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一幕,我第一反應是不相信自己眼睛。
我見識過紅衣女尸的恐怖——盡管她此時脫掉了上衣——可在小男孩面前卻好似寒冬里瑟瑟發(fā)抖的“寒號鳥”,而且還跪在了地上。
看到紅衣女尸跪下,小男孩似乎并不驚訝,他直接從棺材上跳了下來,笑著蹦蹦跳跳地走向我。
“大哥哥,你好菜?。 ?br/>
走到我面前,還朝我調皮地吐了吐舌頭。
我有些懵逼,看看小男孩,又看看跪在地上的女尸。
“小弟弟,你……你是什么人?”
我忍不住開口問小男孩,這話我剛才已經(jīng)問過一遍,可在好奇心的慫恿下,還是忍不住再次問了一遍。
“我是陰司童子??!咱們算是同事呢!”
同事?
陰司童子?
我琢磨這兩倆詞,好像瞬間明白了些什么。
“大哥哥,我送你件禮物吧!”
“嗯——好!好!”我木訥地回來聲,“對啦!你……你傍晚時在醫(yī)院干嘛來?”
直覺告訴我,男孩對我沒有惡意,我也就壯著膽子輕聲問。
“找她呀!我只能聞出她在這方圓百里內,但一直沒找到,原來她在這里??!”
男孩的話我依舊是似懂非懂。
男孩走我我面前,伸出粉嫩的小手,把一塊黑色的小牌子遞給了我,大小形狀都和火柴盒差不多。
趕緊伸手接住,在握住的一瞬間,一股冰冰涼涼的感覺順著玉牌傳遞到我手心,進而傳遞到渾身每一處毛孔。
玉牌沉甸甸的,上面刻著兩個字符,只是我不認得。
“大哥哥,我的任務完成了,得在天亮前下去交差?!鳖D了一下,他又接著說,“放心吧!我們還會再見面的?!?br/>
“奧!”我不知道該怎么回答,只好隨口應了一聲。
說完小男孩走到紅衣女尸前,慢慢長大了嘴。
剛才還猙獰無比的女尸,此刻渾身抖得如同篩糠。
接下來,無比恐懼的一幕發(fā)生了。
小男孩的嘴越張越大,最后大到占據(jù)了三分之二張臉,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更是驚得我啞口無言。
男孩竟然把紅衣女尸吸進了嘴里,然后大口咀嚼起來。
空氣中回蕩著嚼骨頭的“嘎吱嘎吱”聲,一剎那間,我產(chǎn)生了錯覺,小男孩好像變成了一條狗,而女尸是肉骨頭。
紅衣女尸體型明顯比小男孩大很多,可就在我眼皮子底下被小男孩吃了。
吃完后小男孩還打了個飽嗝,呼出一團黑氣,然后朝我笑了笑:“大哥哥,你可要記住?。∷趋?,不是鬼,再認錯了會被同行們笑話的。”
我尷尬地笑了笑,算是回應。
“行了!大哥哥,我該下去了?!彼覕[了擺手,“記住我的話,咱們還會見面的。”
說完朝著一側山坡下走去,直到瘦小的身影完全消失,我才如夢方醒。
這才想起來還有個薛燕妮,趕緊四周尋找。
兩個帳篷一個“仰面朝天”,另一個已稀巴爛,顯然不可能藏人,可薛燕妮一個大活人去了哪里呢?
再次環(huán)視一周,我視線定格到了大紅棺材上,竟然有種直覺:她會不會在棺材里呢?
趕緊再次跑到紅棺材前,結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棺材內赫然躺著兩具尸體,除了原來的紅衣女尸外,還多了薛燕妮。
嚇得我趕緊伸手探了一下薛燕妮的鼻息,還有呼吸,人沒死。
趕緊把她抱出來,輕輕放到距離最近的帳篷上。
“薛姨!薛姨!”
晃動著她的肩膀,我在她耳邊喊了兩聲,他微微睜開了眼。
“??!你……你想干啥?”
或許我過度緊張的緣故,此刻雙手扶著她的雙肩,鼻尖距離她的鼻尖不過十厘米,大概換做任何人,第一反應都是以為我要強行對她干那事。
反應過來后,我直接一屁股坐到了后面。
“阿姨,你醒啦!”看她雙手護在胸前,氣喘吁吁地看著我,而且臉紅到了耳根,我也覺得很不好意思。
“我……我怎么啦?剛才不是在帳篷里睡著了?嗯?怎么……怎么到帳篷外面來了?你的衣服,你的臉……”
驚慌納悶之余,她一口氣問了一串問題。
“你不記得剛才發(fā)生了啥事?”
“剛才?”她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我只記得剛才趴在你懷里睡著了,之后的事——我一點都想不起來?!?br/>
“那就算啦!”我苦笑一聲,這才真切地感覺到自己身體和臉上傳來的劇烈疼痛。
“小丁,你這是怎么啦?咋好像剛從戰(zhàn)場上下來一樣?”
薛燕妮緩緩站了起來,上半身靠近我,幫我擦了擦額頭上的泥水。
“沒事——至少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br/>
她轉身看了看兩個已經(jīng)明顯不能繼續(xù)使用的帳篷,又看了一眼紅棺材,雙眼里都是疑惑不解。
“真的!現(xiàn)在已經(jīng)沒事了,咱們只要再等兩個小時,天也就亮了?!?br/>
“棺材怎么開了?不會是里面的……”
話沒說完,臉上恐懼的表情瞬間取代了疑惑不解,她瞪大了眼看著我,然后尖叫一聲,直接撲進了我懷里。
被剛才那一摔,我胳膊酸疼異常,可美女在懷,我還是忍不住伸手摟住了她。
倆人就這么坐著聊起天,剛才開始我還覺得很別扭,也能看覺得到薛燕妮很不自然,可聊了幾分鐘后,兩個人全都放松了下來。
從各自的生活,到各自的理想,總之無拘無束想到啥說啥。
也不知道聊了多久,被一陣雞鳴聲打斷了。
我輕輕拍了拍薛燕妮的肩膀:“阿姨,天已經(jīng)亮了!”
薛燕妮抬起頭,被晨曦照的瞇縫著眼,瞅了身側一眼后,趕緊用手背揉了揉。
“還真是!時間也過得太快了!”
“阿姨!這還快啊!”
薛燕妮趕緊把身體往后挪了挪,朝我嫵媚一笑:“就是感覺過得很快!”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時間,已經(jīng)是早晨的五點十五分。
“行了!我給他們打電話,讓他們過來吧!”
“嗯!”薛燕妮點了點頭,趕緊站起來先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又用手順了順頭發(fā)。
電話幾乎是一撥出去就被接了起來。
“寧哥,什么情況啦?”
“你們都過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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