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烈的轟鳴聲響天徹地,黝黑的炮彈不斷擊向高速移動中的謝爾博,雖然大多數(shù)都無法將其擊中,可爆炸的沖擊與碎片也削弱了他的荒氣防守。
炮彈,弓箭,兩種威力巨大的遠程兵器連續(xù)攻擊。
就連地面,都被耕了一遍,變得坑坑洼洼,有些還在燃著熊熊烈火。
“盾甲隊,頂上去!”
眼瞅著兇人即將要沖了過來,趙成昆眼神閃爍,暴喝一聲。
下一刻,身穿重甲的士兵們提著足有一米五的特制盾牌,齊頭并進,壓了上去。
“神兵千刃,只攻不防!”
謝爾博目中冷光閃爍,黑色刀刃揮舞而出,神奇的一幕發(fā)生了,只見他手中的刀刃仿佛虛影一般,穿過了盾牌,越過了鎧甲,直到快到士兵們血肉之時,才濺出一道血箭,轉(zhuǎn)瞬將人腰斬。
原本銅墻鐵壁般的防御,在他面前宛如紙糊的一般,所謂神兵,除卻擁有與神佛本質(zhì)相通的物質(zhì)外,還有著各自特殊的能力。
寒魄的特殊能力是制造冰,蘇信所持神兵的能力是火焰,而千刃的能力,則是可以無視任何防守,直擊目標。
轉(zhuǎn)瞬間,與他相近的士兵們?nèi)缤蛑x的花瓣枯萎般死去。
往日里引以為傲的盾甲在此時根本派不上用場。
“這就是號稱攻伐最強的千刃嗎?僅僅只是一個剛踏入彗星級的新人,便能爆發(fā)出如此強悍的力量?!?br/>
山包上,上官司龍面色沉穩(wěn),語氣中滿是贊嘆,當然,讓他重視的是神兵本身,而不是那逃犯。
若非由于那把神兵的特殊性,朝廷也不會大動干戈的與其過不去,非要捉拿。
“慧星級?”李響面帶疑惑,低語一聲。
“哦,差點忘了,你應該沒接觸過這方面的知識,超越一流的武者被統(tǒng)稱為超一流,可實際上,那只是你們這些低階武者的劃分,對于我們而言,在一流高手之上,還有很多層次。
其中,剛掌握神兵,或因為拜神掌握荒氣之人,便被稱為彗星級。
在那之上,還有月冥級,烈陽級,每一級的差距都相當之大,幾乎能產(chǎn)生碾壓的效果。”
上官司龍微微一笑,淡定的介紹著實力層級的劃分,這些在超一流中,是通識,幾乎無人不知。
只是在那之下,由于所處的圈子不同,一般的武者無從了解罷了。
包括李響在內(nèi),眾人都露出思索之色,其中一些人甚至到現(xiàn)在還震驚的張大了嘴巴,他們知道同樣是超一流,其中實力也有強有弱,但沒想到還有那么多大等級。
“城主,將士們快撐不住了?!?br/>
這時,趙成昆走了過來,語氣緊張,急的滿頭是汗,他們引以為傲的盾甲隊在那個家伙面前,壓根無用,完全被天克,炮彈與弓箭又由于距離太近,不適合再度發(fā)射。
哪怕現(xiàn)在軍士們還在悍不畏死的沖殺著,可面對彗星級的強者,完全是去多少死多少,無意義的犧牲。
“該你們出手了?!鄙瞎偎君埬抗庑币?,在他身邊的這群人,可都是彼此勢力的頂尖存在,在同層次中實力極強,哪怕無法干掉謝爾博,也能消耗其本就所剩無幾的體力與荒氣。
到了最后,實在不行,他再出手,一舉將其擒獲。
眾人對視一眼,雖然心中不愿去和那等兇人廝殺,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fā),此時壓根由不得他們拒絕。
“動手吧!”
