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禹君昊的感覺里,十二歲大的孩子,都是只知道玩和念書,除了因為環(huán)境的影響耳濡目染外,哪里知道什么銀行抵押、貸款這一類的?怕是連家長一個月賺多少錢的工資都不知道。
這個孩子,是超乎他外表讓人難以想象的成熟。
涂星洲也不怕自己的性格露出什么問題。要當摯友,總要拿出點讓人另眼相看的本事,不能總被當小孩子看,不能讓對方覺得自己與他處在同一階層,還怎么交心???
深夜里經(jīng)過這樣的交流后,兩人的友情迅速上升。
一個多月的學習完成后,兩人就成了朋友。
禹君昊經(jīng)過這一個多月的暗中試探與觀察,發(fā)現(xiàn)涂星洲對他真的只是有好感而關(guān)注他,并不是什么舅舅派來的人,就放了心。就算有問題,以前也給他講過一個故事,他就算被舅舅威脅了,對自己坦白的可能性大很多吧?
而涂星洲最是開心了!大家都曬成了黑炭,他也被曬的很黑,深麥色的肌肉有木有?身高長高了一厘米有木有?壯實了很多有木有?雖然看起來只是健康了些像個男孩子了些,但再也不像小弱雞了有木有?
就這樣,三人打算一起回SH市去。
冷意遠也是一起回去的,他們?nèi)齻€都在同一個市里。
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涂星洲心道,媽蛋,這一定是劇情的作用,要不然幾十個學生里天南海北的,為什么就只有他們住在一個市里?這絕對不是巧合!
收拾好東西去縣里搭車到市里,然后再坐火車回去。
去市里的路上的時候下起了雨,禹君昊去買票了,冷意遠與涂星洲在車站對面的一家小店里坐著吃午飯。店外臺階上躺了個衣著破敗的乞丐,涂星洲看他可憐,想著這人會影響生意老板還讓躺外邊,看來老板是個心善之人,就買了兩個菜夾饃過去放到了乞丐身邊。
他眼尖的看到對方身上臟污的衣服是個名牌,想著這人以前可能是個有錢人,落魄到這個地步,心下不由起了憐憫,又拿了五十塊錢給他。
那乞丐抬起頭來看著涂星洲,一雙眼死氣沉沉的,但是看著不是很老,涂星洲對他笑了笑,也沒說什么,就走了。
其實他心里有些肉疼。
五十塊錢??!
身上只剩下一張兩塊的零錢有些拿不出手,只能拿個大的了,早知道這樣,就花了五十塊去買饃拿零錢給他了!能舍得不過是因為以前見慣了大錢,所以才能給下去而已。
兩人坐在門口,便于看到車站,冷意遠看到涂星洲的行為,冷笑一聲:“假善心!”
“假善心怎么了?礙著你什么事兒了?假善心總比沒善心要好,可憐某些人啊,連個假善心都沒有!”涂星洲一連貫的就回了過去,給了一個嘲諷的眼神。
這一個多月以來,兩人經(jīng)常這樣斗嘴,都斗出火氣與習慣來了。冷意遠對著別人的時候,是深身冷意連個多余的字也沒有,光用眼神就能殺死人了,可是對著涂星洲的時候,不但有兩三個字,連表情都有了一點點,可見他對于涂星洲的意見之大。
冷意遠被這句話氣著了,語氣里的冷意更重:“買肉的??!”
涂星洲早就知道冷意遠說話的習慣,知道他的意思是有本事買肉的給別人送去啊,肉的貴你舍不得買,還好意思。
冷意遠是真舍不得,因為當初沒想著給錢,但人不能輸了氣勢,反駁道:“一看你就沒見識!肉不好消化,體弱之人吃菜的才好!”
冷意遠被堵住了,專心吃自己的飯。
吃完飯,禹君昊已經(jīng)買好了票,回來叫了飯來吃,望了窗外的乞丐一眼,起來轉(zhuǎn)了個身和冷意遠坐一排,背對著門口了。
涂星洲望了眼門外,小聲道:“那個人以前可能是個有錢人呢,我看見他穿著名牌衣服?!?br/>
“揀的!”冷意遠一嘴巴就道出了另外一個可能性,這次,涂星洲被噎住了。因為從小生活富足,他一時倒是沒有想到這種可能性。
禹君昊笑了笑,低頭吃飯,冷意遠又冷著臉評價了一句:“傻貨!”
你他媽才是傻貨,你全家都是傻貨!
涂星洲惱了,瞪了一眼冷意遠,跟人抬起了杠來:“說不定人家以前還真是千萬富翁來著,不過是破產(chǎn)了或者怎么的。”嘴上這樣說著,其實他自己也不信。雖然有這種可能,可是這可能也太小了。
“可以再來!”冷意遠言簡意賅。
涂星洲就是不想被他壓下去,快速的想著反駁的話,為自己找依據(jù):“或者是炒股失敗了。股市在未來很長一段時間都會處于低迷的狀態(tài),被套進去的人何止千萬?”去年的時候,股市大動蕩可是很出名的,這一點很容易被想到。
禹君昊接了一句:“星舟,破產(chǎn)了、炒股被套進去了,真的就沒有辦法了?”
冷意遠在一旁是一副面癱臉,可涂星洲怎么看就怎么覺得那里邊帶著冷笑,泄了氣,不高興的道:“好吧好吧你們贏了行了吧?!真正的強者跌倒了還會爬起來而不是一蹶不振,就算炒股失敗了還有其它的行業(yè)可做,這個世上多的是賺錢的方法行了吧?行了吧?!”
禹君昊被逗的呵呵的笑了起來,不再逗涂星洲,怕他生氣就問他:“那你說,現(xiàn)在什么行業(yè)最賺錢?”
“房地產(chǎn)穩(wěn)賺不賠,還有電子、裝修、醫(yī)院、酒店、餐飲,這些經(jīng)營好了……”說道這里,看到兩人都在笑,涂星洲負氣轉(zhuǎn)過頭去,不想再跟他們兩人聊天了。
“星舟真聰明!”禹君昊摸了摸涂星洲的頭,稱贊道。
涂星洲卻郁悶了。
他知道,現(xiàn)在地價房價在他們眼里,都沒有什么升值空間,就算說了真話他們也不相信。兩人只會覺得他異想天開,笑話他可愛!
該死的可愛!
他是男人、男人!男人好不好?
最討厭被禹君昊這樣說了!
吃完飯,坐了一小會兒,見雨小了,三人就一起去了車站里的候車室里等待。
他們走了,沒有任何一個人注意到,那個躺在小吃店外邊臺階上,被雨水濺濕了半邊身子的乞丐,望著他們遠去的背影,緊緊的握住了拳頭。涂星洲所看到的雙目無神的那雙眼,帶著深沉如夜淵一般復(fù)雜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