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肅王爺被幽禁在王府之中,府外每日都有重兵把守,想要進去并不容易?!崩装匕櫰鹈肌好唬p輕搓著手,看起來相當為難的樣子,“我和你們既然已經(jīng)在同一條船上了,肯定會努力幫你們,不過這也是殺頭的事情……”
“師傅既然能在朝中和武林都吃的開,我相信定然有過人之處,殺頭的事情,也可以做到不殺頭……”瑞晗的聲音淡漠,但卻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堅定。
雷柏瞳仁驟然收緊,帶著幾分吃驚的看著她,眼中似有一分寒芒閃過,隨后頗為無奈的嘆了口氣,“看來他們沒說錯,你是個與眾不同的人?!?br/>
雷柏心中無聲的笑了,連帶嘴角都帶起幾分笑意,他忽然想起曾經(jīng)在宮中不經(jīng)意間望見的那個身影,“宮中曾經(jīng)也出過一個和你很相像的女子,但是……其實女子還是平常些的好……”
想要混進王府,并沒有瑞晗想象中的那樣容易。二月二日龍?zhí)ь^,正趕上看守肅王府的侍衛(wèi)們調(diào)動,恰巧這一批看守侍衛(wèi)的首領,是雷柏的老相識,用現(xiàn)代話說便是“閨蜜”。雷柏對他謊稱瑞晗是肅王的舊相好,如今要離京,因為感念之前肅王對她的情誼,想要見上肅王最后一面。 逆戰(zhàn)成妃41
雖然雷柏說的是情真意切,可真情并不能打動所有人,影十七最后還是花費了不少銀子,才將瑞晗扮作那首領的丫鬟堂而皇之的進了肅王府。
從肅王府的大門進去,瑞晗憑借著依稀的記憶,穿過花園,踏過石橋,又走了大概十分中的樣子,才遠遠地看見聳立在池塘中間的水榭,聽看守的侍衛(wèi)說,整個冬日肅王懂事在這水榭中度過的。
午后陽光正好,仿佛溶了的?!耗獭话銦o端給人一種絲滑的感覺。畢竟已是二月的天氣,雖然偶爾吹來的輕風中還帶著點霜寒的意思,但走的久了,卻也覺得微熱。
抬眼望去,遠遠地似乎已能看見水榭匾額上“笑攬美人”四個大字,一時恍惚,瑞晗猛然想起初次見肅王的情景,不過才半年多的時間,她竟然有種一世的感覺。輕搖了下頭,她躡著腳尖踏在濕漉漉的花磚地上,飛也似的往水榭跑去。
水榭外靜悄悄地,一個人影也不見。瑞晗心中不免感嘆,果然是掉了『毛』的鳳凰不如雞,半年前還是個萬人敬仰的王爺,如今卻連要飯的叫花子都不如,至少叫花子身邊每日還有很多人來來往往,別的不說,卻也算是熱鬧。
整座水榭門閣皆閉,連窗子都緊關著,看上去灰敗死寂,瑞晗心中不免擔心,是不是肅王一時想不開尋了短見,只是片刻,她就不由失笑,以肅王那種小強精神,怎么會輕易尋短見呢。
她輕車熟路的走到水榭后方的偏門,輕輕推開走了進去,也還是不見人,此時瑞晗覺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難,若是肅王真的有個三長兩短,自己未來到底該何去何從呢?指望著影十七過日子嗎?
“吱呀”一聲,她推開了側(cè)室的門,一道珠簾擋住了眼前的視線。瑞晗忽然失笑,沒錯了,這里便是瑞晗初次來訪時到過的地方。
也曾聽人無意中提起,這水榭乃是肅王為一人所建。那人曾在肅王府中盛寵一時,只是不知為何頃刻之間,卻又失寵。之后的兩年時間里,這里成了肅王的歡娛場所,只要有新來的妻妾,第一夜必然是在這里過的。
此刻瑞晗就站在側(cè)室的門口,只見室內(nèi)的窗子都是閉著的,卻有一股濃烈的酒香味飄了出來。氤氳的香氣中依稀可見四壁空空『蕩』『蕩』,除了美人榻還擺在窗邊,之前彰顯肅王身份的奢華之物,全都不見了。
美人榻上臥著一個在熟悉不過的身穿月白『色』袍子的年輕男子,仰靠在榻上合目安睡,一旁放著中秋那日瑞晗所見的牛皮酒囊,姿態(tài)如仙俠小說中得到大仙般飄逸灑脫,可嘴角微微掛著的一抹苦楚,似乎又將他拉回了人間。
瑞晗靜靜地在珠簾前站立了許久,眼眶微紅,正想著要去上前打招呼,就聽水榭外面有人說話。
“肅郡王,出來接旨吧?!奔毤獾穆曇糇屓撕敛毁M力的就能猜出來人的身份,“圣上今日可是特意讓御膳房做了美食給肅郡王你送來?!?br/>
見有人來,瑞晗小心的躲到后門深處,生怕被那送飯的太監(jiān)看見。
那太監(jiān)大喊了幾遍,美人榻上的肅王方才驚醒過來。他慢悠悠地站起身來,不慌不忙地伸了個懶腰,月白『色』的長袍十分寬松,又給他添了幾分飄逸的感覺。肅王隨手拿起一旁的牛皮酒囊,輕輕搖了搖,眉頭輕微簇了簇,瑞晗猜測八成是酒壺里沒了酒。
一個漆木的破舊食盒里,不過是一碗看似精美的餿飯,和三盤式樣精美的御膳,只是隔得老遠,瑞晗便能聞到那股隔夜飯的餿味,令人作嘔。瑞晗心中冷笑,光宗對肅王真是下了番心思。
送膳太監(jiān)不耐煩的把食盒丟給肅王,嘴里還不干不凈的嘟囔著刺耳的話,可肅王卻像是沒聽見一般,帶著淺笑,將食盒接了過來,身形遲緩的走回美人榻旁,將食盒放在榻上的小幾上,拿出洗干凈的筷子開始細嚼慢咽起來。
偶爾間,他也會拿起牛皮酒囊,十分珍貴地往嘴里滴點酒。夾雜在酒香中的餿味格外刺鼻,瑞晗在也忍不下去了,沖進屋子去躲肅王手中的筷子,大聲喝道:“這飯也是堂堂一個王爺該吃的?。∪羰怯笆咭娮约浩幢M全力要救的人是這般模樣,以他的『性』格就會一劍自刎??!王爺真的是太讓人失望了!!”
