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后。
“川澤哥哥。”風霖行禮。
“風霖?”門前掃雪的川澤看著面前滿頭白雪的姑娘。
“母親讓取傘?!?br/>
“嗯。”川澤推開門,倆人走了進去。
庭院里四四方方的空中鋪滿了一把把油紙傘,傘擋去雪花的飄落,才使底下一景一物不敗。嵐八取來火盆,“謝謝?!?br/>
川澤拿來傘和手帕,“臉上都是雪?!?br/>
風霖接過,擦去了頭上的殘雪,“下次下雪的時候,記得帶把傘,再不濟穿個帶帽的斗篷。”
風霖將腳伸到火盆上面,“出來急了,忘了?!?br/>
川澤搖頭,將傘給風霖,“姑姑的傘?!?br/>
風霖接過,“那多謝哥哥了。”
川澤再拿出一把傘,“拿著,外面說不定等會又下雪了,戀青離聽風遠,有備無患?!?br/>
“我這邊有傘?!憋L霖舉起手里的傘。
“那是姑姑的,弄臟了不好,你拿這個?!?br/>
川澤將傘塞到了風霖手上,“那謝謝哥哥?!?br/>
風霖打開傘,墨藍傘面上畫著一枝木蘭花,“哥哥,畫技見長?!?br/>
川澤理了理風霖頭發(fā),“快些回去,免得得了風寒?!?br/>
“好的?!憋L霖撐著傘,隱了去。
路遇云中,云舒叫住了風霖,看了看風霖的傘,“川澤做的?”
“嗯。”
“好啊,讓他給我做一把,好在訓練的時候擋擋瑾懷的水汽,他呢,就跟我講些大道理,說什么傘不能擋水靈,害得每次跟瑾懷一起,秒變落湯雞。”云舒叉腰,臉上露出生氣的樣子。
“可是確實不能啊?!?br/>
“我是想要他的東岳,哪里是普通的傘。”
“這就是姐姐的不對了,好好的,要川澤哥哥的法器做什么?”
“那行,是我的不對,下次瑾懷再找人訓練,我就拉上玉杉,凍死他。”
“嗯?”玉杉突然出現(xiàn)在云舒面前。
“玉杉!你怎么來了?”
“來找風霖的,碰巧聽到姐姐說我。”
“姐姐找我有什么事嗎?”
“風靜姑姑叫我們倆去女媧族那邊?!?br/>
“好?!憋L霖施法將手里的傘隱了去。
“不帶我?”云舒抱著風霖。
“不帶?!?br/>
“好殘忍?!痹剖娣砰_風霖,“你們走吧,我去找小景玩了?!闭f完,便隱了去。
風霖輕笑,“走吧?!?br/>
倆人來到位于天暮山下的女媧族,這里的每一處的墻壁上,都畫著輕紗相裹著的神陰,他們各有姿態(tài),呈現(xiàn)給觀賞者。走到女媧族王城-敦煌城,玉杉亮出令牌,侍衛(wèi)打開城門。倆人以最快的速度趕到掌司府。
“母親。”風霖行禮。
風靜抬頭,看見風霖,放下手里的古卷,走上前,拉著倆人,走到一位青衣女子身邊,引薦道:“這位是前伏羲族族長伏大人?!?br/>
“拜見伏大人?!庇裆寂c風霖行大禮。
“風靜,我不在乎這些,讓孩子起來吧。”
青璃站起了身,風霖抬頭,與青璃對上了眼,黃金瞳!風霖看了一眼,又低下頭。
“小輩給長輩行禮是應該的?!背袉⒄f道。
“好吧,起來吧?!?br/>
玉杉跟風霖起身,風霖在看了一眼青璃,真的是黃金瞳,風霖有些詫異。
青璃挑眉,眼神細掃她全身,“你這孩子怎么一直看著我?”
“我……”風霖有些語無倫次。
“不急,慢慢說?!?br/>
風霖為剛剛失禮行了個禮,“因為大人的黃金瞳。”
“嗯?哦?!鼻嗔Щ腥淮笪颍鍪置卵燮?,“怎么了?”
