開始突變，出現(xiàn)超常的進化速度，特別加大了智慧進化，演變?yōu)槲覀兘裉爝@個樣子。關于人的一切生存方式及先進手段，以前的煞都是通過這一地區(qū)獲取和了解?！?br/>
    馬克明看到烏托手指指向地球儀上的那個地方：百慕大！他明白了這個區(qū)域時常出現(xiàn)各類失蹤事件的真相。“是這樣？人們還以為自己早就揭開了百慕大的真面目，原來被騙了！”馬克明吃驚的不是知道了真相，而是驚嘆于煞居然早就能制造出大氣磁場，使人們根本無從考證這竟是某些生物做的手腳！

    “現(xiàn)在我們戰(zhàn)勝了人，”烏托接著說，“不需要再藏身于水底，所以我們嘴邊這些原本做鰓的小洞，也逐漸改變功能，成為更靈敏的嗅覺器官?！?br/>
    馬克明看看它嘴邊那滑稽的小洞洞，原來這也算是鼻孔。他忽然又想起一個問題：“如果可以的話，你能否幫我們回去？”

    “回去？”烏托不解其意，“回哪里？”

    “回到我們來的那個時代?！瘪R克明覺得如此智慧的煞，怎么反應遲鈍了起來？

    烏托似乎發(fā)出笑聲：“唔，想法很好，由此可能，但成不了現(xiàn)實?！?br/>
    “難道你們還沒有掌握穿越時光回到過去的技術？這對你們來說應該不成問題?！?br/>
    “這的確不是什么難題。但那種過去仍然待在那里等你回去的幻想，太天真。別忘了，人能穿越到未來，是因為進入了一個失去了時間和空間存在的超時空體，而普通的時間是一直在前進的?！?br/>
    “那么你說有此可能是什么意思？”

    “我可以讓你看到過去?！?br/>
    “你是說……”馬克明似懂非懂。

    烏托解釋道：“超光速之后，就可以看到光的運行和軌跡。就是說你可以看到過去發(fā)生的一切?！?br/>
    “并不等于能夠進入過去的時光？”馬克明心中猛然一個驚悟。

    “對，”看到馬克明的表情，烏托說，“有機會我給你做個實驗?！?br/>
    馬克明對此頗為期待。但目前他必須將此好奇往后推一推，他更憂慮的是未來的命運?！叭绻麑硗槿说纳氛即蠖鄶?shù)，人與煞會怎樣相處下去？”他問。

    烏托搖了搖頭：“用人的話說，人與煞怕是不共戴天！雖然現(xiàn)在人類的智慧里還沒有戰(zhàn)勝煞的辦法，但人的反抗意志是頑強的。即使再經(jīng)歷一次核爆，他們也不改初衷?？峙氯伺c煞很難和平相處下去。人與煞的斗爭停不下來?！?br/>
    “那么你更看好哪一方？”馬克明雖然知道這個問題很傻，但他還是想聽聽烏托的真實想法。

    烏托果然說道：“破壞力大不等于先進，智慧高超不代表文明進步。如果煞不改變目前對人的態(tài)度和狀況……”它不再往下說了。

    馬克明心頭掠過一絲希望，雖然他感到自己等不到那一天?！奥犇銊偛旁捓锏囊馑?，那次核爆之后，人與煞還有過戰(zhàn)爭？”他問。

    “規(guī)模不大，但比之前人類所打過的幾次戰(zhàn)爭更具科技手段。體現(xiàn)了人類不屈的意志。”烏托語氣中帶著敬意，“這也是很多煞欣賞人類之處。那個時期，煞還將增長人體壽命的基因，傳給了那部分人。”

    “延長人的壽命——是煞做的？”馬克明又驚疑了。

    “對，”烏托點頭道，“煞早在數(shù)千年以前，就已經(jīng)將飼養(yǎng)人的壽命延長了一倍還多。它們制造出一種活xìng菌，可以隨著食物讓人吃下去。在人體內(nèi)的作用，就是減緩新陳代謝，凝滯生長老化的速度，增強各細胞免疫功能，而且促進骨骼的二次生長。”說到這里，烏托語調(diào)似乎有些惋惜道，“早期的人類好像也掌握了一些技術，但由于尚未破解自身基因密碼，沒有大膽使用?！?br/>
    馬克明問：“那么你們又為什么要這樣做？”

    烏托淡淡地說：“為給自己繁殖更多的食物。那次核爆你聽說了吧？導致了人類數(shù)量的劇減。而煞的數(shù)量卻在成倍增長。不延長人的壽命，人類自身的繁殖又跟不上，煞將會沒吃的，鬧饑荒。”

    馬克明苦笑道：“嚯，我說嘛。那么，那些野生人……”

    “為了也改善一下野生人的自然生長率，煞曾派人攜帶這種活xìng菌送到了反抗組織中。這種菌體的最大優(yōu)點，是可以通過呼吸傳染。就像感冒病菌，只要吸入體內(nèi)，再配以同食物參合的內(nèi)服用法，菌體數(shù)月內(nèi)就可以在身體內(nèi)部激活。人體基因接受它之后，只要延續(xù)一百年以上，就可以在體內(nèi)形成固有基因，代代相傳下去。”烏托講道。

    馬克明說：“當然，這也是為了維持野生人的‘生態(tài)均衡’？”

    “對，”烏托又說，“但是人類得到生命的延長，反抗意志也更加頑強。不過煞不在乎這一點，只希望這部分‘原生態(tài)食物’好好活下去，煞有把握控制他們。”

    “那么人怎么會輕易接受你們的‘饋贈’？”

    “我來給你講一講那段往事吧?！睘跬袨轳R克明講述了一段人類最后一次有規(guī)模的反抗煞的斗爭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