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聞趙戰(zhàn)偉的話,電話這頭的少年頓時一愣,“找你?!趙哥你不是在兩年前就去了外省么?!”
“是呀,兩年前輔導你考完中考以后,我就拿著全副身家去外省打拼了,自己開了一家教育培訓機構,只是如今的教育市場早已被那些大鱷般的龐大教育集團壟斷得差不多了,像我們這些小蝦米連喝口湯,吃點殘羹剩飯的資格都沒有,所以去年我又回來了。”
電話那頭的男人緩緩道來,果然,是個人,都活得都不容易呀。
“那趙哥你現(xiàn)在有什么打算呢?!”
“喔,是這樣,我有一個朋友告訴我,他認識一位老板,在北京有一家酒吧,因為那位老板要結婚了,所以沒有精力再去管理酒吧,就想要出手轉讓了?!?br/>
“哦?!趙哥你的意思是去北京開酒吧?!”被趙戰(zhàn)偉一番話勾起心思的少年,頓時來了性致。
“嗯,我有這個想法,畢竟像北京那樣的國際性大都市,無論是常住人口,還是流動人口,都是一個十分龐大的數(shù)字,如果我們能夠從中分到那么一點點羹,就足夠我們倆這輩子享不完的榮華富貴了。但我現(xiàn)在還缺個合伙人,所以才想起你來了?!彪娫捘穷^的趙戰(zhàn)偉終于說明了這通電話的來意。
“怎么樣?!有想法么?!我之前的意思是你做股東,不用參與酒吧的實際管理,按投資比例年底分紅利就行但是你如今已經(jīng)退學在家了,那不如跟我一起前往北京發(fā)展,如何?”趙戰(zhàn)偉真誠地對少年說出了自己的想法。
“離開汴京市么?!”少年喃喃自語道。說實話,王亞杰今年雖然已經(jīng)十七歲了,但是卻沒有離開過汴京市多少次,每次出去都是也大多跟是跟家里人一起出去旅游,行程一結束就會返回汴京市,因此少年心中從未有過離開汴京市,前往其他省份的想法和打算。
然而,少年轉念又想到了自己如今的處境,一個月以來的種種景象不斷在少年的腦海中循環(huán)播放。一個縹緲的聲音與此同時也漸漸在少年的心房中響起:“離開她,離開這座城市離開這個傷心之地。”
電話那頭,趙戰(zhàn)偉叼著一根香煙,看著桌面上沒有了聲音的手機。男人知道,此刻電話那頭的少年,正在進行著內(nèi)心的權衡與思量,而自己要做的,能做的,只有等!
半晌,沒有了動靜的手機突然響起了少年的聲音,“趙哥,我決定了。我跟你去北京發(fā)展,我如今高中都沒有畢業(yè),出去也找不到工作,與其四處碰壁,倒不如把握住這次機會說不定我的人生就會從此改寫呢?!”
“好!好一個人生從此改寫!就沖你這句話,就是我趙戰(zhàn)偉教出來的學生。如果此時我們倆能夠坐在一起的話,一定要當浮一大白!”
聽著電話那頭趙哥興高采烈的言語,少年滿帶笑意的臉上,卻有一絲苦澀和不舍化作淚水掛在眼角。跟著趙哥前往北京,就真的再也見不到怡然了,就真的要離開這座有她的城市了。但此時的自己,只想離開這座城市,這座有著她的聲音,有著她的氣息,卻讓自己黯然神傷的城市。
“行!既然你都這么爽快了,那我自然也不甘落后。這樣,我明天先前往北京踩踩點看看情況,然后你再坐航班來北京,機票我等會給你買好寄到你家去,到時候你收拾好行李直接去汴京國際機場就行,咱們就在北京國際機場見,如何?!”三言兩語間,瀟灑利索的趙哥就把前往北京的一切事宜安排妥當了。
“行,一切都聽趙哥您的安排,那到時候就北京見了!”面對人生中第一次獨立的,而且是長時間的遠門,少年心中隱隱有些興奮與期待。
“好嘞那就這么定了,時間不早了,早點休息吧。再見!”
“嗯,您也是,趙哥拜拜!”
掛斷電話,少年渾身一松,好似沒有了骨頭一般,倒在了沙發(fā)上。望著天花板,少年喃喃自語道:“北京,我來了!”
第二天是星期六,武陽早早地就來到了王家。但平時應該還在睡夢中的少年今天居然穿得整整齊齊地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中,顯然是在等候自己的到來。
一邊向著自己的死黨走去,武陽一邊打趣道:“今天太陽打北邊出來了吧?!怎么今天起得這么早?看你這架勢,是專門等我?”
出乎武陽意料,此時的王亞杰一改往日的嬉笑作風,英氣的臉龐上滿是嚴肅的神情。
見自家死黨這番模樣,武陽頓時有些摸不著頭腦,“咋了你這是,弄得我一驚一乍的?!?br/>
“昨天晚上我接了個電話,是我以前的家教趙戰(zhàn)偉趙哥打過來的。”
“嗯?!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自打兩年前他輔導你考完中考以后,就跟你沒什么聯(lián)系了呀?!怎么現(xiàn)如今又重新跟你聯(lián)系上呢了?”
“是這樣,前些年他去外省打拼,但是沒有什么大的成就。前段時間他的一個朋友告訴他北京有家酒吧要轉手,問問他要不要接手。趙哥想把這家酒吧接下來,但還差一個合伙人,于是就想到我了?!?br/>
少年一五一十地把昨晚發(fā)生的事情告訴給自己的死黨聽。武陽別的優(yōu)點沒有,就是做起事情來特別沉穩(wěn),是一個特別靠譜的人。少年對于這件事情其實還是有些不放心,因而今天才會一大早起來在大廳中等候武陽的到來,就想讓自己的死黨幫忙參謀參謀。
聽完王亞杰的話,武陽微微低下頭,開始認真思考起這件事情的可信度。但想著想著,武陽卻突然想起一件事,自家死黨如今窩在家里過著這樣頹廢的生活,絕對不是長久之計,如果自己能夠借這個機會,讓他離開汴京,說不定他就會重新振作起來,這樣無論是對他,還是對人怡然妹子來說,都是一件百利而無一害的好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