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jìn)來?!敝芩挂资敲羁谖?。
徐渭抬腿進(jìn)去。
“門關(guān)上?!?br/>
徐渭關(guān)上門,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里放。
總統(tǒng)套房非常豪華,徐渭踩在松軟的地毯上,有種不真實(shí)感。他家沒出事之前,最多算小康,不窮但也富的有限。
這樣的環(huán)境,徐渭又不是厚臉皮的人,很難不自卑。
周斯易解開兩??圩哟蜷_冰箱取出一瓶水喝了一口,轉(zhuǎn)身在沙發(fā)坐下,道,“吃早飯了么?”
“還沒有?!?br/>
快中午了。
周斯易抬起手腕看時間,手表面盤是黑色,閃爍著冷光。
“我要先給您準(zhǔn)備衣服么?”
“跟王亞發(fā)個信息,他會告訴你?!?br/>
“好的?!?br/>
周斯易起身,他很討厭坐飛機(jī),“我洗個澡,讓酒店送餐過來?!?br/>
“好。”
周斯易轉(zhuǎn)身走進(jìn)洗手間,徐渭松一口氣,不過這口氣也沒松多久。還要給周斯易準(zhǔn)備衣服,洗完澡出來總不能還穿那套吧?周斯易看上去很像有潔癖。
發(fā)短信太慢,徐渭直接打給了王亞,很快那邊就接通。
“你好,我是徐渭。”
“你說吧,需要什么?”
“易——周總的衣服我需要去什么地方???”
“十分鐘后送到,以及晚上出席活動的禮服。”
“好的,麻煩您了?!?br/>
“客氣?!?br/>
王亞要掛電話,徐渭又想起一件事,“周總有飲食偏好么?”
電話那頭默了幾秒,王亞說道,“我不清楚。”
徐渭蹙眉不過很快就松開,道,“謝謝了?!?br/>
掛斷電話,徐渭坐到沙發(fā)上思索。王亞是周斯易的助理,不清楚周斯易的飲食偏好?那他們出差的話住一起么?
周斯易的意思,他今晚是要住這里么?徐渭不排斥和男生住一起,他初中上過半年寄宿學(xué)校,男生們光屁股到處跑也是常事。
可那個人是周斯易的話,徐渭總覺得別扭。
徐渭起身出去找經(jīng)理訂餐,到前臺詢問完才知道套房是有管家,只需要吩咐他們就行。徐渭羞愧的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覺得自己辦了蠢事,他的想象匱乏,完全想不到周斯易的生活是什么樣。
點(diǎn)完餐徐渭坐在房間刷微博,敲門聲響,徐渭打開門看到兩個穿正裝的男人推著三個大箱子,“您是徐先生吧?”
徐渭一時間有些無措,從來沒有人叫過他徐先生。
“是……是的?!?br/>
“這是您的東西?!?br/>
“謝謝?!?br/>
那人離開,徐渭把箱子搬進(jìn)房間。
周斯易是女人么?他需要這么多衣服!
徐渭這種出門帶兩條內(nèi)褲的人,怎么都想不明白,三天時間這么三大箱東西周斯易怎么用?完全無法理解。
關(guān)上房間門,浴室門打開,徐渭立刻回頭。
周斯易只穿黑色內(nèi)褲,精悍身材顯露到眼前。他渾身皮膚白皙,長腿修長呈現(xiàn)出力量感。他的頭發(fā)濕漉漉的滴水,水順著他的胸膛一路滑落進(jìn)了黑色的布料。
一米的距離,徐渭覺得鼻子發(fā)癢,他揉了一下,血就涌出來。
徐渭驟然看到手上的血,他一愣迅速捂住鼻子說道,“衣服在箱子里,我去洗臉。”越來越近,徐渭似乎已經(jīng)感受到他的體溫。徐渭的臉漲的通紅,直直盯著周斯易,周斯易很滿意徐渭的反應(yīng)。
徐渭轉(zhuǎn)身匆匆往外面走,衣領(lǐng)被抓住,他倏然回頭。
身體不受控的被扯后去,他伸手想抓東西穩(wěn)住平衡。隨即后背貼到周斯易溫?zé)岬募∧w上,徐渭猛的回頭,周斯易抬手圈過徐渭的脖子直接往沙發(fā)拖。徐渭不算矮,至少在同齡中出類拔萃??陕涞街芩挂资掷?,完全就是小雞仔。
周斯易和裸著沒區(qū)別了,徐渭眼睛都瞪直了。腳下一空,下一刻徐渭就被按到了沙發(fā)上,周斯易打開冰箱取出冰塊按在徐渭的額頭上。徐渭鼻血洶涌,周斯易身上的香味幽幽落入鼻息,低沉悅耳嗓音落過來,“頭仰起來?!?br/>
徐渭仰著頭看到頭頂周斯易的下巴,棱角分明的臉,一雙眼沉邃深刻。
“按著冰塊?!?br/>
徐渭連忙按住冰塊,周斯易又拿了一瓶水打開給徐渭,“漱口。”
徐渭臉上燒的厲害,看周斯易看的流鼻血,前所未有。
徐渭默默的吐槽自己,是不是傻—逼!是不是!
周斯易還沒穿衣服,徐渭眼睛都不敢斜視,直直看著天花板。
喝了一口水,剛要吐出去。周斯易一張臉忽然伸了過來,徐渭屏住呼吸,周斯易嗓音很慢,“怎么會流鼻血?嗯?”
