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石縣的客運(yùn)站，差不多是兩小時以后的事。出了站口，冷然卻跟丟了目標(biāo)，那個老婆婆仿佛人間蒸發(fā)一般，竟從他一直留心的眼皮底下消失地?zé)o影無蹤。

    他跺了跺腳，再也不敢把阿炳放跑，就拖著他一同進(jìn)了個小飯店，叫了三碗稀飯、幾個包子、一碟油炸食品、幾樣小菜。三個人便狼吞虎咽起來，確實(shí)餓了。

    胡亂吃完早餐，冷然便開始打電話，把估計(jì)可能發(fā)生的事情全都敷衍過去。薛曉桐卻是從洗手間出來后才進(jìn)行這項(xiàng)更為艱巨的工作，畢竟她的圈子復(fù)雜，涉及面要廣。

    阿炳瞧著這兩個人連臺地唱戲，一愣一愣地，想走又沒有勇氣說出來，到最后干脆把腳擱到凳子上，悶聲不響地抽著冷然丟過來的香煙。直到抽得快沒了根，這才看到坐在身邊的冷然稍稍側(cè)身，對著自己說：“阿炳，待會我們?nèi)盍?zhèn)，該怎么走？”

    “這個嘛？”阿炳更是一愣，馬上指了指冷然和對面的薛曉桐，喜孜孜地說，“怎么？你們也去那兒，干嘛不早說?！闭f著，給了冷然一下。

    一拳打在胸上，把冷然要說的話打了回去。隨后，阿炳更是不管人家高不高興，一只手就搭到了冷然的肩頭說：“你們?nèi)盍?zhèn)，這是要做什么？”

    在薛曉桐面前，被阿炳的肢體動作搞得哭笑不得的冷然，哪還有心思說這個，實(shí)際上也無從說起。他只好微微偏了頭，把目光游向薛曉桐，佯裝走了一會兒神。等收斂回目光后，他便大聲地說：“到底怎么走？”

    被嚇了一跳的阿炳，撓了撓腦門，跟著是身子，回憶著說：“我也不是好清楚，沒來這里有十年了……好像不是在這個車站坐的車……城南……對，那邊還有一個車站?！?br/>
    本指望阿炳能帶路的冷然，一席話早涼透了心窩。他隨手提起薛曉桐的背帶包，示意她錢已經(jīng)付過，可以走人了。

    可是阿炳沒完沒了，跟出小飯店后，都還在不停地問著那個仍舊沒有得到答案的問題。終于在大路旁，他固執(zhí)地拉住冷然，非要他說清楚不可。冷然只得不耐煩地甩脫他說：“去采風(fēng)。”跟著就搭上一個路人，自個兒去問路了。

    “采風(fēng)？采什么風(fēng)？”阿炳自言自語道，“風(fēng)也可以采嗎？”

    奇怪，他怎么不去糾纏薛曉桐呢？走在稍后一些的薛曉桐也在納悶這個事。她忍不住走前幾步，側(cè)過臉來對著這個沒同她說過話的陌生男子，便發(fā)現(xiàn)他的臉騰地就紅了。她仿佛得到答案，笑笑地便走開了，迎向返身回來的冷然。

    阿炳的記性還是不錯的，要去楊柳鎮(zhèn)果然要到汽車南站去坐車。這樣，打車到了南站，還沒有下車的冷然卻突然問司機(jī)：“你這個車會不會去鄉(xiāng)下？”

    能掙錢肯定會的，想也不用想，卻萬萬沒料到這位司機(jī)竟然一口拒絕。出于一片好心，他讓冷然到前面去試試，那里有好多車子專門跑鄉(xiāng)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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