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昱琰走到icu門口的時候,倚時寒叫住了他。
原本先行離開的男生突然出現(xiàn)在身后,明昱琰詫異地轉(zhuǎn)過頭,卻發(fā)現(xiàn)他神色古怪,似乎有些異樣的沉重。
“你去哪了?”他不由問道。
“洗手間?!币袝r寒勾起嘴角,一貫溫雅的笑容此刻卻顯得勉強,“步妍溪怎么說?她為什么會來這里?”
“你就這么關(guān)心她?”明昱琰松開放在門把上的手,神色冷凝。
“我不是關(guān)心她。”倚時寒遲疑了幾秒,“我剛剛……看到了一個人?!?br/>
“什么人?”
“吳悅瑤?!?br/>
“誰?”
“吳悅瑤,步妍溪那個朋友?!?br/>
明昱琰不由自主地皺了皺眉,“她也在這里?”
“你不知道?”看到他的反應(yīng),倚時寒微微思索了一下,“步妍溪什么都沒說?”
“沒有?!?br/>
“你沒追問?”
“時寒?!泵麝喷貑舅?,“你到底想問什么?”他的面色很平靜,眼底卻隱約按捺著怒火。倚時寒微微嘆了口氣,“你不覺得,她們同時出現(xiàn)在醫(yī)院里,很不尋常嗎?”
明昱琰沒有接話。
“如果步妍溪什么都不肯說,就更不尋常了?!?br/>
不尋常嗎?
回想起女生方才遮遮掩掩的慌張態(tài)度,明昱琰愈發(fā)沉默了。
究竟是什么樣的事情,才會令她流露出那樣的表情?
“你先進去吧?!边@時,倚時寒對他說,“我有件事,想過去確認(rèn)一下。”
明昱琰抬眸喊住他,“確認(rèn)什么?”
“一會再說?!币袝r寒腳步稍頓,旋即大步走向護士站。
明昱琰看了他的背影幾秒,轉(zhuǎn)動門把,默默地走進了重癥監(jiān)護室,在護士的幫助下穿戴上無菌工作服,才被允許通行至VIP看護病房。
病房里,王承熙正在手忙腳亂地安慰落淚的倚夫人,聽到開門聲,像是終于盼到了救星一樣,急忙朝他招了招手,“你來了。”
明昱琰禮貌地先轉(zhuǎn)向倚夫人,“夫人,您好?!?br/>
“小琰來了?!币蟹蛉耸萌ツ樕系臏I珠,勉強笑了笑,“難為你們學(xué)業(yè)那么忙,還抽空來看我們。”
“應(yīng)該的。”明昱琰余光微移,發(fā)現(xiàn)站在身邊的好友明顯松了口氣,不由伸出手,不動聲色地拍了他一下,提醒他不要失禮。
“時寒呢?”王承熙假裝沒接收到他的訊號。
然而,沒等明昱琰回答,倚夫人就狠狠地皺起了眉,“他怎么跟來了?”
兩個男生對視了一眼,還是王承熙解釋道,“自從姨夫出事之后,時寒就一直很掛心,但……聽說姨你不讓他靠近這里半步,他沒辦法,只好拜托我們帶他來了?!?br/>
“他掛心我們?”倚夫人卻一掃先前的憂郁哀傷,臉上滿是冷漠的排斥,“小熙啊,別怪姨沒提醒你,像他那種心腸狠辣的人,最是翻臉無情,你還是少跟他走動為好。”
幾乎是立刻,王承熙就蹙了蹙眉,“姨,時寒是你的親生兒子?!蹦挠凶瞿赣H的罵自己兒子心腸狠辣,翻臉無情?他萬分不理解。
“我可沒生過他那樣的好兒子?!币蟹蛉藚s冷冷地說道,“跟他那個缺德鬼爸爸一個德性,滿肚子的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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