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么僵持著,風(fēng)漸漸大了起來,卷起黃沙在空中盤旋,迷了眾人的雙眼,恍神一瞬間那個壯漢已經(jīng)被沐菱踩在了腳下,沐菱的鞭子結(jié)結(jié)實(shí)實(shí)地卷住了他的脖子。
眾人驚呆石化。
沐菱不屑一顧地看著腳底下這個手下敗將
“就憑你?也想折斷我的手?”
剛才就那么一瞬,壯漢壓著她的時候她只一個抬腿,膝蓋頂上了他兩腿中間的東西,用力那么一撞,啪,那個人立刻松開了她,她手支地倒立的時候腳剛好踹到他的頭把他踹翻在地上,她再起身踩住他,長鞭一卷。
形勢立刻就翻轉(zhuǎn)了過來。
“饒命饒命,女俠饒命……”
那個壯漢捂著襠臉蹭著地上的黃沙不住地求饒。
時星天向她豎起了大拇指。
“拜見老大!拜見老大!”
抬頭看,剛才兇神惡煞的一群人齊刷刷地跪了一片,看得沐菱一臉茫然。
“你們這是做什么?”
“我們的規(guī)矩是,誰打贏了我們老大,誰就是我們的新老大!”
沐菱看了看自己腳底下的家伙,怪不得這個人看起來比他們誰都強(qiáng)壯能打,差點(diǎn)把她放倒,原來是這么個道理。
時星天微笑著走過去
“清羽,要不然你就當(dāng)了這個老大吧!”
沐菱翹起一邊嘴角
“小天,你慫恿我當(dāng)他們老大,莫非自己想當(dāng)壓寨夫人?”
時星天“……”
時星天低下頭,沐菱偷笑,真是一調(diào)戲一個準(zhǔn)。想來他們也不知道要去哪,與其漫無目的地四處流浪,不如先找個地方安身,說不定能有什么奇遇呢。
“你,帶個路,小的們,我們撤,回寨子!”
沐菱指了指面前一個個子稍微矮一點(diǎn)的小土匪,大搖大擺地走了。時星天有些不放心,他回頭看了眼仍然趴在地上的壯土匪,搖搖頭走了。
地上的壯漢拳頭逐漸握緊。
不知走了多遠(yuǎn),終于看見了幾間房子,飛沙包裹著它幾十里之外就絲毫看不見了,就這么隱于沙漠之中。
房子里跟沐菱想象的不太一樣,她覺得怎么也得風(fēng)光一點(diǎn)吧,他們住的地方風(fēng)一吹門吱吱呀呀地響,門上掛了幾只袋子里面應(yīng)該是稻米粟米之類的,房間里幾乎沒什么東西,就一張殘破的小床,也沒什么吃的東西,桌子上零星幾只干了好幾天的蘿卜。窗戶破了幾個洞,窗邊地上擺放著一些武器,刀槍劍戟都是殘破不的,有些還生了銹。
“你們土匪平時干盡了打劫的勾當(dāng),怎么這么寒酸啊?”
沐菱搖頭,當(dāng)土匪當(dāng)成他們這個模樣也是夠丟臉的了。
“哎,我們其實(shí)不是職業(yè)劫匪,我們過來打劫也沒幾年,沒存下什么東西。上次接了個活以為可以掙大錢了,沒想到……”
小個子打開了話匣子,沐菱卻覺得有些不對。
地上有血跡,雖然已被沙土掩埋仍能零星看出一點(diǎn),墻邊也有打斗的痕跡,顯然這場打斗與現(xiàn)在相隔時間不長,也就幾天罷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你們接的什么活?”
沐菱嚴(yán)肅地問。
小個子突然閉嘴了。
沐菱抓住他的衣領(lǐng),突然兇狠
“說!”
小個子瑟瑟發(fā)抖
“這個只有我們大哥才清楚?!?br/>
說的是剛才那個差一點(diǎn)就鉗制住她的壯漢。
沐菱走出去看了看,清點(diǎn)了一下土匪們的人數(shù),并沒發(fā)現(xiàn)那個壯漢。
“時星天,你有沒有看見剛才那個跟我打架的人?”
沐菱問時星天。
“大概還在原地趴著吧?!?br/>
時星天說。
“嗯?他這么弱嗎?這么久都沒緩過來?”
沐菱皺眉。
時星天
“你怕是不知道一個男人那個碎了會有多疼?!?br/>
沐菱“……”
好吧好吧,她也只是用膝蓋頂了一下而已,她也就用了兩成功力而已,她也就用了二十年功力而已。不知道那個人還能站起來嗎?
“老……老大,吃東西?!?br/>
幾個灰頭土臉的小土匪把他們最珍貴的吃的捧了上來,沐菱低頭一看,幾塊蘿卜干。
什么鬼吃的,她想吃桂花糕了,她想喝皇嫂泡的沁芳花茶,她想回去了……
不,她不想。
沐菱捂住自己的嘴,既然選擇了逃離皇宮,只能先適應(yīng)這些了,等明天先把這個土匪寨子里發(fā)生過的事情問明白再說,當(dāng)了老大,一定要改變這里的寒酸樣。
沐菱抓了一塊蘿卜干,嫌棄地閉上眼睛放進(jìn)了嘴里。
“嘔……”
瞬間吐了出來,沐菱咳了半天,她發(fā)誓她從來沒有吃過這么難吃的東西,貌似酸澀苦味混在了一起,還有點(diǎn)臭。
這個寨子熬到現(xiàn)在還沒解散,那個壯漢也是著實(shí)牛掰。
沐菱又到旁邊幾個房間看了看,都是一副鬼樣子,簡直讓人無處下腳,沐菱覺得這劫匪老巢甚至像是被別人打劫過。
真的是史上最慘土匪寨啊。
沐菱挑了間勉強(qiáng)能看的下去的屋子,翻身坐到了桌子上面
“天色漸晚,本女俠準(zhǔn)備休息了,這間屋子本女俠要了,你們也收拾收拾休息吧。”
鴉雀無聲。
沐菱挑了個眉,這又是什么情況。
小個子戰(zhàn)戰(zhàn)兢兢蹭上前
“老大,我們屋子不夠,哥幾個都是擠著睡的,您一個人占一間……”
沐菱“……”
她要跟男的一間屋子睡嗎?
果斷把發(fā)了半天呆的時星天拽過來
“時星天,你跟我一間屋子睡?!?br/>
時星天看了看她,低下了頭,應(yīng)了一聲。
天暗得早,沐菱坐在地上靠著床邊,摸著下巴似有心事。
“清羽,怎么不上床?地上涼?!?br/>
時星天走過來叫她。
“我不睡床,你睡吧?!?br/>
“我是男人,怎么能自己睡床讓女人睡地上?!?br/>
沐菱瞪了他一眼
“你瞧不起女人?”
時星天被她的眼神嚇得向后退了幾步
“不不不,我是說,女孩子身子骨沒有我們硬朗,需要被照顧?!?br/>
沐菱抬眼看了看一臉真摯的時星天,擺了擺手縱身翻上床
“行了行了,那我睡床好吧,你就在地上待著吧?!?br/>
時星天眨巴了一下眼睛,抱著劍靠著墻根在沐菱旁邊合衣坐著,閉上了眼睛。
凜冽的朔風(fēng)卷起地上的塵灰,暗月沉沉中一道刀尖的亮光閃過,隱到了沐菱房前。
房中,沐菱和時星天睡得正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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