肅王仿佛是做夢一樣,失魂落魄的看著瑞晗,不敢置信的睜大了眼,嘴唇極速的抖了幾下,“麗兒,你真的回來了?你果然是舍不得我獨自離去的是不是?我日日在這水榭當中,就盼望有一天能與你再相會……” 逆戰(zhàn)成妃41
時空瞬時凝固住了一般,只有室內(nèi)淡淡的要將人『迷』醉的酒香不知疲倦地彌漫著。
“我不是王爺要等的麗妃娘娘,我是瑞晗。”瑞晗眸中浮過一絲難過,卻不愿讓他看到,雖然早知道自己只是某個人的替身,可當這個事實在不經(jīng)意間被人印證后,那種失落之情就算是瑞晗也不能躲避開來。
她側(cè)過臉去,輕描淡寫地說道:“民女和影十七已經(jīng)回到京城,雷柏也答應會出手幫忙,想來王爺翻身的日子就在眼前了……”
肅王似乎沒聽清瑞晗說的話,臉上『露』出一副驚恐的表情,死死地抓住瑞晗的手,急切地說道:“麗兒已經(jīng)逃出宮中,為何還要回來京城?有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快點藏起來……”他開始慌張的為瑞晗找尋藏身的地方,“不行不行,我這里已經(jīng)都是皇上的眼線,麗兒還是快點離開,能走多遠就走多遠,千萬不要在回來??!”言語間,肅王眼中的不舍是那樣分明,瑞晗一時恍惚,感同身受般體會到濃濃愛意的襲來。
可惜,她并不是肅王一直等待的麗妃。
瑞晗狠狠地在肅王肩頭捶了幾拳,大聲喝道:“混蛋家伙,睜開你的眼睛看清楚了,老娘不是你要找的那個麗妃,我叫馬瑞晗??!”聽到麗妃和瑞晗的名字,肅王的眼中晶光一閃,神情也有了一絲異樣。
肅王聞言赫然『色』變,臉上緩緩斂了笑意,側(cè)頭不在看她,反倒又將目光投向已經(jīng)被瑞晗打落掉地的筷子,徐徐俯身,將它們撿起來,坐回到美人榻上,津津有味地吃了起來。
“王爺,影十七在外面為你拼盡全力,你為何要這樣糟蹋自己?”瑞晗又要上前去奪肅王手中的筷子,卻被肅王輕巧的躲了過去。
“本王與姑娘只是萍水之緣,既然本王現(xiàn)在不能為姑娘實現(xiàn)心中的愿望,你也不用再來打擾本王的清凈!”
“王爺這是什么話?”瑞晗被肅王這不咸不淡的話語頂了一下,一時間未緩過神來,片刻方才開口說道:“王爺就算是不再和民女做交易,也該考慮考慮在外有多少等著王爺你東山再起的人!不說為你破費心思的明讓,單單只說影十七……”
還未等瑞晗將話說完,聽到明讓的名字,肅王好像受了刺激一般,沖到瑞晗面前,死死抓住她的發(fā)辮,厲聲道:“你見過明讓了?!”
瑞晗忍住頭皮疼痛,強笑道:“王爺,咱們能不能別這么一驚一乍的,我的確是見過明讓,不過也就是點個頭而已,若是王爺不喜歡我跟他有交集,我發(fā)誓以后不再見他就是,還望王爺能高抬貴手,放了民女的頭發(fā)!!”
肅王聞言,只是極為輕聲的笑了笑,仍然揪住瑞晗的小辮子不放,貼近她耳邊悠悠道:“本王看你真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什么人都敢接近!!”
瑞晗苦笑一聲,“王爺你這話是怎么說的,大家都想長命百歲,哪有人會嫌自己的命太長了……”自己的辮子在肅王手中,就算瑞晗心中有十萬八千個不樂意,還得陪著笑臉,哄著這位神經(jīng)刀的王爺說。
&nnsp;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