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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得得……秦月溪上下顎咬在一起,可兩排牙齒完全不受控制,分分合合,像是搗蒜臼一樣,發(fā)出一連串清脆的碰撞聲。實在太冷了,粉嫩的嘴唇早已經(jīng)凍青了。
上半夜,泉水涼中帶溫,舒爽宜人??膳c狼群一番激烈的廝殺后,時間已經(jīng)在不知覺間躍至下半夜,泉水早已變得冰涼刺骨。
先前戰(zhàn)斗的時候還沒有感覺,但是戰(zhàn)斗結(jié)束,再加上氣勁、真元趨近于耗盡,身體缺少御寒的能量,又是整個身子縮在水下,只留一顆腦袋,不凍的直打寒顫才怪。
其實秦月溪早就受不了了,可是衣物在岸上,而岸上卻有個男人,莫說勉強還能忍受冰涼的泉水,恐怕就是真的變成冰窖,凍成冰人,她也不會光著身子上岸。
見這位一聲呵斥就把狼王嚇成夾尾巴狗逃竄,修為高深莫測的男人,終于注意到了自己的存在,還貼心的把衣服拋了過來,秦月溪感動的差點沒哭出來,一把抓住拋來的衣服,縮在水里三兩下穿好。
“晚——晚輩秦——秦月溪見——見過前輩!”
穿著噠噠噠往下滴水的濕衣服,爬上岸邊,吹著山風,秦月溪哆嗦的更加厲害了,一句簡單的問候分了好幾段才說出來。
“恩”白眉上下打量了秦月溪一遍,嗯了聲點點頭,沉吟片刻,從懷里摸出一個白玉瓶,遞給秦月溪道:“處理下身上的傷口,我去尋些木柴回來?!?br/>
“謝——謝前輩?!鼻卦孪屑ぬ榱愕慕舆^白玉瓶,她現(xiàn)在最缺的就是外傷藥,臉上、身上各處都是傷口,不及時處理指不定要留下多少傷疤。
“好快的速度?!蹦克桶酌忌硇伍W躍,一個眨眼就消失在視線內(nèi),秦月溪驚嘆一聲后便拔開玉瓶塞,小心翼翼的往傷口上涂抹。
噓——秦月溪張著櫻桃小嘴,不停地吸冷氣,藥粉碰觸到傷口發(fā)出刺骨的疼痛,但藥效極好,幾處厲害的傷口,剛涂抹上血就止住了。
噼噼啪啪——燃燒旺盛的干枯松木時不時炸出一撮火星,空氣中彌漫著松油的清香?;鸲焉项^,架著兩只剝了皮處理干凈的肥嫩野雞,被火焰烘烤著,吱吱的往外冒油,肉香四溢。
咕?!卦孪劢怯喙馔得橹酌迹植蛔⊥塘丝诳谒?,不是被烤架上半熟的美味饞得,而是嚇得。
之前從水里爬出來時,她注意到了白眉的兩道雪白眉毛,不過只是微微詫異,沒有往心里去。所謂是大千世龖界無奇不有嘛,不長眉毛的她都見過,所以白眉的一雙雪白眉毛只是讓她略微詫異了一下而已。
然而,就在剛剛,白眉很隨意的自我介紹道:“白眉,道上的人都叫我白眉?!?br/>
秦月溪頓時無法淡定了,羅宗左護法白眉的名號她是如雷貫耳,這可是一位殺人不眨眼的冷血魔頭啊。
別說她一個小小公主,恐怕就是她的父皇,大秦帝王在這位面前,都得恭恭敬敬問上一聲好。
所以就算這位剛剛救了她的小命,此刻得知他的身份,秦月溪是一點也高興不起來,別看這位此時一臉牲畜無害的樣子,保不準下一秒就翻臉要取自己小命。
白眉翻轉(zhuǎn)了下烤架,擺手淡笑道:“別怕,雖然有人出八株上品萬年雪參買你的命,雖然我接了這樁買賣,不過我已經(jīng)改變主意,否則你怎么可能活著走出一線天?!薄?
秦月溪猛一個激靈,忙站起身朝白眉深深一躬,感激道:“謝前輩高抬貴手,若晚輩有命回咸陽帝都,定奉上前輩。”
秦月溪的感激不是裝出來的,是真的感激,因為一線天內(nèi),如若白眉出手,她絕無逃命的機會。穆羽來了,也只是多一個人陪葬而已。
然而她開口一沒問是誰要殺她,二沒問白眉為何放過她,而是感謝,并許以十株上品萬年雪參報答,這就是她的聰明之處了。
第一個問題,這是殺手的禁忌,就算她問了,白眉非但不會回答,反而可能引起白眉不快,自討沒趣的事她可不會做。
第二個問題,白眉可能回答也可能不回答,不過據(jù)她所知白眉未曾有一個任務(wù)失敗,也就是說這個任務(wù)將是他成為殺手至今的第一次失敗,亦可能是他殺手生涯唯一一次的失敗,是個污點。
她可不知道白眉此刻的心情是怎樣的,萬一觸了霉頭可就不好了。
相反,她發(fā)自內(nèi)心的感謝,并許以十株上品萬年雪參報答,比白眉所接任務(wù)的報酬還要多出兩株,一來可以贏得白眉的好感,二來可以補償白眉任務(wù)失敗的損失,沖淡第一次任務(wù)失敗的抑郁。
當然,如果能借這次機會和白眉套上關(guān)系,那就更好了。
白眉顯然也沒有多說的意思,對秦月溪許諾的報答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指著躺在火堆對面的穆羽問道:“這小子叫什么?”
