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寂寥,寒風呼嘯,空曠的十字路口在遠處高山樹林的投影下更顯陰森恐怖。
淡淡月光將我們的影子拉的老長老長,扭曲中顯得有些怪異。
“林子,你真的確定么?”張胖子心有余悸看著隱沒了煙霧的山林,再次問道。
嘆了口氣,我肯定的點點頭。
見我再一次確定惡尸和失蹤者確實有關(guān)系之后,張胖子的臉色更加蒼白。
他張了張嘴,卻半天沒有出聲。直到最后,深吸一口氣之后,才看著我,堅定道:“必須盡快找到那具尸體?!?br/>
瞟了一眼鞋子前方三長兩短的香,我默默的點點頭。
當務(wù)之急,確實是要找到失蹤者和惡尸,要不然還指不定發(fā)生什么事情,但是,我望了望烏漆麻黑的山林,不由再次皺起眉頭。
現(xiàn)在去找,真的合適么?
“沒有辦法么?”張胖子看我為難的樣子,有些著急的問道。
“那倒不是?!?br/>
我搖搖頭,看了看張胖子,有些為難的說道:“只是山林實在太大,現(xiàn)在太黑,而且在這之前剛剛過下過大雨,山林的地面現(xiàn)在必定是泥濘不堪,更重要的是我們對后山到底是什么情況完全一無所知,我擔心我們貿(mào)貿(mào)然進去的話會有危險。”
聽我這樣說,張胖子也瞬間為難起來,他遲疑了片刻,忽然問道:“你確定你一定能找到失蹤的那個人么?”
我毫不謙虛的點點頭,對于這點,我堅信不移。
“能交給我么?這個方法?”張胖子問。
我皺皺眉頭,看了看張胖子:“你想自己一個人進去?”
張胖子看了我一眼,隨后堅定的點點頭:“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一個人死了,實在不能再拖了,我擔心越拖下去事情會越糟糕,現(xiàn)在,越早找到失蹤者和惡尸,越好?!?br/>
看著張胖子鑒定的眼神,我忽然明白了他的堅持。
沒有多說,我轉(zhuǎn)身去車上拿了兩個大號軍用手電筒,又拿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隨后走到張胖子邊上,將手中的一個手電筒遞向他。
“林子!”
張胖子一愣,隨后一笑,沒說什么,接過。
兄弟之間無需多說什么,他為了我的安全打算一個人進山林,我為了他的安全,打算陪他去。
他有他做警察的堅持,我有我作為兄弟的選擇。
我從在車上拿下來的布袋中掏出羅盤和冥香,還有一疊紙錢。
要找失蹤者,首先要確定他的方向。
雖然早在之前點燃符紙的時候,就已經(jīng)顯示了失蹤者所在的方向,但是考慮到山林實在危險,怕有意外的事情發(fā)生,我打算重新請一炷香。
紙錢是圓形方孔的,在出發(fā)前,我特地在車里面預(yù)備了些,沒想到還真用到了。
紙錢我拿了一疊交給張胖子,囑咐他在路上的時候撒一些,用來收買打發(fā)一些路上的孤魂野鬼。
望了一眼四周,我深吸一口氣,按下心中的忐忑。
拿出一小疊,單手掐了一個法決,口中念著法咒,猛然將符紙往空中一扔。
呼的一聲,一陣陰冷的寒風吹過,頃刻間山風呼嘯,周圍瞬間降低了一個溫度。
紙錢瞬間肆意飛舞,嘩啦啦的紙錢夾雜著風聲,像是鬼哭狼嚎,但莫名間,像是受到什么牽制一般,始終在我周圍丈許的地方紛飛。
站在我邊上的張胖子瞬間打了個抖索,緊張的看著四周。
隨著紙錢紛飛,我毫不遲疑,點燃三根冥香。
陰風過路,冥錢先行。
香依舊插在鞋子的前方。
這次只是用來指引方向的,所以并沒有之前的異象發(fā)生,但彌漫的煙霧還是微微擰成一團,朝一個方向飄去。
看煙霧飄去的方向和之前一樣,我心中稍定。
我掏出一個羅盤,掐了一個法決,看羅盤上的指針也是同樣的一個方形,我朝張胖子點點頭,指著羅盤指引的方向。
“這邊!”