見幾人你看我,我看你,李響深吸一口氣,身體猛地飛速膨脹,原本就有兩米的身高再次暴漲,肌肉如同密集的老鼠般堆砌到一塊,身高眨眼到達了兩米五,體表如同樹木的年輪一般出現(xiàn)細密的圓圈。
兩道黑紅相見的線痕從掌心蔓延至雙臂,剛開始,他便進入了極限化,拿出了全部的實力。
眾人見此,紛紛怒吼一聲,使出各自的看家本領(lǐng)。
“不知死活?!?br/>
謝爾博冷哼一聲,神兵千刃化為黑芒,朝前橫掃,雖然經(jīng)過連續(xù)的酣戰(zhàn),他的荒氣與實力都下降到了一個極低的程度,卻仍然不是這些低級武者所能威脅到的。
幾乎是瞬間,圍攻的眾人身形一頓,驚詫,痛苦的神色還殘留在臉上,身體被一分為二,從上至下,化為兩半。
薛勇在二流武者中也算是不弱了,對于危險的感知更是遠勝于常人,加之剛才圍攻時在一個較為靠后的位子,此時只是斷了一臂,雖然武道路途會就此斷送,實力大降,可起碼保住了一命。
啪嗒。
鮮血順著腹部滑落在地,李響低頭望去,只見在他胸口處,有著一道半米長,左上至右下的血痕,憑借他的反應能力與防守,居然都沒能在剛剛的斬擊中成功躲開。
果然不愧是超一流,真的是夠強!
“我越來越興奮了!”他的身體在輕微的顫抖,嘴角微微上揚,裂開一個瘋狂的弧度。
肌肉在蠕動這,細長的傷痕快速并攏,雖然只是暫時止住流血,并不能立即自愈,劇烈運動的話還可能導致再次大出血,但這對他來說已經(jīng)夠了。
身體微彎,雙膝蓄力,猛地一踏,高大的身體如同離弦之箭般飛速朝其襲去。
巨大的手掌帶著無與倫比的大力狠狠扇下,似是要把其一招擊殺……一招……
嘭!
隨著一聲悶聲傳來,李響以比來時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直到翻滾了數(shù)十米后,才堪堪停下,在他的胸口有著一道清晰的掌印,一絲黑色的煙氣與燒焦的味道更是從其中緩緩散發(fā)。
那是荒氣特有的腐蝕力!
“該死!”李響咬緊牙關(guān),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放松身體,狠狠刺入胸膛,將腐肉挖出。
幸好由于身體被腐蝕的緣故,導致他血肉變得柔軟許多,不然匕首都未必能刺入他的身體。
伴隨著鮮血緩緩流出,他才慢慢松了口氣,若是被荒氣一直附體,他受到的傷害將會更大。
只是,經(jīng)此一事,他也沒了繼續(xù)戰(zhàn)斗下去的能力,大量的流血與體力的流逝讓他面色蒼白,虛弱無比,再繼續(xù)下去,就得拼命了,為了朝廷的戰(zhàn)斗搭上自己的命,太不值了。
想到此處,他面色頓時更加虛弱起來,凝重道:“太強了,即便我拼盡全力,仍舊被打得體無完膚,身受重創(chuàng),不行了,身體完全動不了?!?br/>
隨著這句話說完,他雙眼一翻,躺在了地上。
“……”眾人無言以對。
喂,老兄,你就算要裝也上點心好吧?這浮夸的演技是怎么回事!
不過看對方凄慘的模樣,他們也不敢確信就是裝的,畢竟以己度人,換做他們胸口被劃了個半米長的口子,肯定是必死無疑,更別說胸膛又被挖了不少腐肉,沒當場掛掉,已經(jīng)是對方武功出神入化,身體素質(zhì)強的驚人了。
“讓本官來陪你過幾招。”
正當軍士們有些被殺怕了時,上官司龍出手了,他冷哼一聲,縱身一躍,化為一道長虹朝前沖去,腰間佩刀“刺啦”一聲出鞘。
嘭??!
