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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方破曉!
天色微亮!
蘇民靠在椅背上,嘴里叼著一根沒有點燃的香煙,手里把玩著打火機,輕笑的看著趴在桌子上的年裕。
“就這么點酒量,還敢跟我拼酒?不過,這酒后吐真言的辦法確實挺有效果,從這家伙的嘴里知道了這么多的事,也不枉費我大半夜不睡覺陪你在這喝酒??墒牵F在該怎么辦?這家伙喝成這樣,也不能把他就這么丟在這?。俊碧K民望著已經醉酒昏睡的年裕,自言自語的呢喃著,神色中多少有些為難。
在蘇民看來,不管自己與年裕之前是過節(jié),還是誤會都已經成為了過去。之所以能與年裕喝到現在,更多是關心姐姐蘇維。在蘇民家姐姐雖然強勢,不過到底是女生,很多時候在蘇民的意識里,保護姐姐蘇維是他所關心的幾件大事之一。
尤其是蘇家父母為了蘇維的個人問題,沒少在家里嘮叨,以至于到最后蘇維負氣搬出蘇家一個人在外面住。蘇家父母幾次勸說無果后,不得不讓兒子蘇民搬來與蘇維一起住,多少還個照應。
“服務員……”蘇民轉過頭對著在吧臺里那個同樣昏昏欲睡的服務員大聲喊道。
聽到蘇民的叫喊聲,服務員一個激靈從瞌睡中驚醒,小伙子揉了揉眼睛,快步走到蘇民的身邊,低頭問道:“您還點點什么?”
“不需要了!你算一下賬,埋單!”蘇民從桌上拿起自己的手機準備給服務員結賬埋單。
“您一共消費510元,不開發(fā)票的話您給500元就行?!逼鋵崳诜諉T打盹前,他就把蘇民和年裕的消費給計算好了,就等著兩個人結賬,現在只是直接對蘇民報上金額。
“這么多?我們也沒吃什么?。俊碧K民有些詫異的看著服務員,又看了看一片狼藉的餐桌。
“烤串點的是不怎么多,不過您二位酒喝的比較多,所以……”服務員笑著對蘇民解釋道。
“我們喝了多少?”蘇民看了一眼滿桌子的空酒瓶問道,一陣頭大,不知不覺自己和年裕喝了這么多瓶。
“兩箱,24瓶!”服務員點了點桌面和地上的空酒瓶說道。
“不開發(fā)票,微信付款!”蘇民搖晃的站了起來,跟著服務員走到吧臺前掃碼付款。
“大哥!您哪位朋友怎么辦?”服務員看著蘇民笑著問道。
“喝多了!沒辦法只能送他回家唄!”蘇維撇著嘴一臉無奈的說道。
當蘇民對著年裕喊了多次想叫醒他,問清楚年裕住在哪里,可是不管蘇民怎么叫、怎么搖,年裕就是沒有醒過來??磥硎钦娴淖淼牟恍辛?,好在年裕的呼吸和心跳還算正常。不然,蘇民肯定要把年裕送到醫(yī)院去急救了。
最后沒辦法,蘇民只好翻開年裕的雙肩背包找到手機,希望能在年裕的手機里找到他家里人的聯(lián)系方式。可是,年裕的手機卻沒有用指紋解鎖,用的是數字密碼。
蘇民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年裕的身份證上,可是年裕這家伙卻沒有帶身份證,甚至連一個可以證明他身份的證件都沒帶,想從他身份證號來找到年裕家住址的想法也落空了。
“這怎么辦?這家伙怎么什么東西都沒帶?”蘇民站在餐桌邊,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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臉為難的表情。
“大哥,你不知道你朋友在哪住嗎?”服務員打著哈欠,站在蘇民的身旁有些焦急的問道。
“我跟他又不熟,怎么知道他在哪住???”蘇民白了一眼服務員,撇著嘴說道。
“對了,我可以問小強他們兩個?!碧K民拿出電話撥了出去。
到最后不管是高強還是李亮都不知道年裕住在哪,對于蘇民與年裕喝酒沒帶上自己,高強在電話里還給蘇民一陣埋怨,只有李亮問了問蘇民為什么會和年裕在一起喝了這么多酒,蘇民沒有說年裕送蘇維回家的事,只是說兩個人偶然遇到就喝上了,結果一直喝到現在。
“看來只能先找個地方等他醒酒了,小兄弟,幫個忙把他扶起來,我背著他走?!碧K民一臉無奈的對著服務員說道。
…………
當蘇民把年裕放到一家快捷連鎖賓館一樓大廳的沙發(fā)上時,蘇民所穿家居服的后背已經完全被汗水浸透了,好在這家速8酒店離剛才那家燒烤店的距離并不算遠,不然,蘇民還真的是沒有辦法,也沒有體力,就這么一直背著年裕在附近的街道上找賓館了。
“開一個房間?!碧K民有些氣喘的走到前臺,雙手拄著前臺,對著里面的一個女生說道。
“您開什么標準的房間?我們這有……”女服務員笑著對蘇民介紹著說道。
可是還沒等女服務員把想介紹的內容說完,蘇民便打斷了她的介紹,直接對著女服務員說道:“開一個最便宜的標間就行?!?br/>
“好的,請出示一下您的身份證?!迸諉T并沒有介意蘇民打斷自己的話,似乎對蘇民只開一個最便宜的標間也沒有嫌棄,還是保持著微笑的蘇民繼續(xù)說道。
