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風微涼,繁星滿天。
蘇酒坐在一個半人高的箱子傍邊,有些茫然的看著自己的雙手。
指尖白皙,纖細修長。
慕子言感覺氣氛莫名的有些壓抑,讓人喘不過氣。
蘇酒盤腿坐在地上,低著頭,只露出好看的下巴,修長的脖頸在夜色中異常的漂亮。
女孩就這樣隨意的坐著,清雅淡然,卻給人一種強大的心理壓力。
在遠古時期,很多人都對危險有預先的感知,就算是現(xiàn)在,有人的第六感也很準。
慕子言當時腦子里邊的警鈴就在不斷的閃爍。
半響,慕子言打破沉寂。
“你……怎么了?”
蘇酒抬眸,清冷眸光折射著萬千星輝,身散發(fā)著冰涼蝕骨的寒意。
“嗯?”
呢喃如蝶如羽,輕輕砸進璀璨的夜空,女孩的周身氣場似乎冰冷的讓人喘不過氣來。
看著這樣的蘇酒,慕子言的腦子里只閃過一個念頭,臣服。
“怎么……不說話?”
女孩聲音清脆冰涼,帶著些許好奇。
“咳……”慕子言強忍住自己心底臣服的念頭,轉移話題“剛才的那個傀儡呢?”
空氣陷入停頓。
女孩說完剛才那句話,似乎是驚訝,似乎是歡喜,也似乎是惱怒。
她皺眉看著自己的胳膊,舉起自己的手,放下,再舉起,再放下。
“我?”
女孩才說一個字,忽然痛苦的握住自己的胸口,臉上的肌肉緊繃,似乎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這……不是……我?!?br/>
“??!”慕子言發(fā)覺異常,連忙上前,壓住蘇酒的肩膀,和她對視“蘇酒,你怎么了?”
因為慕子言有被幻境控制的經(jīng)歷,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以為蘇酒被幻境控制了。
從目前的情況來看,很容易推演出剛才蘇酒救了自己,所以投桃報李,慕子言現(xiàn)在的第一發(fā)應就是先把蘇酒綁起來,以防不可控制的事件的發(fā)生。
“我才是主人,你給我滾?!?br/>
“既……然……我來……了,那……我……就是……主人,你……算是……個……什么……東……西。”
女孩的身體里好像住著兩個人,不停的撕扯。
“……”慕子言皺眉,蘇酒的情況讓他想起一種可能。
鬼上身。
思索了一下,慕子言聲音陡然提高,于平靜處起波瀾“蘇酒,你清醒一下。”
也不知是不是這句話的作用,仿佛這是一個節(jié)點,蘇酒慢慢停止掙扎,睫羽低垂,掩下眼中的流光。
夜晚涼風拂過鬢角,細雨滑下,如絲如縷沁人心脾。
蘇酒晃動了幾下,張開眼眸,脫力一般靠在慕子言身上。
“你好些了沒?”
慕子言的心都揪了起來,小心翼翼的觀察蘇酒的神色。
此刻心臟砰砰直跳,依然散發(fā)著緊張和擔心。
“沒事了?!碧K酒語氣低緩輕柔,褪去了冷冽“我們去找那個做傀儡的人。”
宿主,你以前在監(jiān)獄測試的時候,沒有出現(xiàn)過這種現(xiàn)象。
女娃娃及時上線,告訴蘇酒她所知道的資料。
“嗯,我知道了。”
畢竟量變和質變需要發(fā)生的條件都是不一樣的。
許多次量變的積累加上一次契機,就會發(fā)生質變。
蘇酒很擔心,這次她壓回去了,那下次呢?
等她下一次再用這種力量,蘇醒的,還會是她自己嗎?