“我曾在書上講過擁有黃金豎瞳的乃是蛇族靈力最強者的象征。所以有些驚訝。是風霖冒犯了?!?br/>
“哦,我真身是九天玄蟒。這黃金瞳是我從娘胎里帶出來的,并不是什么稀罕物。”青璃笑了笑。
“青璃別打趣孩子了,我們還有事要做。”承啟把書籍搬到青璃的案上。
“知道了?!鼻嗔ё隆?br/>
承啟走到風霖面前,轉(zhuǎn)頭叫幾個女婢,帶她們倆去做事的地方。
風霖來到了禮部。
“掌司大人。”周圍的婢子行禮。
“你們忙自己的吧?!?br/>
一位姑姑上去給風霖一方名帖,風霖接過,“謝謝?!?br/>
那位姑姑便回到原來的地方,風霖打開看了一眼,里面都是大禮要用的金銀玉石,風霖合上,坐在沒人的地方,安靜的看著他們。
過了幾個時辰一個身著白衣的婢女,走到剛剛遞帖的姑姑那邊,行禮。“姑姑,娘娘讓我來取一把素琴。”
“哦,我看看?!惫霉米叩缴砗蟮募茏由蠈ふ遥灰粫湍贸鲆话亚?,遞給白衣婢女。
“姑姑這里有沒有琴師?”婢女接過。
“這你要去樂部,我這不管這個。”
“哦,那謝過?!辨九卸Y,準備離開。
“我會。”風霖起身。
婢女聽到風霖的話,停下,轉(zhuǎn)身。
“那個,我會彈。”
婢女轉(zhuǎn)身看著比自己小半個頭的風霖。
“姑娘,你會?”
“是的?!憋L霖將名帖給回了姑姑。
“樂部那邊也在為大禮準備,估計姑姑一時也找不到合適的琴師,如果我去的話,姑姑也不用再跑一趟”
婢女看著風霖,點頭,“姑娘,跟我來吧。”
風霖跟著婢女出去,門口一群婢女等著,風霖被他們帶到姚天殿外。婢女將琴給了旁邊的婢女,“姑娘,先在這等候,我去通報?!弊吡诉M去,不一會,便出來,“請?!?br/>
風霖走進殿中,這里不像別處的殿,白墻金框,給人一種莊嚴感。走到正殿,一位女子坐在正位上,風霖隨著女婢行禮,女子放下奏本。
“娘娘,這是臨時請來的琴師。”
女子看了一眼,最后視線停留在風霖腰間的玉佩上,嘴角上揚,“抬起頭來?!?br/>
風霖應聲抬頭,女子如驕陽般的眼眸盯著風霖,“會彈什么曲子。”
“曲譜有記錄的,都習過些?!?br/>
“很好?!迸觽?cè)撐身子,“賜坐。”女子說了一聲,旁邊的婢女移來了琴桌琴椅,“彈一曲鳳求凰?!?br/>
風霖抬手,開始彈奏。
女子看著她,似笑非笑,婢女遞上一盞清茶,女子小酌一口,杯子放下時,曲終?!吧鹾谩!?br/>
女子站起,走到風霖面前,“不知你叫什么名字?”
“姓風,名霖。”風霖抬頭看向女子。
“你想問我是何人?”
女子將手放在風霖肩上拍了拍。
“是?!?br/>
女子低頭,手指輕劃琴弦,“天界王母可聽過?”
“是小輩冒犯了?!憋L霖行小禮。
王母將她下滑的手托住,“禮點到為止?!?br/>
風霖立好身子,王母收了手,打量風霖上下,青絲半挽,一只銀步搖落在發(fā)髻間,臉前留著倆股龍須絲,碧藍眼眸似一汪湖水,后發(fā)絲中落,一帶處就,白衣廣裙印著波瀾藍紋,腰間藍白繩一縛,留下一白田云紋佩化下衣裙?!翱雌饋硐袷畮讱q的孩子?!?br/>
“回娘娘,今年剛滿十一歲?!?br/>
“這年歲便懂得這些,難得,也是,風靜善教女?!?br/>
“娘娘,認識家母?!?br/>
王母輕笑,“七界有名的風靜大人,何人不知?”王母停了幾秒,“你母親身體還是跟原來一樣嗎?”
