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慎王成不了李治,你就永遠不是王皇后。
分走你半壁江山的女人,一個跟一堆,哪個更合適?
程繡錦見慎王妃也不出聲,就又說:
“說起唐來,我倒是記起一個王皇后來,就是唐玄宗李隆基的皇后,她倒是跟著熬過苦。
最后李隆基倒真成了皇帝了,可王皇后呢?據(jù)說當年李隆基過生日的時候,堂堂皇孫,竟是連碗長壽面都買不起。
還是王皇后的爹,賣了自己一件錦衣的袖子,他倒是長壽了,可王皇后呢?
令他日殺三子的武惠妃,謚號貞順,追封皇后。
那位一騎紅塵妃子笑,無人知是荔枝來的楊貴妃,一個盛世都作沒了,唐玄宗回長安的第一件事,竟是想讓人為其改葬。
而那位諸多史書,均說上將起事,頗多與謀的王菱,陪著李隆基戰(zhàn)戰(zhàn)兢兢,出謀劃策得天下的皇后呢?
倒也送了她一處絕好的地方,幽居冷宮,倒是落得個清清靜靜。
死后得了個一品夫人下葬,這還是額外施恩的結(jié)果。
細想想,還是顯王太妃是個聰明的,襲嬪入了宮,顯王屁股下的位置卻是嫡子的?!?br/>
說到這兒,程繡錦不由得笑了:
“我好像聽說,只有親王或世家大族需要嫡子,皇帝是不而要的。”
只要有兒子就行,像唐玄宗雖是子女眾多,就沒嫡子。
若是顯王成了皇帝,顯王妃生的兒子,活著沒活著,卻都保不準了吧!
更何談什么爭儲!
說到這兒,程繡錦不由得,卻也摸了下自己的肚子。
下午,福王沒等下職,繞道慎王府去接程繡錦。
慎王妃忍不住笑著揶揄:
“哎喲,還真是新婚呢,瞧瞧,一會兒也就回了都等不了,竟就親自來接來了,是怕我們留晚飯還是怎么的?”
程繡錦做羞澀狀,福王神色淡淡的,與慎王說了兩句話,便就告辭回府了。
然后福王就郁悶了,他發(fā)現(xiàn)自程繡錦從慎王府回來后,整個人就變了。
之前還跟他使個小性子,現(xiàn)在卻變得十分柔順,臉上就像掛上的面具似的,總是笑吟吟的,張嘴閉嘴說:
“王爺說得是”“王爺說得對”“就按王爺說得辦?!?br/>
福王……
按理說,程繡錦也不是個隨便別人說兩句,就疑神疑鬼的人。
難不成在慎王府碰上什么事了?
福王忙讓人去查,結(jié)果自然是什么也沒查到了,因為本就沒發(fā)生什么特別的事情。
那到底是怎么了?
腹黑如福王,也是郁悶到幾欲吐血,有一種好不容易養(yǎng)熟了點兒,卻沒想到,一著不慎打回原形的感覺。
其實,一開始他對程繡錦只是頗為感激,剛聽說程繡錦訂婚的時候,他也只是想程繡錦幸福。
而那時,他也才開始偷偷組建自己的勢力,訓練出來第一批人,便就讓人盯著住楊安業(yè)。
他第一眼看楊安業(yè),就覺得楊安業(yè)是個偽君子。
結(jié)果還真沒讓人失望,楊安業(yè)在外面,將自己裝點出個風格秀整,高自標持的模樣,其實背地里,卻是個通房無數(shù)的色胚。
興平伯府里,但凡有幾分姿色的,便就是母婢、妹婢,他都敢染指。
他一直忍著沒弄死楊安業(yè),也不過是不想讓程繡錦這個未婚妻,擔個克人的名罷了。
程繡錦讓他第一次正眼相看,就是對付楊安業(yè)的事上。
沒讓他失望,很合他胃口。
至于之后,他將整個京城的公子哥都查了遍,覺得沒一個能配得上程繡錦的。
那時候福王的想法,就是既然程繡錦難嫁,那就由他娶了吧。
反正別人也不配!
其實福王對于情愛的很模糊,就是覺得程繡錦嫁別人,只想想就心理難受,并暗下決心,娶了就會一定對程繡錦好。
程繡錦對他防范,也是事先想到的。
因此,也早就想到應(yīng)對的辦法,就是慢慢哄。
他知道程繡錦的心最軟了,只要持之以恒的對程繡錦好,程繡錦總能發(fā)現(xiàn)他的真心的。
這話要讓被程繡錦收拾過的人知道,非要被氣到吐血不可。
大概是要掐著福王肩膀,搖晃他大吼說:
她那是心軟?你怕不是這輩子都沒見過心軟的人吧?
本來他都已覺得勝利在望了,卻沒想到,不過是去了趟慎王府,人就變了!
晚上的外院書房,第二波派去查慎王府的人回來,再次向福王報說:
“小人賄賂了當時在內(nèi)廳侍候的丫頭,王妃娘娘可真了不得。”
因為朔雁幾個嘴緊,直到今天,福王才知道程繡錦當時,都跟慎王妃說了什么。
那人學完,也不由得舉了下大拇指:
“王妃娘娘真就是這個。那天過了不久,慎王妃借口懷孕無聊,從她娘家那邊,選了兩個表妹讓進府陪伴。
雖不是那種絕色麗人,但也各有千秋。
一個天真活潑,笑起來特別甜。另一個妖妖嬈嬈的,又特別的勾人。
這些天,慎王府那真是雞飛狗跳的,就慎王的那個庶子,開始一到晚上就生病,巴巴讓去請慎王過去。
倒是攪了慎王爺幾次好事,慎王爺就急眼了,罵了金孺人一頓,說他又不是太醫(yī),有病就去找太醫(yī),找他做什么?
結(jié)果這出戲也才唱完,慎王的那庶子就落水了。
慎王正難以決斷的時候,晚晴,就那笑起來特別甜的姑娘,沒成想是個剛烈的,當時就撞了桌角了。
自然是沒撞死了,額頭也不過是腫了些,卻就把出喜脈來。
那時慎王的那個臉子,別提多好看了。慎王妃倒也大肚,當時就給了晚晴一個分位。
正妻和小妾都又有了身子,小人看,慎王也不再怎么寶貝那庶子了,又查出那孩子落水,全是他金孺人所為。
目的竟就是要陷害那位表妹,可不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慎王大罵金孺人狠毒,逼迫金濡染自殺了。
王爺說,慎王府這一個多月鬧得……”
打發(fā)手下出去,福王摸了摸光滑的下巴,他大概知道,程繡錦因為什么了。
福王覺得有些好笑,卻又有些無奈,但也可以理解程繡錦的擔心。
他能怎么辦?
也只能寄希望于日久見人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