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從攔車,到上車,再到坐車,都一直低著頭的黑衣人,終于抬起了頭。
可就是這一抬頭,卻是讓司機,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那到底是不是一個人,司機也不敢下定論。
姑且,先將它稱之為人。
但縱然是人,可那也是一位,無面人。
是的,平平整整的臉,沒有眼睛,沒有鼻子,也沒有嘴巴。
就在這時,對面呼嘯而來一輛大卡車。
“嘭!”
幾乎本能的一踩剎車,猛打方向盤。
公交車撞在了綠化隔離帶上,拖起一串長長的火花。
“??!”
車上,尖叫聲響了起來。
zj;
無論是站著的,或是坐在座位上的乘客,全都大叫了起來,東倒西歪。
唯一例外的,是那位黑衣人。
它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更沒有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變化,而發(fā)出什么驚叫。
有人撞到了它的身上,抓住了它的衣服,試圖讓自己不至于跌倒。
是的,抓住它的人,沒有被巨大的慣性拋出去。
“哥們,厲害了,這都可以?!?br/>
說話的是之前學大叔用京腔說話的小伙。
小伙感覺抓著的,好像是一坨鐵,本來要跌倒的身體,也站穩(wěn)了來。
“不……謝……”
沙啞的聲音,緩緩響起。
黑衣人慢慢抬起了頭。
“鬼,鬼??!”
當看清了那張臉,小伙驚恐的尖叫了一聲。
隨后,竟是腦袋一歪,直接暈倒了過去。
突如其來的這一幕,很快也吸引了,本就驚魂未定的眾人。
所有的目光,全都聚焦在了,黑衣人的身上。
緊隨其后,車上所有乘客,全都張大了嘴巴。
恐懼,悄無聲息的,席卷了車上所有人。
“恐懼,憤怨,憤怒,鮮血,桀桀,好一頓豐盛美味的大餐。”
黑衣人笑了。
雖然,沒有人知道,沒有嘴巴,也沒有眼睛的它,如何發(fā)出的聲音,又如何判定這是一場饕餮盛宴。
“媽呀!鬼,真的有鬼!”
短暫的驚恐,終于,有人反應過來,拔腿便跑。
雖然,這是少部分人。
絕大部分人,已是感覺腿腳發(fā)軟,渾身顫抖,連抬抬手指,都仿佛只是奢望。
但縱然這些還有力氣跑的人,也根本跑不出去。
沒有被障礙物擋住的車門,如何踢都是踢不開。
至于玻璃車窗,也是如同鋼鐵,應急錘不僅沒能將其砸開,反而在重力敲擊之下,直接斷裂而去。
一股肉眼可見的黑氣,從無面人的體內,瘋狂的涌了出來。
冷,冰冷入骨。
到了這個時候,車上的眾人,方才知道,之前的那股陰冷,從何而來。
方才知道,那個小女孩的那番話,不僅僅是童言無忌。
“美味雖說是美味,但不是什么東西,都有福消受的?!?br/>
淡漠的聲音,同樣沒有感情。
但見到聲源是來自之前勸架的那位叫做周北平的年輕人,至少有著生氣的年輕人,立時令得一眾乘客,仿佛聽到了天籟。
是的,周北平坐上這輛車,當然不是像他之前所說的,僅僅只是為了兜風。
他等的,就是這頭怨靈!
果然如康杰所說,這頭怨靈,來到了這輛車。
這輛從汽車北站通往濱?;疖囌镜淖詈笠惶四┌嘬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