我在前方開路,胖子緊跟在我的身后,時不時撒一把紙錢。
下過雨之后的路特別難走,更何況還是山路,四周到處都是樹枝,荒草。
月色慘淡無光,即使有軍用打電筒,出于對山林的不熟悉,我們只能慢慢走,幾乎一步一滑。
慢慢的,軍用手電筒的燈光像是受到了限制,照出來的光又黃又暗,害的張胖子以為手電筒壞掉了。
但我知道,手電筒是受到了陰氣的影響。
昏暗的光芒,照在影影倬倬的樹木山林上,像是一只只山魅出沒在其中。
“怎么樣?還找不到么?”
半個小時后,跟在我身后的張胖子有些氣喘的問道。
“差不多快到了!”看著羅盤上的指針越來越穩(wěn)定,我知道目的地差不多快到了。
張胖子扔了一把所剩不多的紙錢,心有余悸的望了一眼四周,嘀咕道:“也不知道,這失蹤者怎么會在這個地方?!?br/>
“堅持一下,差不多快到了。”
我沒理會張胖子嘀咕,撥開前方的樹枝,甩了甩鞋底的泥濘,向前走去。
“真是個該死的地方?!?br/>
看我走遠,張胖子看了沾滿鞋子的泥巴,惡狠狠的罵了一聲,急忙跟上。
七八分鐘后,我正走著,忽然一陣陰冷的風吹過,搖晃著周邊的樹枝,婆娑中,像是無數(shù)的惡鬼在張牙舞爪。
頃刻間,我的手臂上起了無數(shù)雞皮疙瘩。
快到了!
原本精神有些低迷的我,瞬間精神一振。
“??!鬼??!”
正在這時,我身后的張胖子忽然一聲尖叫,猛然向我沖來。
我大吃一驚,急忙轉(zhuǎn)身。
一道黑影瞬間從身后沖了過來。
砰!
瞬間我們兩人撞在一起。
我整個人像是撞在一頭豬上,手中的手電筒直接飛了出去,啪嗒一聲掉在地上,另一只手的羅盤也差點飛出去。
來不及站穩(wěn),我整個人急忙向后退了四五步,差點摔倒,好在抓住了一根樹枝,緩了緩力道,才至于沒有摔倒。
張胖子沒那么好運。
一聲慘叫,急急忙忙中,像是絆倒了什么東西,手中的紙錢和手電筒往天上一飛,整個人猛然向前沖了五六步,也是倒霉,剛要站住姿勢,卻撲通一聲,踩進了一個水坑,整個人狗吃屎一樣向前一趴。
茲茲茲……
兩個摔在地上的手電筒在草叢中,燈光一陣閃爍,相繼滅了。
看著烏漆墨黑的四周,我不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升起。
遠處的張胖子摔得哼哼唧唧。
“怎么回事?”
一遍警惕的望著四周,一遍摸著口袋中的打火機。
“我剛才好像看到……看到一道人影?!睆埮肿优吭诘厣虾吆叩馈?br/>
“你確定么?”
“沒看清,不過……很像!”
聽了張胖子的話,我更加小心了。
這個地方靠近失蹤者,說不定,惡尸就在這四周。
這時,我摸到了口袋中的打火機。
點亮,小心的照了一下四周,除了樹木,并沒有任何其他的東西。
更沒有張胖子說的人影。
遠處張胖子趴在地上,掙扎著爬起來,也在身上摸索著,片刻后,打火機的亮光也亮了起來。
但就在張胖子打火機亮光年啟動瞬間,他看到自己鮮血淋漓的雙手。
而他的正前方,一個血肉模糊骷髏頭正睜大著雙眼,泛白的眼珠子死死地盯著張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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