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正襟危坐,各自平復(fù)心情,開始了正式的交談。
“你殺了呂封塵,送了我一份大禮,我來,自然是履行我的承諾!”聶青端起茶抿了一口,孫女泡的茶,他是一定要品嘗一下的。
“哦?前輩親自前來,就是為了這件事情?”葉初裝出大吃一驚的樣子,眼神里流露出無比的感激之情。
“自然是,老頭子我雖然年紀(jì)大了,但是記性卻是好得很,答應(yīng)你的事情自然要做到!”
“那也就是說,藍?,F(xiàn)在是您說了算?”葉初故意將后面三個字得很重。
聶青自然聽出了他話中的意思,當(dāng)初自己到人家的酒吧里吹了一大通牛,什么藍海我說了算,什么一切有我這種大打包票的話,到后來害的人家差點被呂封塵害死。
葉初這“說了算”自然是帶著些嘲諷的意思。
所以,想起這回事,聶青不由得老臉一紅,好在他的臉本來就一直很紅,倒也看不出來。
“實話跟你說了吧,上頭對于呂封塵被殺這件事情非常重視,我現(xiàn)在不過是暫行代管藍海,三天之后,聯(lián)盟特使就將到達藍海,協(xié)助我抓捕兇手!”知道眼前這小子不好糊弄,聶青索性直接揀重要的說了起來。
“聯(lián)盟特使?”葉初聞聽,眉頭一皺,沒有接話,而是陷入了沉思。
“看來,這件事情……的確有些出乎意料了……”葉初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眉頭皺得如山川海岳一般。
“小兄弟你放心,呂封塵被殺一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再無其他人知道,這點你大可放心!”聶青看到葉初陷入思索,忍不住心中得意起來。
他故意將特使到來的消息透露給了葉初,為的就是讓葉初明白,聯(lián)盟對于呂封塵的死格外的重視,你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殺了呂封塵,要是不好好的配合好我,老子隨時就可以將你這個兇手交出去。
當(dāng)然,他其實早就已經(jīng)將葉初出賣了,只是現(xiàn)在故意在葉初面前耍手腕而已。
葉初心里自然明白得很,都是聰明人,話雖然沒有說透,但出于對彼此的了解,往往稍微點一下也就清楚了。
知道歸知道,葉初也不怒,看著聶青,面上反倒露出一絲關(guān)心,道:“這特使來藍海,就怕不只是協(xié)助您老抓捕兇手這么簡單啊,這背后也許還有其他的目的,聶老您要小心一點?。 ?br/>
聶青一聽這話,嘴里的茶水差點就噴了出來,心中把葉初一頓臭罵。
這小混蛋還真是不好對付啊,自己拿聯(lián)盟特使壓他,他倒好,還探起自己的口風(fēng)來了。
其中的意思再明白不過了:兇手便是我葉初,聯(lián)盟特使來藍海,與其說是協(xié)助你抓我,不如說是來監(jiān)視你的,要是你抓捕不力,或者查出我這個兇手和你之間有理不清的關(guān)系,那你這老頭子便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所以,你要是不保我,出賣了我,那我便把你供出來……
“小兄弟年輕氣盛是一件好事,老頭子我最佩服的就是像你這種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精神,”聶青臉上泛起了慈祥的笑容,把頭朝葉初湊近一點,道:“不過,凡事都有一個規(guī)矩,都有一個準(zhǔn)則,咱們都需要按照這個游戲規(guī)則來玩,誰要是不遵守游戲規(guī)則,誰就會被踢出局,老頭子我別的本事沒有,在聯(lián)盟混了幾十年,朋友還是有一些的,只要沒有的鐵的證據(jù),我可以保證,小兄弟你絕對安全。”
他停下喝了口茶。
“不過,要是小兄弟你不按照規(guī)則來玩這場游戲的話,那老頭子我也無法保證你的安全了,當(dāng)然,你那些兄弟,恐怕我也無法保證他們的安全!”
意思也很清楚,你想反咬我一口,沒那么容易,沒有證據(jù),誰相信你一個散修的話,而且,你的兄弟和你在乎的人,都在我的手里,你要是惹急了我,那你那些兄弟的安全就無法保證了。
葉初聽到這里,搖頭笑了笑,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按了幾下,然后便放在桌上,微笑地端起茶杯,悠哉地喝起茶來。
電話里,瞬間就出現(xiàn)了兩人那天圍繞殺呂封塵作交易的錄音。
聶青的眉頭漸漸地皺了起來,待得聽到后面自己同意和葉初做這筆交易的錄音后,立刻一把將手機抓到了手里。
“您老人家要是這手機,就拿去用吧,反正我也挺喜歡幽蘭這丫頭的,就當(dāng)是我這個做晚輩的,孝敬您的禮物!”
說到這里,這廝還恬不知恥地故意將茶水吹得山響,邊吹邊說道:“這茶泡得真好,要不要我讓幽蘭再進來加一點?”
說完,一臉戲謔地看著聶青。
既然對方撕破了臉,那他葉初也就更直接了。
你不是要證據(jù)嗎,我給你,你拿了我的手機也沒關(guān)系,錄音我還多的是……
你威脅我的兄弟,那我就威脅你的孫女……
聶青拿著手機,一張臉憋得更紅了,臉上那笑容越地慈祥,這說明他心中的殺意實在是到了頂峰。
“怎么,茶不好喝嗎?”葉初絲毫不為所動,放下茶杯,從懷中掏出那黑亮的匕把玩起來。
看著這匕,聶青方才想起,以自己的實力,即便真要動手,也不一定能夠殺得了這小子,現(xiàn)在還不能和這小混蛋鬧僵,很多事情還需要這小子幫助其完成。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平復(fù)下心情,臉上的笑容慢慢地收斂了起來,表情嚴(yán)肅無比,等了好半天,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一把將手機放到桌上,道:“小兄弟真會開玩笑,這手機老頭子可玩不來,還是說正事吧!”
“晚輩哪里有您老會開玩笑,來來來,喝茶喝茶……”葉初也是哈哈一笑。
經(jīng)過這么一番暗斗,兩人打了個平局,誰也沒占到上風(fēng)。
葉初是有求于聶青,而聶青則是把柄握在了葉初手里,兩人心照不宣,這時候方才一門心思地開始了合作。
“其實晚輩一直有個疑惑,您老為何始終對馬家耿耿于懷?”葉初這句話倒是真心的,按照道理,聶青絕不是當(dāng)初自己認為的嫉惡如仇的人,相反是一個通達人情世故、極有心急的老狐貍,按常理說,他不應(yīng)該和馬家鬧得如此僵才是。
他本來以為聶青會扯一大通冠冕堂皇的理由來糊弄自己的,但誰知道聶青聽到他這一問,竟然一下子沉默了起來。
過了很久,聶青才長長地嘆了口氣,道:“你可曾看到過幽蘭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