“好的,等一下!”蘇民一邊答應著,一邊在自己的身上翻找著??墒菂s突然發(fā)現自己穿的是家居服,除了車鑰匙和手機,蘇民根本沒帶其他的東西。
“身份證沒帶,可以直接報身份證號嗎?”蘇民有些不好意思的對著女服務員問道。
“這個恐怕不行,分局的人會不定期的檢查的?!迸諉T說道。
“……”蘇民想了想,還是沒有為難女服務員,一方面確實是自己沒有帶身份證,一方面自己就是公檢法的人。
或許在很多公檢法同事的眼里,這些都是可有可無的,沒帶身份證想住宿,就是一個電話的事。
不過對于蘇民來說,這樣的事他肯定不會去做。什么治安管理條例,什么法律、法規(guī),蘇民要比很多人都熟悉。而且,他在要求其他人遵守這些東西的同時,蘇民更會讓自己先遵守這些,才能有底氣去要求別人。所以,在公檢法很多同事的眼中,蘇民算是一個特立獨行的存在。
蘇民看了看時間,七點多了,估計蘇維已經起來了。本來不想麻煩蘇維的,可是沒有辦法還得讓蘇維來一趟。不然,自己也不能把年裕一個人丟在這里,然后再回家取身份證。估計,自己這一來一回的時間要是出點什么事,蘇民的心里還真是過意不去。
“姐,你到咱家小區(qū)東側的速8酒店來一下唄!……好了……你到了我在跟你說……你先來吧……記得把身份證帶著……我把地址微信給你發(fā)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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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民拿著電話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給蘇維打著電話,身旁就是昏睡的年裕。
當蘇民掛斷電話后,看著倒在沙發(fā)上的年裕,拿出煙點上,自言自語的說道:“看來我真是自作自受?。”緛硐胗镁瓢涯愎嘧?,然后從自己嘴里套出點東西,可是到最后,完全是自己挖坑往里跳??!看來下回這樣的事情還是少干為妙?!?br/>
不多時,一身休閑運動裝的蘇維推門走進了這家速8賓館。
當蘇維看到蘇民神態(tài)疲倦的坐在沙發(fā)上抽著煙,身旁倒著昏睡的年裕時,頓時皺著眉頭向兩個人走了過來。
“怎么回事?不是讓你送他回家嗎?怎么喝成這樣了?”蘇維捂著鼻子,瞪著蘇民說道。
“沒事……就是喝點了酒,你這個手下太不中用了,喝著、喝著就喝多了。不知道他家住哪,只好找個地方讓他醒酒,結果我倆也都沒帶身份證,只好麻煩老姐你跑一趟了……”蘇民笑著從沙發(fā)站了起來,笑著對蘇維說道。
“我還不知道你,肯定是你硬拉著他喝酒吧?是不是又想從他嘴里打聽我的事?”蘇維白了一眼蘇民,并抬手甩掉蘇民拉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哪有……我們只是……只是……哎呀!姐,你先別管那么多了,先開個房間,給這家伙找個地方吧!別讓他在這丟人現眼了,好不?”蘇民紅著臉對著蘇維解釋著,可是說了半天也沒說出來什么,只好繼續(xù)對著蘇維笑著說道。
“回家再跟你算賬?!碧K維瞪了一眼蘇民后,又看了看倒在沙發(fā)上的年裕,轉身向前臺走了過去。
“你好!給我開一間好一點的大床房?!碧K維把自己的身份證遞給了女服務員。
“好的,您稍等!”女服務員接過蘇維的身份證,看了看蘇維對比了一下,然后把身份證放在讀卡器上,準備給蘇維開房。
“押金500,您是現金?還是掃碼支付?”女服務員將蘇維的身份證雙手遞了過來,對著蘇維笑著說道。
“掃碼!”蘇維說道。
“301,這是房卡,從右手邊電梯上樓?!迸諉T在確認蘇維付款成功后,將房卡遞給了蘇維。
“謝謝!”蘇維對著女服務員點了點頭,然后轉過身對著蘇民說道:“走吧!”
蘇民看了看蘇維,又看了看年裕,最后無奈的搖了搖頭,背起年裕跟在蘇維的身后走進了電梯。
…………
蘇維坐在301的沙發(fā)上,床上倒著年裕,一時間整間豪華大床房里,除了年裕的鼾聲,再也沒有其他任何聲音。
原本,蘇維打算讓蘇民請一上午假在這里照顧年裕,也好讓蘇民醒醒酒再去上班??墒?,蘇民今天雖然不用上崗執(zhí)勤,卻要參加黨校的學習,而且還規(guī)定了不能請假,不然直接取消入黨資格,用蘇民的話用,自己是不能為了年裕把正事給耽誤了的。
在蘇民提到讓高強、李亮這些平日里和年裕走的比較近的人來照顧年裕時,直接被蘇維給否定了。
但由于蘇維兩個人有沒有辦法聯(lián)系到年裕的家人,也不可能隨便找個人來。最后,蘇維、蘇民兩個人想來想去,也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人,沒辦法只能蘇維自己留在這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