“你要不要休息一會兒,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用。”蘇酒緩慢起身,率先走在前面“愣著干嘛?走啊。”
“嗯?!?br/>
-
因為蘇酒對于鬼氣和煞氣有無端的親近感,過不了多久,就和慕子言走到了白佳寧她們那里。
老者一身焦黑躺在地上,嘴唇翕動,冒出一縷縷黑氣。小炎身上是刀痕,衣服帶著血黏在身上,筆直的守在白佳寧身前。
大致掃一眼,白佳寧似乎是三個人里最完好的一個。
“慕同道?”
白佳寧眼睛瞪大了幾分,歡喜之色溢于言表“慕同道來的好,可否助我們一臂之力?一同打敗這個妖物。”
“那是自然。”
慕子言撿起了老者的桃木劍,加入戰(zhàn)局。
小炎原本以為慕子言是個花花架子,合作了幾下,不得不改變對慕子言的看法,眼中閃過欣賞和欽佩。
“小心那把傘?!?br/>
“我知道?!蹦阶友詫δ欠N傘很熟悉,畢竟蘇酒哪里有一個小一號的“我們一起上,他不會有三雙手。”
慕子言準備以多欺少,畢竟一個武器一雙手只能擋一個人。
一個人失敗了,代表另一個人就成功了。
雙拳難敵四手,說的就是這個理。
因為慕子言的加入,原本的二對一,變成了三對一。
黑影人的劣勢越來越明顯。
如果是盛時期,他還有余力一戰(zhàn),但是剛才他被小炎和白佳寧耗著,尤其是小炎,完是不死不休,打不死的小強一個。
蘇酒坐在街角的臺階上觀看著戰(zhàn)局。不是她不想幫忙,她能導航走到這里,已經(jīng)盡力了。給敵方送人頭這種事她就不要干了。
宿主,謝謝你。謝謝你沒有放棄少主。
蘇酒嘴角勾起一個弧度,眼底的寒意驅散了幾分。
“我們是同類,你為什么不幫我?”
黑影人退無可退,嗜血的眼眸掃向看戲的蘇酒。
“啪——”
蘇酒從躺尸的老者身上摸到一個玉佩,砸在黑影人身上。
“呲……”
黑影人吃痛,身形慢了一下,小炎的刀劈在他的胳膊上。
蘇酒沒有回答,卻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立場。蘇酒又從老者身上掏了掏,一把符紙和法器都散露出來。
“……”蘇酒。
背景板蘇酒忽然有一個主意。
一樣的配方,一樣的味道。
女娃娃不知道為什么一直沒下線,程觀看著。
“??!”“??!”“??!”
黑影人不僅要面對白佳寧小炎和慕子言,還要提防背后的蘇酒,局勢上很被動,幾乎處處被壓著打。
每一根青絲線帶著一個符紙,有的是引雷,有的是燃火,還有的時候是定身。簡直和抽獎一樣,下一張是什么,完靠運氣。
“蘇酒,干得好!”
慕子言聲音本就極好聽。
現(xiàn)在更是感覺悠遠綿長,清脆悅耳。
“天地無極,玄心正法。破?!?br/>
“萬物有序,天地有法。滅?!?br/>
“萬物有序,天地有法。滅?!?br/>
三個人的攻擊一起疊加,黑影人畢竟只有一個身體的?,F(xiàn)在傷痕累累不說,法器也是一個破敗不堪。接連的攻擊之下,破敗之勢已是注定。
事實證明,老者身上的符紙也是大家之手,畢竟一個符紙就能把自己炸的昏迷不醒,許多個放到黑影人和他的法器上,效果也是一樣的。
“你……們……”
一道雷光劈到黑影人的身上,慕子言和小炎的攻擊接踵而至。
黑氣消散,黑影人緩緩垂垂下了頭。
“他已經(jīng)死了,現(xiàn)在這個真的是尸體了?!?br/>
幾個人里,蘇酒比較了解鬼差的事情,解釋給其他人聽。
“可惜了,還沒有問問他傀儡是怎么做的?那么抗打,其實我也想有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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