神兵與神兵發(fā)生碰撞會是什么樣的場景?這是很多人疑惑的一件事。
現(xiàn)在,答案來了,它是這樣的!
無形的波動瘋狂而快速的朝著四面八方擴散,方圓數(shù)百米內(nèi)之人,無論是普通的士卒,還是有武功在身的高手,這一刻,雙耳一嗡,眼前一片繚亂,身形連站穩(wěn)都費力。
實力弱些的,更是七竅流血,直接暈死過去。
就算是練武有所成就,實力達到三流,甚至二流的武者,都以袖撫面,用來規(guī)避強悍的沖擊與碎石。
場中,二人僵持片刻,隨后分開,上官司龍面色冷靜,手中兵刃揮舞,黑膜附著其上,發(fā)揮出恐怖的威力。
“在神兵千刃面前,一切的防守都毫無意義。”
謝爾博渾身上下都是鮮血,戰(zhàn)斗意志卻是出奇的旺盛,他大吼一聲,身影如同閃電般竄出,黑色的刀刃狠狠朝著前方砍去。
噗嗤。
本想用神兵對拼的上官司龍卻是估算錯了對方的攻擊,千刃在斬來的同時,化為了虛影,避過了他的兵器,直接斬在了他的胸膛。
做為同樣擁有荒氣的存在,他的防御卻是沒有起到絲毫作用,伴隨著劇痛,他的身上彪出一道血箭。
“殺!”鮮血的刺激非但沒有讓上官司龍退卻,反而激發(fā)了他潛藏的血性,當即怒吼一聲,再次縱身向前。
兩名彗星級強者當場展開了廝殺,強烈的戰(zhàn)斗波及了周圍的環(huán)境,地面被他炸了一遍又一遍,樹木,土包紛紛變成碎粉。
出乎李響預料的是,狀態(tài)完好的城主大人面對已經(jīng)是強弩之末的謝爾博,非但沒展示出碾壓性的實力,反而處處受限,連翻受傷。
真是弱雞!
心中鄙夷了一下上官司龍,他悄悄的往后挪動起了身體,超一流的交手實在太過恐怖,壓根不像是人類在戰(zhàn)斗,留在這里肯定會受到波及。
還是溜之大吉,才是上計。
不過,根據(jù)他的觀察,認真分析起了,上官司龍表現(xiàn)的不好還真不是弱,而是對手的神兵太過棘手。
擺事實,講道理,謝爾博的實力雖然也不弱,可戰(zhàn)斗技巧方面,也就那樣,之所以能在種種不好的條件下,還能保持斗志昂揚的狀態(tài),多虧了千刃的特殊性。
神兵千刃具有在現(xiàn)實與虛幻穿梭的能力,攻擊別人之時,完全可以穿過對方的防御,直擊本質(zhì)。
別以為知道了這點就能防范,很多時候,想到與做到完全是兩個概念。
強如上官司龍,即便知道千刃的能力,在交手中也吃了好幾次虧,虛實轉(zhuǎn)換總共就兩種狀態(tài),可他無法斷定對方攻擊他時,會用哪種形態(tài),一旦估算錯誤,就會使得局面出現(xiàn)沒必要的變化。
所以,戰(zhàn)斗之時他是小心再小心。
二人的酣戰(zhàn)足足持續(xù)了半個時辰,期間自然有軍中將領(lǐng)想要將謝爾博圍殺,但一直找不到出手的計劃,對方也是狡猾,怕他們圍攻,等到城主想要退后幾步時,立馬追了上去。
如此一來,遠程攻擊就因為投鼠忌器失去了該有的作用,至于近戰(zhàn)?別想了,不是超一流,壓根無法插手那個級別的戰(zhàn)斗,去了就是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