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青年道士“真力”的注入,整張符箓金光大盛,仿佛活了過來,發(fā)生了巨大的變化,隱隱發(fā)出了一聲咆哮。
符箓上原本紅色的紋路化為了一道道金光,逐一脫離了符紙,好似游龍般在青年道士的頭頂盤旋,最終化為了一個頭戴金盔,身披金甲,手持一把方天畫戟的魁梧大將。
大將成型,其身散發(fā)的光芒微微斂去,青年道士見時機(jī)成熟,將手中空白的符紙向自己的胸前一貼,默念了一聲“疾”。金色的大將全身猛然一震,將手中的兵器用力一揮,隨即向下一沉,瞬間與青年道士合二為一。
“三才將神符果然不同凡響,不愧是能列入我墨家秘典的符咒,力量如此強(qiáng)大,唯一的缺點恐怕就是這真力的消耗速度太快了?!?br/>
青年道士感受著神符所帶來的力量,著實有些驚嘆,不過他同時也感受到了腦海中真力的恐怖消耗量,又有些無奈。
“看來我就算在全盛的時期也只能催動一刻鐘,這符箓的消耗真不是一般的大?!鼻嗄甑朗繉⑿厍暗姆伊讼聛?,房間中金色的光芒逐漸斂去,金色的大將也重新化為了一道道紅色的符文回到了原本的符紙上,他將符箓貼身藏好,這東西用的好的話很可能扭轉(zhuǎn)戰(zhàn)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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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仙,是神仙啊,上天終于派人來降服鬼怪了?!迸=茉诖翱谂既灰娮R了青年道士的本事,心中激動異常,此時什么輩分,什么規(guī)矩,全部被他拋在了腦后,道士是村中解除詛咒的希望,現(xiàn)在誰對道士不敬,他必定是第一個站出來的人。
但他一想到村民這一路上如此待這位神仙,心中激動的心情頓時不復(fù)存在,身體開始不聽使喚,全身如篩糠般的顫抖起來。
“神仙……”也不知怎么,牛杰在不知不覺間突然開了口。
“誰?!倍@窗臺處傳來了的仿佛自言自語般的低語,自然被青年道士察覺了,這讓青年道士心頭一緊,暗想自己大意了,沒能察覺身邊有人。
“我是地痕村村長牛杰,因儀式需求偶然路過。請神仙恕罪?!钡朗康膯栐捵屌=苊腿粡氖竦臓顟B(tài)中清醒過來,為了不引起誤會,急忙表明了自己的身份。
“村長,你怎么來了,你等一下,我馬上出來?!鼻嗄甑朗空J(rèn)出了牛杰,急忙打了聲招呼,但并沒有著急開門,先開始收拾桌子上的家什。
牛杰勉強(qiáng)站起了身,在門前等著,他心情沉重,不知道這位神仙究竟會怎樣。
時間不大,青年道士收拾好東西,從門里走出來,而牛杰一見他,二話不說,立刻跪下了。
“村長,你這是干什么,快起來?!鼻嗄甑朗恳婚_門就見到了這陣勢,腦子有些發(fā)懵,不知道這村長到底玩的是哪一出,但他倒還記得自古就沒有老跪小的道理,第一時間想將老人扶起來。
“神仙大人,請您不計前嫌,救救我們村子吧,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沖撞了大人,不過這都是由于我們不知道大人的身份,就請饒恕我們吧。”牛杰見“神仙”來扶,自然不敢違逆,雖說他還想多求求情,但也只好如此作罷。
“神仙,剛才我都看見了,您神通廣大,救救我們村子吧?!彼濐澪∥〉恼酒鹆松恚褎偛旁诖扒翱吹降囊磺卸几嗄甑朗空f了。
道士撓了撓頭,他的確是沒有調(diào)查清楚村子的習(xí)俗,沒想到牛杰會從正殿中出來,才讓他看到了自己制符的場景。
事已至此,也沒有辦法,不過這樣一來卻是讓牛杰對他十分信任,能讓調(diào)查進(jìn)行的順利一些,也算是因禍得福。
“村長,其實我并不是什么神仙?!?br/>
