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不讓我告訴他真相”
黎川對剛剛洛楠楠的行為很是不解,告訴陸易琛夏子星并沒有喜歡他,她從始至終都只喜歡他陸易琛一人,兩年前的告白,也只不過是他酒后心有不甘,唯一的一次告白。而且還慘遭拒絕。
告訴陸易琛這些事,他們之間的誤會不就能解開了嗎?
洛楠楠沙啞的開口道:“你覺得現(xiàn)在再告訴他合適嗎?星星可能永遠回不來了”
“現(xiàn)在告訴他星星愛的人一直是他,而他們誤會了這么多年,也錯過了這么多年,他會瘋的”
“他說星星十三歲他就遇見了,并且一見鐘情”
黎川怔怔的呆愣了兩分鐘,是他考慮不周了,陸易琛剛剛對王氏千金的所作所為,就已經(jīng)說明了一切。
“李叔”洛楠楠走到李叔身旁,抱了抱他老人家,眼淚又控制不住的淚如雨下。
“你們也千萬別說漏了,如果星星能看見,她肯定不希望陸易琛出事”
“嗯嗯,叔知道”李叔紅著眼眶安慰,泣不成聲的洛楠楠。
傍晚時份
陸易琛沒再回公司。而是漫無目的開著車在市區(qū)里轉(zhuǎn)悠,最后他停留在繁華中心的楓晚小區(qū)。
他訖立在車頭前,看了好久眼前豎立的高樓,直到天色暗沉,他才抬起沉重的步伐往里走去,進入電梯按下了二十三層的按鍵,他當(dāng)初把房子選在這兒,只是因為這個地段離星月集團近,而他可以路過星月時看見他想看見的人。
這里的樓層都兩戶一層。夏子星不知道的是其實他們對面沒有鄰居,因為對面也讓他買了。
每次夏子星惹他不高興,他都會把自己鎖在對面冷靜,因為他怕自己走遠,夏子星害怕的時候自己趕不到。
自己還是把她弄丟了,在星兒害怕絕望的時候,自己竟一次也沒出現(xiàn)。
入目房間里漆黑一片。安靜的讓人絕望。陸易琛抑制住想轉(zhuǎn)身離開的沖動。
他摸索著玄關(guān)處的開關(guān),按下的瞬間他期盼著能看見,那個喜歡窩在沙發(fā)上的小女人。白色明亮的燈光亮起,空蕩蕩冷清的房子,壓抑的情緒越發(fā)的強烈。
他急需給自己找一些可以喘息的空間,不然他覺得自己可能會窒息而亡。陸易琛沒進自己的房間,而是徑直走進夏子星的臥室。
目光略過夏子星最喜歡的粉嫩甜美的房間。陸易琛才覺得心中那朵,沉重壓抑的云團緩緩散開。
陸易琛一一輕撫過夏子星臥房里的陳設(shè)。走到床前頭時,修長的兩根手指捏起,趴在枕頭上的小萌豬,這夏子星最喜歡的小萌豬。
她不僅僅是喜歡,這還是她自己設(shè)計自己做的。
“丑死了,為什么會喜歡豬”陸易琛嘴上嫌棄著,卻轉(zhuǎn)手就把小萌豬放進懷里抱著。
“你再不回來,我就用開水燙你的豬”
話落,陸易琛怔了一秒。這么幼稚的話他是怎么想起來的。
他扯了扯小萌豬大大的耳朵,自言自語道。
“我都快被你主人氣傻了,你說她躲哪去了,咱們要去哪找她”
陸易琛坐在她床沿上,擺弄了好一會小萌豬,腦海突然閃過,林秘書在會客廳說的話。
星兒每天都在給他打電話,陸易琛急忙拿出,孟秋楊給他新手機。按下開機靜等著,手機剛啟動更新完,一堆信息來電提醒就進來了。時隔半月他找他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
陸易琛沒看別人,直接找到備注星兒那個號碼。
一條條信息數(shù)過,原來星兒真的有在每天,都給他打電話。
整整打了36次,而他竟一次沒接到。陸易琛抬手就重重地往自己臉上扇去。
星兒當(dāng)時得有多無助,才會不懈找自己。
“滴~”手機又響起信息的提示聲,
【你有一條來自星兒的留言】陸易琛激動得指尖都在顫抖,他連忙按下接聽鍵。
“陸易琛,幫幫我~”夏子星無力絕望,卑微祈求的聲音回蕩寂靜的臥室里,一遍又一遍重復(fù)播放著。