徐渭把水咽下去了,渾身燥熱。
周斯易蹙眉,修長手指刮了下徐渭的下巴,直起身,“水是讓你漱口,不要喝?!?br/>
徐渭欲哭無淚,他也不想喝,嚇的。
徐渭余光找到垃圾桶,立刻低頭把鼻子對準(zhǔn)垃圾桶。
他簡直想求周斯易趕快穿件衣服吧,這么裸著誰受得了?
徐渭一瓶水用完,鼻血停止。
轉(zhuǎn)頭看到周斯易在穿褲子,黑色西裝褲,他在系皮帶。修長手指握著黑色的皮帶,徐渭覺得熱血上涌,差點(diǎn)又噴出鼻血。
連忙捂著額頭,周斯易可真……徐渭竟然想不出詞來形容周斯易。
不敢看周斯易,又忍不住想往那邊瞄。周斯易的腰真漂亮,徐渭覺得自己要變態(tài)了,男人的腰也能看出美點(diǎn)。
純黑色襯衣,衣角在空中一蕩就落到周斯易身上。他抬起手扣扣子,忽然回頭,徐渭連忙移開視線。
“還流么?”
徐渭搖頭,臉上發(fā)紅,“抱歉?!?br/>
周斯易垂下黑眸,留了兩顆扣子沒扣,把襯衣下擺塞進(jìn)西裝褲里。
徐渭可太可愛。
周斯易走過去拉開冰箱又取出兩瓶水,一瓶扔給徐渭,徐渭手忙腳亂接住,周斯易轉(zhuǎn)身在對面坐下,盯著徐渭,“這回是喝的。”
周斯易目光灼灼,徐渭不敢再對視,垂下頭喝水。
對面周斯易似乎一直在看他,徐渭怕了周斯易的目光,再流一次鼻血他不活了。對女生沒流過鼻血,卻對個跟自己結(jié)構(gòu)一樣的男人流鼻血,徐渭心里有短暫的恐慌。
一瓶水喝完,腦袋被冰塊凍的發(fā)白,徐渭放下瓶子。
“點(diǎn)餐了么?”
徐渭點(diǎn)頭,連忙起身去拿菜單,放到周斯易面前,“給您點(diǎn)了套餐,行么?”
周斯易看了徐渭一眼,徐渭的臉離自己很近。
周斯易多看了幾秒,說道,“你點(diǎn)了什么?”
徐渭卡頓。
“沒點(diǎn)?”
徐渭不知道這個餐里包含著自己吃的東西,他搖頭,“我一會兒出去——”
“我不愛吃這個?!敝芩挂咨焓郑半娫??!?br/>
徐渭把手機(jī)遞過去,周斯易沒接抬眸直視徐渭。
徐渭看著他的手指,又看周斯易冷若冰霜的臉,他不笑的時候散發(fā)著生人勿進(jìn)的冷漠感。
“酒店的電話?!?br/>
徐渭連忙去拿,快步過來放到周斯易面前,周斯易又點(diǎn)了幾個菜放下電話身子后仰靠在沙發(fā)。他伸手拿過煙盒取出一支煙輕咬,面前徐渭還傻站著。
周斯易偏頭示意,嗓音低沉含糊,“火?!?br/>
徐渭在桌子上沒找到打火機(jī),他從褲子口袋里摸出來一個,送到周斯易面前。周斯易微一蹙眉,只看著徐渭。
“易哥?”
周斯易還是沒動,徐渭懵了幾秒忽然明白,彎腰給周斯易點(diǎn)燃了煙。周斯易拿下煙,吐出煙霧笑著看徐渭,“給人點(diǎn)過煙么?”
“沒有?!?br/>
“坐?!敝芩挂滓恢笇γ?。
徐渭立刻收起打火機(jī)走過去坐下,說,“您還有什么吩咐?”
“緊張?”
周斯易抽煙的時候有種慵懶感在里面,修長手指夾著煙,白色煙霧淡薄,快把這位襯托成神仙了。
“我第一次做,怕出錯?!?br/>
周斯易本來想跟徐渭聊聊工作,聞言抽煙的手一頓。呦,小家伙都想到第一次做了,還怕出錯?
周斯易的眼就瞇了起來,笑著凝視徐渭。
“沒談過朋友?”
這個話題轉(zhuǎn)的太快了,徐渭的大腦空白了幾秒,才回神,“什么?”
門被敲響,徐渭騰的站起來,“我去開門,應(yīng)該是送餐的。”
周斯易咬著煙斜靠在沙發(fā)上,盯著徐渭的后腰。
果然是送餐的,不過只送了一份套餐。
周斯易掐滅煙移駕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下,徐渭還要站著服務(wù)。周斯易手指微動,嗓音沉啞道,“坐著吃吧。”
“您在飲食上有什么偏好么?”徐渭怕再點(diǎn)了周斯易不吃的菜。
“也沒有,我不挑食。”
呸?。。。?!
周斯易不挑食?周斯易那叫不挑食?
“你要吃什么?”徐渭自己吃總歸是尷尬,看著面前的套餐,“喝牛奶么?”
這份套餐里竟然有牛奶,神奇的一逼!
周斯易伸手,徐渭連忙把牛奶放到他面前,說道,“這是經(jīng)理推薦的套餐,我以為你喜歡?!?br/>
周斯易變換坐姿,喝了一口牛奶道,“下午有什么行程?”
“五點(diǎn)您要到會場,七點(diǎn)走紅毯?!毙煳歼B忙把意面吞下去,意面太多奶油,他不喜歡這么膩的東西。真不明白酒店為什么會推薦這樣的食物,拿起水喝了一口,看向周斯易,“您這邊還有其他安排么?如果沒有,可以在酒店休息。”
周斯易把牛奶喝完,看了眼時鐘。
不到十二點(diǎn),離開場還有五個小時,折騰徐渭一頓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