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陽侯府出了這樣的事,嬪妃們都等著看宜妃的笑話。但她們也不是傻子,等的不過就是皇上的一個態(tài)度。
連續(xù)幾日,皇上翻過了珍充儀,沈美人,莊榮華,甚至涉及其中的方美人的牌子,唯獨沒有宜妃。
要說跟著顧盼芙的宮人擔不擔憂,那肯定是心里無不擔心的。
含蕊更是知道安陽侯府的狀況,也就只有大公子能撐得住安陽侯府的門面,這要是栽了,自家主子豈不是半點倚仗都沒有了。
可顧盼芙態(tài)度淡定,該吃吃該睡睡,極是坐得住的,也算是給了伺候的宮人一顆定心丸。
只這日子又拖了將近半個月,查來查去還是沒個結(jié)果的。
皇上的態(tài)度更是耐人尋味,既不恢復顧華思的職位,也不見宮里的宜妃,就這么晾著。
剛開始朝臣們只是抓著顧華思的錯處不放,逐漸有人開始參安陽侯府。從顧明淵到老侯爺,只要是跟安陽侯府有關的,連哪日里出門跟誰誰家的馬車相撞都要上奏。
恭勤伯虞家,宣文伯梁家,吏部尚書舒大人,御史臺李大人,祝大人蹦的最歡,恨不得一腳將安陽侯府踩死,把這爵位空出來。
朝堂上已是如此,宮里也不必說。
顧盼芙每日里請安,風涼話聽了不少,敢在她面前大膽開麥的也不再只是珍充儀。
“本宮也是聽說過顧大公子的名聲的,那可是個名滿上京的青年才俊?!闭涑鋬x搖頭,眼睛卻是盯著顧盼芙,滿眼的嘲諷。
“宜妃娘娘不必擔心,皇上寬宏。若是顧大公子真的犯了錯,還是早早認錯,求得皇上原諒才是要緊?!?br/>
莊榮華素來一副端莊樣子,她父親宣文伯可是沒少在朝堂上努力。要是能把安陽侯府擠下去,保不齊他們宣文伯府就能占到便宜了。
沈美人瞧了莊榮華一眼,不語。
她之前一直與莊榮華交情不錯,然自她晉位美人。莊榮華的性子就變的有些奇怪,說起話來總是夾槍帶棒。
沈美人也就不再忍她,逐漸與莊榮華拉開距離。
顧盼芙瞧了一眼莊榮華,修長的手指劃過鬢邊。果然,這宮里沒一個是真的不爭的。
為自己,為家族,為子女,但凡你被抓住一點把柄,她們都會踩著它瘋狂的向上爬。
“是啊,宜妃娘娘,欺君乃是大罪?!狈矫廊诵Φ难龐?,“宜妃娘娘還是勸著些大公子,若是。。。真是后悔都來不及?!?br/>
“放肆,”皇后從內(nèi)室里出來,輕喝了一聲,“膽敢妄議朝政,本宮看你們是活膩了?!?br/>
大周其實比沒有如此嚴格的規(guī)定,后宮不準參議朝政,否則就單憑嬪妃給家里人遞信這個舉動,就不知道死了多少人。
這些話不痛不癢,皇上要是想要處置顧華思,就不會等到現(xiàn)在還沒有動靜。
但顧盼芙還是承下了皇后的情,朝著皇后感激的笑了笑。
皇后對顧盼芙的狀態(tài)感到奇怪,她是不信宜妃能忍的下這些人的,難不成真的擔心皇上處罰她兄長不成?
皇后所住的地方離著皇上的觀海殿很近,顧盼芙出來的時候淺淡的往觀海殿的方向看了一眼。
“呦,宜妃就是眼巴巴的看著觀海殿,想來皇上也是不會見你的?!?br/>
珍充儀語氣里的高興幾乎都掩藏不住,眼里全是得意。
“啪?!币宦曧懥恋陌驼坡?,讓周圍的所有嬪妃都頓住了腳步。
珍充儀捂著左臉,震驚的眼睛睜到最大,“你。。。你敢打我?!”
“這一巴掌是本宮賞你的,珍充儀要是還口無遮攔,本宮也不介意多賞你幾個。”顧盼芙音色是冷的,臉上卻是笑著,眼尾似是無意的掃向方美人和莊榮華。
珍充儀自潛邸伺候,何曾被人這樣打過臉,一時間竟是委屈的淚花涌上眼眶。
“呵。”顧盼芙輕笑出聲,扶著含蕊的手轉(zhuǎn)身就往前走。
“奴才給宜妃娘娘請安,給各位主子請安?!笨熳叱錾巾敺秶臅r候,明忠的聲音在身后響起。
“明公公?”