“星兒”,陸易琛因為心臟抽痛到痙攣,倒地蜷縮在墻角。
他連碰一碰都覺得玷污的寶貝,居然被逼到卑微祈求別人,而那個人竟是自己。
“啊~為什么這樣。對不起星兒,對不起”
陸易琛怨憤痛哭著,一拳拳泄憤地往墻壁砸去,淡紅新鮮的血液,從桃粉色的墻壁上緩緩滴落。
他一雙眼眸突然睜大,驚慌失措地轉(zhuǎn)身從梳妝臺上抽出幾張紙,手忙腳亂擦掉墻壁的血跡。
這是星兒的房間她不喜歡暴力,不可以讓星兒看見。
擦拭干凈墻壁后,他擔(dān)心手上的血跡滴落,在毛茸茸的地毯上。簡單粗暴的用幾張紙蓋住,血淋淋的手背。轉(zhuǎn)身就進洗手間隨意的沖洗了一番。
等到手背不再流血,他才走出來坐在地毯上,頭深深埋在夏子星的被褥里。聞著與她身上一樣的香味,陸易琛貪戀的深深吸了一口。
“星兒,我想你了”
星兒的衣服,會不會更香。念此陸易琛立即起身打開夏子星的衣柜,只有零星的新款衣服和好幾年前的衣物,疊放得整整齊齊碼在柜子里。
他親自給星兒挑得新款竟一件沒有,這里面新款的衣物只有為數(shù)不多的睡衣。
陸易琛大惑不解的眉頭,他每個季度都會讓人給她送來最新款,她的衣服呢。
他轉(zhuǎn)身推開旋轉(zhuǎn)書柜,里面是一間打通的衣帽間,這是他專門為夏子星準備的。
衣帽間里面衣服竟也沒剩什么,他轉(zhuǎn)身拿到手機撥通袁紹的電話。
“嘟~~”
“喂,陸總”
“最近半個月里,有沒有人來過楓晚的家里?”
袁紹被他當(dāng)頭一問,有些呆滯。什么情況難到陸總家遭賊了?
他急忙回想,過了幾秒,“沒有,最近一個月都沒有人去過楓晚”
陸易琛不滿的說道:“查查少夫人有沒有捐東西出去,或者看看她的賬單”他不信這些東西還能不翼而飛。
“是您家里丟了什么東西嗎?”
“子星的衣服,包包都不在了”
聞言,袁紹立即放下手里的剛準備小飲的紅酒,一邊起身往書房走去,一邊回應(yīng)道:“我現(xiàn)在就查”
半個小時后,看著查到的結(jié)果。袁紹猶豫著要不要發(fā)給陸總,他會不會承受不住。
“嘟~~”袁紹看著來電人,無奈的接起電話。
“陸總”
“袁紹,你是想去挖煤嗎?半個小時還沒回復(fù),再有下次明年獎金別要了”
“別啊總裁,獎金咋還帶預(yù)消的”
“別廢話,我要的結(jié)果”陸易琛躺在床上等了半個時辰,已經(jīng)非常不耐煩了。
袁紹無力反駁泯了泯唇,有些不忍心的輕聲說道“少夫人都給賣了,不止衣服包包,還有少夫人名下所有的車和房也都賣完了”
不知過了幾分鐘,對面的人都沒有說話的意思,袁紹聽著對面輕微的呼吸聲,都快誤以為陸總是不是睡著了。
陸易琛掛斷電話,神情自若的淡定起身,還仔細的整理了一番,因為他趴下而弄起的皺褶。
他剛進去,書房里便傳出各種瓷器破碎的聲音和書柜倒塌的震動,以及撕心裂肺的嘶吼。
陸易琛心如刀絞,可憔悴冷冽的面容,掛瘋狂入魔的笑意,自言自語中充滿了自嘲,寒冷刺骨的聲音憤恨無比。不知他是恨自己無能還是恨那些逼迫夏子星的人。
“人人都稱陸氏集團有錢有勢,可誰知道我竟然讓自己妻子淪落到變賣家產(chǎn),哈哈哈~”
“陸易琛你不是自允有多愛夏子星嗎?為什么沒能護好她?!?br/>
“你就是個廢物,徹頭徹尾的廢物。王詩詩說的沒錯,你活該求而不得”陸易琛瘋狂的砸著書房里的物品,不管是否昂貴也不管是否會傷到自己。
直到里面的東西被他砸的所剩無幾,陸易琛才停止發(fā)泄,頹廢的在廢墟中坐下。
他低著頭在一片濃墨的黑夜里,如同失去了戰(zhàn)斗力的狼崽子,書房里充斥著淡淡的血腥味。大概是他手背上的傷口又在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