風霖答道:“家母前日有些咳嗽,近日好多了,謝,娘娘掛懷?!?br/>
“應該的。以后麻煩風靜大人的地方還有很多。”
風霖看了王母一眼,王母也剛剛好看了她一眼。順手拿起琴,“風霖姑娘擅琴,不如將此琴送給姑娘你。”
風霖行禮,“這不合規(guī)矩?!?br/>
“什么規(guī)矩不規(guī)矩的,我們天界有句話就叫借花獻佛了,收著吧?!蓖跄笇⑶龠f給風霖。
風霖接下,“謝娘娘。”行禮。
“真是個好孩子。”王母似笑非笑地看著風霖。
“晚輩出來久,母親他們也該著急了,就此告辭。”
“好,回去吧?!蓖跄肝⑿Φ貙χL霖。
風霖離開。
等風霖離開后,王母慢慢地收了笑,看向風霖剛剛坐的位置,揮手,桌子椅子全部倒塌?!帮L靜。”王母冷視著倒塌的桌椅。“尚陽,把這信,給慕容氏?!?br/>
“是?!迸赃吪窘舆^,王母的信。
“他們要七界之主,那吾便給他們一個王?!蓖跄阜攀?,信落到尚陽手里,眼中多了些暗沉。
第二天,創(chuàng)世神殿。
紅色地毯,拉開眾人的距離,將創(chuàng)世壇下人分成七個方向,風霖他們跟著長輩站在離神壇最近的地方,等一行人,領著一個人,走向神壇這邊,眾人目光也隨著中間的女子移動,女子走到壇上,橙青色的衣裳將她包裹的嚴嚴實實,連臉上半面都被白紗遮住。等到吉時,女子走到法陣中央,旁邊六處的紅毯,走來六位女婢,她們端著七界的圣器,等到了指定的地方,青璃變成法杖,法杖圍著陣法轉(zhuǎn)了一圈,圣器浮起,法杖回到青璃手上,青璃將法杖扔到法陣中心,七界法器,開始吸收萬物靈氣,六道光匯聚到法杖上,最后落在法陣中央的女子身上,頓時天空異色,風帶動云,成漩渦狀,而漩渦的中心,對著女子的頭頂,天色變成紫藍色。承啟見狀施法,在法陣的缺口織起了星辰結(jié)界。
眾人跪拜,“愿上天憐憫之心,賜吾等君王。”一道閃電劈中了結(jié)界。
“姑姑?”風靜上前。
“沒事,護好青璃。”承啟調(diào)整靈力
閃電一次次打在結(jié)界上。
眾人惶恐。
風靜看著天空,輕聲說:“逆天而為嗎?”施法變出子仞劍,劍飛出結(jié)界外,劍氣砍斷了閃電。
“紫薇星!”一個人尖叫,指著天空。
風靜抬頭,看見在漩渦中若隱若現(xiàn)的紫薇星。
“風靜!”
“好。”
風靜飛到空中,截住了子仞,進入了漩渦中,在云里霧里,看見發(fā)著紫光的紫薇星。舉劍,將紫薇星逼到了漩渦中央。
“玉微!”風靜落在法陣邊。收了劍。
風靜等十二人鋪開,圍著法陣。聚靈。
天上,十二紫宸星出現(xiàn),圍著紫薇星轉(zhuǎn)動。
過了幾個時辰,天色正常,漩渦消失,紫微紫宸回到了原來的位置。圣器落在案上。青璃收了法杖。中間的女子散發(fā)出體內(nèi)強大的靈氣。
“參見,常豐娘娘。”眾人跪拜。
“眾卿平身?!背XS開口。讓人驚訝的是這個女子聲音格外的年輕。
常豐轉(zhuǎn)身,“多謝掌司的各位大人了。”
“這是臣的本分,不敢居功?!憋L靜等人作禮。
“過謙了。”常豐轉(zhuǎn)身,“眾卿都累了,回吧?!?br/>
等到晚上,風靜等人忙完了正事,帶著孩子們回到了江山。
路上,云舒還談及妖魔兩王與王母相遇的事情。。
聽聞,妖魔兩王與王母交談不佳,差點動手,不知這事傳到平民耳朵里,會引起什么樣的波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