“哎,娘娘腳步可是快,奴才差點沒追上。”明忠裝模作樣的擦額頭,態(tài)度恭恭敬敬,“皇上要見娘娘,勞煩宜妃娘娘跟奴才走一趟了。”
含蕊扶著顧盼芙的手立時用了些力氣,顧盼芙像是沒感覺到,笑著道,“那就走吧。”
觀海殿里,謝霄并沒有看那些胡話的折子,他手里撥弄著一個玉球,眼神是放空的。
“臣妾給皇上請安,皇上萬安?!?br/>
謝霄的眉眼彎了一些,抓住顧盼芙的手腕,“別跪,你的腰傷過,怎么也不注意些。”
顧盼芙抿了一下唇,反手將自己的手放進謝霄的手里。
謝霄像是沒想到她是這個反應,將人攬入自己懷里,“芙兒受委屈了?!?br/>
顧盼芙的指尖按在謝霄的唇上,柔聲細語,“臣妾哪里來的委屈呢,臣妾一直都是信皇上的。兄長是皇上的臣子,國有國法家有家規(guī),無論皇上如何決定,臣妾都甘之如飴。”
“只求皇上照看一些阿澤,別讓他受欺負?!?br/>
“越說越不像話?!敝x霄輕捏著顧盼芙的手指,“朕叫芙兒來不就是為了讓你安心,朕定讓人好好調(diào)查此事?!?br/>
謝霄輕掃了一眼案上散開的奏折,大理寺卿于之的奏折昨夜就秘密抵達了行宮,顧華思私藏罪臣之子一事子虛烏有。
那孩子的確是顧華思從西北帶回來的,但只是個家道中落的孤兒,根本不是什么罪臣之子。
顧華思救他不過是順手而為,要真是罪臣之子藏在農(nóng)戶家中,又怎能被方仕輕易知道。
事情之所以能鬧到如此地步,歸根結(jié)底就是宮中的宜妃勢頭太猛,不過進宮第三年,就晉妃位。顧華思又是接連辦了兩起大案,擋了某些人的路罷了。
謝霄壓著不發(fā),是為了看看朝堂上這些大臣都是如何分派站隊的,而安陽侯府是一個很好用的由頭。
顧盼芙在觀海殿一起與皇上一起用過午膳,才不緊不慢的回了云臺殿。
她已經(jīng)完全放下心,甚至于心情極好。
謝霄利用安陽侯府,那過后給的補償也就越多,是給到她或是兄長頭上,不都是好事?
皇上留了宜妃一個上午,嬪妃們又摸不準皇上的態(tài)度。被顧盼芙打了一巴掌的珍充儀實在是忍不下這口氣,當晚就去讓人請了皇上來。
謝霄還能不知道這件事,他頗有耐心的聽著珍充儀哭訴,在時不時應幾句珍充儀給顧盼芙上眼藥的話。
但就是不說懲罰顧盼芙的話,留宿一晚,第二日又賞了東西,就算過了,珍充儀說不出的憋屈。
顧盼芙的這劑殺雞儆猴起到了一定的作用,至少耳根子清凈了不少。
也不知道是不是皇上在背后推波助瀾,事情一直進了九月,皇上都要從行宮回宮了都沒有個結(jié)果。
朝臣們不是沒有別的事要忙,有些腦子的已經(jīng)看出些貓膩,譬如說沈重沈大人,人家從一開始保持著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一切聽從皇上決斷。
然而總有人是不死心的,御史臺李大人參宜妃私德不休,魅惑上主;五皇子雖為皇家血脈,卻有一個這樣的生母云云。
這話一傳出來,始作俑者方大人就是心里一咯噔。
皇上震怒,自他登基以來還沒發(fā)過這么大的火,直接將李御史一擼到底,將所有上過折子的大臣全都罵了個狗血淋頭。
大理寺卿于大人接收到了皇上的信號,順勢又上一次折子,正式在明面上還了顧華思清白。
顧盼芙接了安陽侯府的來信,顧華思在信中表明,連累了妹妹委實是他的錯,但做臣子和嬪妃哪有人一輩子不受委屈的。
讓顧盼芙放寬心,說他閑下來的這一個多月,找回了些當瀟灑公子的感覺,都不想重新上班了。
顧盼芙放下信就失笑,想起那位前李御史,“我也算是出息了,能讓御史臺的參我一本?!?br/>
“呸呸呸,娘娘您還笑。”含蕊將安陽侯府來的信件都整理進匣子,她都跟著緊張的不行,那李御史簡直晦氣死了。
“大公子是清白的,奴婢看那些小人還嚼舌根?!?br/>
剛進來的含露也跟著笑起來,可不是,今早請安,莊榮華的眼神就一直避著主子的方向,跟前一陣比起來可像是啞了聲音。
主仆三人還在屋里說笑,外面皇上的賞賜就已經(jīng)到了。
明忠?guī)е?,抬了五口大箱子,十幾個小盒子,浩浩蕩蕩的進了云臺殿。
“皇上口諭,今夜宜妃侍寢,賞。”
“臣妾謝皇上?!鳖櫯诬礁I?,皇上也是給足了她臉面,如此正式。
“皇上惦記著娘娘,這里面不少的布料和首飾頭面,還有些稀奇玩意?;噬险f了,叫您和五皇子先賞玩?!泵髦乙还恚Φ哪樕系鸟拮佣紲惖搅艘黄?。
“明公公這意思,皇上還準備了別的?”顧盼芙聽懂了明忠賣的關子,好奇的問。
“嘿嘿嘿,那奴才可不能說了。”明忠一臉的神秘,吊足了顧盼芙的胃口。
月上枝頭,顧盼芙被福九引著,到了行宮最大的湖邊。
一艘兩層的游船被明亮的燭光點綴,湖面靜謐美好,謝霄站在船邊朝著顧盼芙伸手。
顧盼芙先是腳步一頓,隨后快走幾步,沒有將手遞到謝霄手里,而是直接撲進皇帝懷里。
“朕記得,芙兒第一次邀朕游湖。朕遠遠瞧著,芙兒宛若出水芙蓉,讓朕見之不忘?!?br/>
顧盼芙一下羞紅了臉,低聲在謝霄耳邊,“那皇上要永遠不忘才好?!?br/>
這個夜晚,當然就是在船上度過,真是顛鸞倒鳳不知時間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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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昨天被關在寢室外面一個下午,明明剛交完房費,房卡就不好使了QAQ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