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楊剛掛掉電話,邊上那兩人就圍上來七嘴八舌,孫楊不勝其擾,只能如此這般一說,兩人聽完就鬼叫鬼叫起來,好像在他們看來能加入系隊是一件無比光榮的事情一般,聽的孫楊想把他們從窗口扔出去。
時間尚早,原先這個點,孫楊都習慣去打個球,或者去圖書館貓會兒。但現(xiàn)在答應(yīng)人家的事情八字還沒一撇,他也確實不好意思跑去玩。在電腦跟前坐下后,孫楊就開始搜索做直播的技巧,今天直播間的窘境讓他也頗為尷尬。
結(jié)果一搜索才發(fā)現(xiàn),類似的問題早有無數(shù)人問過,看起來試圖靠這行發(fā)家致富的人不在少數(shù),孫楊想在這上面找到些捷徑基本上無望。
這時劉山跑出去吃飯了,蘇樂啃著不知道哪里摸出來的雞腿在看視頻,時不時朝著孫楊那邊問兩句關(guān)于游戲操作的問題。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一時間倒也頗為安靜。
如此過的半小時,吃過飯的劉山率先回來,緊隨其后,李方和阿翔也回來了。這幾個家伙一來,房間里頓時熱鬧起來,尤其當孫楊看到李方和阿翔并肩而行的畫面時,更是忍不住笑出聲。
李方的身高將近一米九,而阿翔的海拔則是一米六五左右,這兩家伙站一起,那巨大的身高差總能令人噴飯。平時有個身材偏瘦不過身高還過得去的亮亮中和一下,看起來倒也不那么突兀,今天亮亮不知道去了哪里,就讓這兩個家伙顯得尤為扎眼了。
李方、阿翔、亮亮,再加上一個蘇樂,這四人并稱宿舍內(nèi)四大天王,高矮胖瘦各占其一,從一些奇怪的平衡理論角度來看,頗有些相生相克的味道在里面。
幾人閑敘一番后,蘇樂這才后知后覺地發(fā)現(xiàn)人員不齊。
蘇樂朝門口看了一眼后,順手拉住正準備去洗手間的李方,奇怪地問:“亮亮呢?”
李方一怔,隨后抓著頭發(fā)一言不發(fā)地望著天花板,仿佛陷入了某種回憶。
這時,在一旁在嗑瓜子的阿翔忽然哈哈大笑起來:“你問他這個健忘癥患者不如問我咯?!?br/>
李方聞言豁然扭頭:“說多少次了,這不是健忘癥,就是短暫性記憶剝離,過一會兒就會想起來的!”
“好好,不是健忘癥,那你倒是想啊?!?br/>
“我正在想,你別吵!”李方恨恨地說了一句,隨后又一臉迷茫地陷入了某種回憶中。
蘇樂一臉痛苦地揉了揉腦袋,他知道自己犯錯了。
李方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點不行――不知道是否長得太高,導(dǎo)致腦部供血不足的關(guān)系,導(dǎo)致他的記憶力經(jīng)常性斷片。
剛才一時情急,蘇樂倒是忘了這一點。
想通這些,蘇樂連忙松手,順便還推了李方一下:“你去忙,你去忙?!?br/>
李方去廁所了,嘴里還在嘟囔:“一會兒肯定能想起來。”
沒人搭理他。
房間里,蘇樂開始問阿翔。
阿翔想了想之后說:“我們仨是在教職工樓那邊分開的,那時候我在跟我女友打電話,亮亮忽然說要上個洗手間,李方就陪著去了。打著電話我也沒留意這些,就回來了,半道上李方追了上來,我以為他倆一塊兒回來的,也沒去看……確實沒留意到亮亮不在?!?br/>
說到這里,他神色間有些懊惱:“早知道當時看一眼就好了?!?br/>
蘇樂沒好氣地說:“那趕緊給他打電話吧,萬一出走丟了咋辦,那家伙出了名找不到北的??!”
阿翔嗯了一聲,連忙掏出手機準備撥號,就在這時,廁所里傳來李方的聲音。
“我想起來了,亮亮去了洗手間,我在外面等了一下,然后額……然后我就忘了,看到阿翔走,我也跟著走了。電話你們也不用打了,亮亮的手機在我這?!崩罘揭荒標阑业貜膸叱鰜?,手里還捏著亮亮的那部手機。
這話一出,不光是蘇樂,就連原先在忙自己事情的孫楊和劉山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也就是說?!睂O楊敲著桌子,臉上的神色似笑非笑:“你們把亮亮弄丟了?”
阿翔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孫楊很不厚道地笑了。
相比起李方那種短暫性記憶缺失的毛病,亮亮的狀況才是最嚴重的。那家伙是個徹頭徹尾的路癡!孫楊印象最深的一次是,某一天大食堂里人比較多,亮亮就在人群中迷失了方向……
在食堂里都能迷路,可見把他單獨丟在學校里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所以平時,這幾個家伙經(jīng)常結(jié)伴同行,一個路癡,一個健忘,一個矮子,倒也算取長補短。
結(jié)果今天還是把亮亮給弄丟了,這下事情可大可小。
孫楊放下手頭的工作,招呼道:“那還等什么,去找吧?”眾人聞言,紛紛起身。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謝謝你啊同學,你可真是當代活雷鋒,我代表我全家感謝你,謝謝謝謝,慢走慢走?!?br/>
聽到這個聲音,所有人神色稍緩,不是亮亮那個二缺又是誰?
正想著,亮亮一搖一擺走進房間,看到李方和阿翔兩人時,立刻破口大罵起來。
李方站在亮亮跟前,承受著最大限度的責罵。不過機智的他早已扭頭看向天花板,露出了招牌式的發(fā)呆模樣,時不時擦一下口水成了他唯一的動作。倒是阿翔在一旁吐著唾沫星子不斷解釋。
看到這一幕,孫楊翻個白眼回到座位上繼續(xù)忙他的事情,以為沒他事了。結(jié)果剛落座,對面的劉山就把腦袋伸了過來,小聲地問孫楊有沒有空,可否賜教一些泡妞秘籍云云。孫楊懶得搭理他,劉山不依不饒,于是這邊也熱鬧起來。
一時間,宿舍里雞飛狗跳。
期間唯有蘇樂置身事外,不知道這家伙又從哪里摸出一個雞腿,旁若無人地啃了起來,看看這邊,瞅瞅那邊,一臉愜意。
過的半晌,宿舍里才安靜下來。
而通過亮亮的一系列陳述,眾人倒也明白了原委,原來是恰巧遇到同學給捎帶了過來,難怪這家伙能這么快回來。雖然路癡,腦子還是好用的。本來嘛,作為一個大學生如果連這點基本能力都沒有的話,不如回家坐著好了,外面可是很危險的。
這么一來,眾人也都在琢磨以后是不是不用帶著這個路癡了,反正他智商又不低。
正這么想著,亮亮忽然話鋒一轉(zhuǎn):“你們猜,我在湖心亭那邊見到誰了?”
對于這個問題本身眾人并不感興趣,但湖心亭三個字卻是讓所有人狠狠吃了一驚。
教職工樓那邊到男生宿舍也就幾百米距離,根本不用路過湖心亭,湖心亭的位置在靠近教學樓的一側(cè),和男寢所在地完全相反。
這個白癡!居然完全跑錯了方向!眾人感慨萬千,看向亮亮的眼神也不由帶上了幾分同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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