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來吃吧?!彼齻償[好碗筷就對解清秋喊道。
這是暗衛(wèi)們對解清秋獨特的稱呼,她不習(xí)慣像別的人一樣讓她們喊主子,那顯得太尊卑有別、太過迂腐和強(qiáng)權(quán)。
而她們又區(qū)別于軍部的士兵們,喊少將顯得太生疏,最后思來想去,她們便自動地決定了這個稱呼。
解清秋本人倒是沒有什么想法。
白芨聽到之后默默地學(xué)了一嘴,也沒有叫出聲,就是感覺有些莫名的觸動,說不出來。
一頓飯吃得很快,在暖洋洋的室內(nèi),又是酒足飯飽之后,人自然而然地就會被催生出惰性來,便是不動彈地坐了幾秒就會開始犯困。
而這偏僻落后的HQ也沒有什么可以供夜間娛樂的地方,縱使有,大家也不會在這樣天寒地凍的夜晚出去找罪受。
于是飯后坐了沒多久,大家就休息去了。
暗衛(wèi)們共有四人,分別是暗一、暗三、暗五、暗七,原先是訂了一個三臥房的套間,除了給解清秋單獨住的那一間之外,就是剩下兩兩一間。
如今白芨來了,倒擁擠了很多。
解清秋有身孕在身,暗衛(wèi)們不敢說自己睡相一定好,怕晚上叨擾了她,讓她睡不安穩(wěn),只得三人擠在一張小床上,另外一人睡客廳沙發(fā)。
萬幸有暖氣,客廳也并不寒冷。
暗衛(wèi)們沒有什么想法,畢竟再苦的生活也過過,倒是讓白芨愧疚了好一陣。
不知道是不是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白芨夜里睡得并不安穩(wěn),一直處于半夢半醒的狀態(tài),夜間心神一直都放在了外面,似乎是時時刻刻關(guān)注著外面的動靜,更甚之時神魂都似乎游了過去。
到了后半夜,他實實在在地被驚醒了,心臟快速地跳動著,讓他有些承受不住。
恍惚之間,白芨似乎聽見了隔壁房間的解清秋在痛吟。
兩人的房間只有一墻之隔,依HQ的經(jīng)濟(jì)發(fā)展來看,隔音做得也不會特別好,所以白芨覺得自己很大概率沒有聽錯。
等被驚醒那一口氣喘勻之后,他從床上爬了起來打算去看看情況。
而開門的時候才發(fā)現(xiàn)暗衛(wèi)們也都醒來了,她們比她更敏銳地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又更迅速地作出了舉動。
這個時候白芨才真的確定自己沒有聽錯,心中也驟然就緊張了起來,因為那痛吟聲灌滿了痛苦,就是讓人一聽都覺得鉆心剜骨。
他小跑到了解清秋的房間門口,然后往里看去,發(fā)現(xiàn)她正蜷縮在床上,被子堪堪遮蓋住了她半個身體,肩頸和面部露了出來,額頭上都是汗水,面色已經(jīng)開始發(fā)白了。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肚子又疼了?”暗一跪坐在了她的身邊,但是不敢輕易地觸碰,又對著另外一旁其她人說道:“暗三,快去叫救護(hù)車?!?br/>
解清秋似乎是因為疼痛一時沒有聽清暗一的話,過了好幾十秒才后知后覺地回答她。“肚子,很疼,蟲蛋,很冷。”
她已經(jīng)說不完一句完整的話了,身體開始發(fā)顫,但是大家都聽明白了她的意思。
這房間內(nèi)開著暖氣的,脆弱如雄蟲的白芨穿一件單衣都覺得舒適,而解清秋如此健康的雌蟲卻因為寒冷而瑟瑟發(fā)抖,怎么看都是不正常的。
“暗五,你去把我們的被子拿過來?!卑狄患奔钡卣f著,距離救護(hù)車來肯定是要一定時間的,起碼這段時間內(nèi)盡量做到讓解清秋舒適一些。
白芨聽著這個話也反應(yīng)了過來,跑到自己的房間去抱起了厚厚的被褥。
他主動地抱到了解清秋的床上,打算幫她蓋上去,暗一看到也沒有阻攔。
被褥堪堪將她包裹住,白芨退身不自覺看向她的時候卻被嚇了一跳,驚地直接坐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