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銳忍怒道,“我知道你心里怨我才故意這么說的,因我一時怯懦,讓你獨自一人受人冷嘲熱諷,是我的不是,可我畢竟才是你孩子的生身父親,怎好叫他們一直流落在外,念念.....”
“郭銳?!?br/>
云念忽然叫他的名字,郭銳竟覺得她這一聲中飽含了情意,他應道,“我在,云念,你有什么要求,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答應,只要你愿意給我一次機.....”
唔。
他低下頭,心口上傳來一絲涼意,鮮紅的血從衣裳里滲透出來。
云念聲音平淡,“你沒有機會,你這樣的,我看不上?!?br/>
郭銳大駭,“你.....”
云念清冷的雙眸直射他心底,郭銳心一沉,云念什么時候有這么好的身手了。
手術刀快準狠的刺入他的胸口,他尚且沒反應過來。
作為郭堅的弟弟,郭銳其實功夫不差,只是一時大意,才叫云念刺傷。
他抬掌朝云念打去,云念迅速后閃,手術刀劃過皮肉的聲音格外刺耳,郭銳捂著心口,血跡從他指縫中溢出來,他咬著牙,語氣狠厲的說。
“不是說承恩王很在意你么?他為什么不來!”
云念眸光清冽,甩了甩手術刀的血,笑意涼薄道,“你放出流言,原來是想見王爺?不過我覺得吧,只有我來才能跟你說清楚?!?br/>
郭銳不語,面目陰沉。
“我跟你說這些,不是因為我看得起你,只是覺得還是有必要澄清一下,你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你想做我兒子的爹,下輩子都不夠格?!?br/>
如果云念身后沒有跟著杜金,郭銳或許會拼一下將她拿下。
但金龍衛(wèi)的實力,他從郭堅那耳濡目染,不敢輕視。
所以才一忍再忍。
當年云胭以云念的名義送信給他,約他在花船相見,信上說要送他一份大禮,他如約而至,結(jié)果花船上卻空無一人。
他當時還很氣憤,以為是云念耍他。
卻不想,那之后第二日,就聽聞云四小姐與人茍且,一夜未歸的流言。
再之后,傳聞便說云念有了身孕,被云家人趕去了鄉(xiāng)下。
那時郭銳便猜測,云胭信上說的大禮,大概就是云念。
只是不知中途出了什么意外,云念沒出現(xiàn)在花船上,反而不知道和哪個野男人一夜風流。
“現(xiàn)在澄清完了,你可以死了。”
她冰冷的語氣陡然令郭銳回過神來,薄而鋒利的手術刀向著他的喉管劃來!
郭銳大驚,上半身迅速后仰,寒光凜凜的刀刃從他眼底掠過,他順勢一腳踢翻了茶幾,砸向云念。
云念腳下一轉(zhuǎn),輕松避開,砰的一聲,茶幾砸在她身后的木窗上,摔了個粉碎。
杜金拔劍而上,郭銳連連退避閃躲,此時此刻,他才駭然的發(fā)現(xiàn),云念是來殺他的!
他一時大意,叫云念偷襲刺傷,現(xiàn)在根本不是杜金的對手。
郭銳咬緊牙,找準機會退到窗邊,捂著傷口破窗而逃。
“王妃,追嗎?”杜金從窗戶望下去,郭銳已經(jīng)涌進人群里跑路了。
云念眨眨眼,“在大街上殺人犯法嗎?”
“額……犯法。”
雖然咱有王爺撐腰,但該說不說,殺人犯法的。
“咱們不干犯法的事?!?br/>
杜金以為她要放過郭銳。
不妨又聽見她說,“先跟著,找個沒人的地方再殺?!?br/>
杜金:……
王妃越來越像王爺了。
云念從臨江樓出來,背后有雙眼睛盯著她。
“看見了嗎?就是她,你要能讓她名聲掃地,這些銀子都是你的。”
一女子大方的將一袋銀子丟在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手里,指著云念的背影道。
男人掂量了兩下銀子,猥瑣道,“您就瞧好吧!”
郭銳走過的地方,路上都有不顯眼的血跡。
他一路逃,一邊往回看,見沒人追上來,他才松了口氣。
眼看馬上就要到郭府了,等他養(yǎng)好傷,定要將云念碎尸萬段……
就在郭銳以為自己逃過一劫的時候,面前多了個人影。
蕭承君負手而立,“聽聞你想見本王?”
郭銳感覺渾身的血液瞬間涼了下去,“承……承恩王!”
前有承恩王攔路,他感覺這次沒那么容易脫身了。
郭銳白著臉后退,想找機會逃跑。
然而,金龍衛(wèi)攔住了他的退路。
前有蕭承君,后有金龍衛(wèi),郭銳瞬間想到了插翅難飛一詞。
“王爺,別殺我!我有關于云念的話告知王爺!”
逃不掉,郭銳便開始保命,企圖說服蕭承君。
蕭承君面不改色,看他好像在看死人,郭銳喘著粗氣道,“云念……她和別的男人有茍且,這樣的女人實在配不上王爺……”
蕭承君瞇起眸子,郭銳渾然不知他在作死的邊緣瘋狂試探,“我方才見了云念,她親口說……她睡了別的男人!這樣不知廉恥的女人如何值得王爺為她出頭!”
他說的義憤填膺,慷慨陳詞,像是在課堂上讀文章似的正氣凌然。
蕭承君面無表情,“有沒有可能,她睡的人是本王?”
郭銳一愣,然后表情一點點裂開,“這不可能!”
他不敢置信的說道,“云胭說過……云念不知道被哪個野男人睡了……怎么可能是你?”
他忽然想起云念底氣十足的說她睡了個男人,原來她早就知道,她睡的是承恩王?!
難怪承恩王不介意她生下野種,難怪金龍衛(wèi)聽她命令……
郭銳心頭籠罩著霧霾般的絕望,他忽然想起嬸娘的勸誡,不要招惹云念,不要招惹蕭承君……
死字當頭,郭銳才生出了懼意。
他臉色慘白道,“王爺若殺了我,便無人為云念澄清她跟過我的流言,她和她的孩子……或許也是王爺?shù)暮⒆?,就會染上污點……”
蕭承君眸色幽冷,“你每多說一個字,本王就會在你身上劃一刀?!?br/>
郭銳遍體生寒,事已至此,他只能咬牙拼死一搏,“對王爺來說,我死不足惜,王爺既然這么在乎云念,難道也不顧及她的名聲了嗎?!”
蕭承君不緊不慢的朝他走進,郭銳肝膽顫栗,他扶著墻,胸口的傷口還在滲血,血手印糊在墻上,驚恐的后退。
他想見蕭承君,原本是想著,如果蕭承君要保云念,就會求他平息流言,郭銳甚至都想好了,等蕭承君開口求他,他便讓蕭承君拿出一筆巨款來封口。
郭銳算盤打的噼里啪啦的響,可他沒想到,蕭承君見他,是滅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