他畢竟不是無所不能,村長把他當(dāng)成神仙讓他有些不自在,還是解釋清楚能讓他心情舒暢。
“什么,您不是神仙,那剛才那名金色的神偶是……”牛杰一聽,滿臉的疑問,剛才那驚人的異象,明顯是神仙手段,斷不是凡人能作假的。
“剛才的將軍是屬于我們修行者的一項神通,這東西可不好解釋,而且你就算知道了也沒什么用。我叫末羽,是一名修行者,你稱呼我為小末就好,我雖不是神仙,卻也會驅(qū)鬼降魔,先前我已經(jīng)說了,我來自墨家,你們都不信,但現(xiàn)在應(yīng)該相信了吧。”道士一聽便有些頭大,牛杰的話聽起來好像是刨根問底的節(jié)奏,他可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口舌,簡單的解釋了兩句便轉(zhuǎn)移了話題。
“信,現(xiàn)在當(dāng)然相信。”牛杰擦了擦頭上的汗水,心中微定,雖說這位名叫末羽的道士并不是神仙,但只要能為自己的村子解除詛咒,其實是不是都沒有什么關(guān)系。
但隨后他有些尷尬,他的確沒聽說過什么墨家,更別說相信什么墨家子弟了,但他并沒有說,見識了那金色的大將后,他可不想因為自己的孤陋寡聞而惹怒了村子的救星。
“那你跟我說說,這個村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雖然會些法術(shù),看出村子有些怪異,但并不清楚究竟出了什么事,看你的樣子像是知道點什么?!蹦┯饘⑴=芾搅俗雷优?,回想起牛杰一進(jìn)門就央求自己救村子的場景,心中一動,急忙詢問。
但牛杰一聽,面色立刻沉的像一潭黑水一樣,表情異常嚴(yán)肅,道:“那末先生,我將事情說出來后,能不能請你保密,這件事只有歷代的村長知道,如若外泄,恐怕村子難保?!?br/>
“沒問題,這我可以保證?!?br/>
牛杰倒也干脆,在意識到末羽可信并得到了保證后,便做好了準(zhǔn)備,要將自己所知道的事全都說出來。
“您到過我們村子,想必也應(yīng)該清楚我們村子土壤的肥沃程度吧?!?br/>
“恩,來的時候我見到過,這種土地確實非常適合作物的成長,是一塊難得的寶地,但這又有什么問題?”末羽回憶了一下,發(fā)現(xiàn)的卻是這么回事,但他并不覺得有什么稀奇,這種土地雖然不多,但還是有不少。
牛杰得到了肯定的回答,繼續(xù)解釋起來。
“肥沃的土地雖然不稀罕,但我們已經(jīng)再此耕種了幾百年,期間更是沒有試過一次肥,這可就不正常了?!?br/>
“幾百年?沒有試過飛還能保持的如此肥沃?”末羽一驚,忍不住叫出了聲。
牛杰一嘆,道:“其實這是我們先祖與山上的鬼物達(dá)成的協(xié)議,以有保障的生活所達(dá)成的協(xié)議?!?br/>
“協(xié)議?什么協(xié)議?”末羽又吃驚了,原本他覺得此地鬼氣彌漫,定是有鬼物作祟,但他沒想到這趟渾水竟然如此深,其中竟?fàn)窟B到了幾百年的歷史,而且這東西能保持土壤這么長時間肥力不退,修為定然高深,但他并沒有被嚇倒,乍一聽心中雖有疑慮,但他心中那股屬于年輕人的韌勁此刻又發(fā)揮了作用,他下定了決心,此事要一管到底。
牛杰一邊說,一邊觀察著末羽的表情,初見末羽神色有些飄忽不定,心中一涼,但隨后又見其表情一正,知道村子終于有希望了。
他咬了咬嘴唇,本來他還計劃著如果末羽繼續(xù)神色飄忽,便用事先準(zhǔn)備好的“假協(xié)議”來搪塞他,讓他早點離開村子,畢竟,反抗的機(jī)會只有一次,如若失敗,自己這一代人絕沒有活路,必將死無葬身之地,他不能冒這么大的險,將村子的未來交給一個隨時想跑的人,但此刻卻是不需要了。
他定了定神,像從口中硬擠出來一般,沉聲道:“我們的先祖,以平安生存為代價,將整個村子世世代代,化為了鬼物的“生魂牧場”?!?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