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心真的想動一動,他的鼾聲一如既往地響著,還是等他先醒來吧,看他怎么,以靜制動,以不變應(yīng)萬變。
田心瞪著天花板出神,她實在弄不明白自己怎么會睡在這里,腦子里一點印象都沒有。
終于等到他醒了。
只見他一個鯉魚打挺,翻身下了床,利落地穿好了自己的衣服,饒有興趣地看著還賴在床上一動不動的田心。
田心的目光一直追隨著他,看他怎樣從容不迫地開始編他的故事。
當然,以總裁的智商他一眼就識破了,她在等,她在等他的一個合理交待。
他笑得很坦然,“田心,起來吧,虧昨晚你遇到的人是我,在這個物欲橫流的年代,像我這樣的好人已經(jīng)不多嘍!”
他居然還能笑得出來。
當然,得了便宜了唄!
好人?你頭上還是你身上貼有標簽寫著“好人”兩個字?再了,好人的認定,是自己出來的么?如果依此類推,那么恐怕全天下沒有壞人了吧,純一色的全都是好人!有誰會大膽地站出來:“我是壞人?”腦子有毛病吧。
她邊觀察邊想他話中的漏洞。
“你呢,發(fā)什么呆!快起來!”
被領(lǐng)導尅了,田心這才趕快地執(zhí)行命令。她大氣不敢喘,心里卻恨不得上前去多踹他幾腳,用牙多咬他幾口,那才解恨。
可能是發(fā)現(xiàn)了她那銳利的小田飛刀目光的威力,總裁繼續(xù):“你就知道我是好人吧,非得把自己掛在我的脖子上,拽都拽不下來,推都推不掉?!?br/>
有么,有么?怎么自己一點也記不起來了呢?
不會吧,自己真的能那么做么?
裝得可真像,打擊我,無非是為了抬高你自己。我,一個良家女孩,怎么會像那些飽經(jīng)風花雪月的人一樣,死皮賴臉地賴上你呢?
不可能,是不是自己得了便宜,找個臺階下,賣賣乖?
虛偽!大大的虛偽?。?!
可是,田心沒法罵出口,只是唯唯諾諾地一句:“對不起,總裁,謝謝你!”
這什么邏輯?剛剛才始學文明用語呀?田心自己都恨自己沒有勇氣,為什么就不能大吼一聲:“你身為總裁,為什么欺負我?”
怎么就那么底氣不足的表現(xiàn)成這樣呢?好鄙視自己呀。
“你也別對不起、謝謝的了,趕快收拾一下,上班去!”
他的話就是行軍號角?是圣旨?還得必須執(zhí)行不可?她就偏不!
田心仍舊漫不經(jīng)心地收拾著,好像她有的是時間,并不焦急。剛才他的話,她就是沒有聽到,也不是在對她的。
“我你呢,田心,你聽到了沒有?!”他厲聲問道。
田心知道這話的威力了。領(lǐng)導風范,開始發(fā)飆,他這是又要開始行使領(lǐng)導的權(quán)利了,伴君如伴虎,確實不錯。剛才還滿面春風的,一下子就陰晴不定了,難以捉摸。
得了,帳今天是不能算了,趕快消失吧,她像風兒一樣飄走。
管他怎么去處理呢,反正昨晚也不是自己開的房,他有的是錢,就應(yīng)該讓他去結(jié)。再了,他們之間真正的恩怨帳還沒有結(jié)呢,先讓他付那一點點小費,也算便宜他了。
等著吧,總裁同志,讓你充當好人,豬鼻插蔥,裝是倒挺象!等有機會,我一定要你現(xiàn)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