秦月溪的目光順著白眉的手指看向穆羽,心中的震驚難以言喻,暗呼道:“果然是因為他?!?br/>
她心中早已在猜疑白眉和穆羽的關(guān)系,因為白眉趕走狼群后,整顆心都放在了穆羽身上,甚至忘記了她的存在,顯然這二人間有著非比尋常的關(guān)系,這也讓她大概猜出,白眉放她一條生路,并尋至此處的目的便是穆羽。
此刻白眉這么一問,秦月溪心中的猜測頓時得到證實,不過她的心卻沉了下去,因為穆羽已經(jīng)死了。
死了?
秦月溪落在穆羽身上的目光本是暗淡的,突然間眼皮一跳,像是有兩道光束從眸子里射出,眼睛一眨不眨死死的盯著穆羽。
如果白眉的目的是讓穆羽死,他怎么可能多此一舉,直接在一線天內(nèi)動手便是。如果不是——那就是說穆羽還——還沒死。
想到這里,秦月溪嬌軀一顫,繞過火堆撲到了穆羽跟前,蹲下身子一把扣住穆羽手腕,操控著好不容易恢復(fù)的一點真元探查起穆羽的傷勢。
真元在穆羽體內(nèi)游走了一圈,秦月溪臉上的表情先是錯愕,隨之驚愕,然而極度震驚,好一會后才轉(zhuǎn)為狂喜,扭頭看向白眉,激動道:“前輩,穆羽他——他——”
“穆羽。穆羽。不會錯了,定是姐姐的孩子。”白眉心頭一顫,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可還是萬分狂喜,臉上卻看不出他內(nèi)心的狂喜,只是淡笑著點頭道:“穆羽他沒事,以這個恢復(fù)速度,睡個一兩天就能醒過來?!?br/>
“真的嗎?”秦月溪下意識的問了句,還未等到白眉的肯定回答,即興奮叫道:“太好了!太好了!如果他——他——我這輩子都會愧疚難安?!?br/>
“多謝前輩!”秦月溪又向白眉深深一躬,她以為白眉給穆羽服用了生死人肉白骨的圣藥,將穆羽從死神手里給搶了回來。
白眉擺手笑道:“是他自己的造化?!薄?
秦月溪沒有說清楚,白眉哪能知道穆羽起初的傷勢究竟多么恐怖,如若知道,他恐怕就不會這么淡定了。
“恩,快熟了?!卑酌级似鹂炯埽瑢⒁半u放到面前瞧了瞧,然后轉(zhuǎn)了個圈放了回去,指指一塊石頭示意秦月溪做下說話,待秦月溪坐下后詢問道:“穆羽,他為了救你冒死闖一線天,你為了他舍命與狼群廝殺,性命相托,生死相依,你們的關(guān)系很不一般嘛。”
秦月溪看著白眉臉上和藹可親的笑容,真像一位慈祥的長輩,可她一點也輕松不起來,因為越是這樣越讓她覺得可怕,因為這種人你永遠琢磨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蛟S一句話,可以讓他樂的像個孩子,或許一句話,會讓他瞬間變成一只冷血的惡魔。
被白眉這么一說,秦月溪的臉頰刷的一下紅了。
白眉看在眼里,覺得這是少女的嬌羞,不由得開心大笑起來。性命相托,生死相依,姐姐的孩子找到這么一位紅顏知己,自然值得高興。
但事實上,秦月溪的臉頰是因羞愧而紅,哪有什么性命相托、生死相依,她只是把穆羽隨手扔進泉里,怕他身上的血腥味招來猛獸而已。
與狼群殊死拼殺時,壓根就沒想過穆羽,自己的小命都已經(jīng)危在旦夕,哪還顧得上一個死人。
如果沒有遭受狼群襲擊,穆羽恐怕早已被她挖個坑埋掉了。
當然,秦月溪知道這些話絕對絕對不能說出來,見白眉神色曖昧的瞧著自己和穆羽一個勁的點頭,知道白眉會錯意了。
“我——我是他的未婚妻?!逼痰膽n郁,秦月溪毅然決然的下了決定,羅宗的能量讓她怦然心動。如果嫁給穆羽能換來與羅宗親密合作,絕對值得。
“恩,不錯,般配?!卑酌蓟鸸庀麓蛄恐卦孪跃司说纳矸荽蛄课磥淼闹断眿D,滿意的連連點頭,不過笑著笑著他突然皺起了眉頭。
“前輩,有事嗎?”秦月溪小心翼翼的問道。
“你那個敵人有點麻煩?!卑酌汲烈鞯?,說完搖搖頭笑了,道:“罷了,就當是我這個長輩給你的見面禮吧,抽空警告一下那個自以為是的家伙,保證他以后不敢再找你麻煩?!?br/>
“謝前輩?!鼻卦孪ζ鹕淼乐x,不過她心里很是失望,暗嘆白眉有職業(yè)操守,一點也不肯透漏那人的信息。失望過后她又暗自高興,因為白眉能這么做,說明他和穆羽的關(guān)系真的非比尋常。
“呵呵,一家人不必這么客氣?!卑酌紨[擺手,他今天是真的高興壞了,這短短一會笑的次數(shù)恐怕要比這十七年加起來的都多。
一家人?秦月溪興奮的快要暈過去了。
“熟了?!卑酌寄孟驴炯埽瑢⒁恢贿f給秦月溪,笑道:“餓壞了吧,多吃點。咱們邊吃邊聊,你給我講講這小家伙的過往。”
見秦月溪表情發(fā)怔,白眉解釋道:“哦,就是說說他家住哪里,有什么親人,過得怎么樣,你們是怎么認識的,等等等等?!?br/>
秦月溪整個人完全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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