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知兩人不喜歡她,蘇怡也不愿兩人在面前礙眼,揮了揮手勉強(qiáng)笑道:“好了,兩位妹妹請起,今天來找本宮,可有什么事?”
言下之意,若是沒事請回吧。三寸人間
如果洛青鸞不在,蘇怡甚至不好意思說這種話。一開始她還想著不和兩人打交道,猶如住在水安宮的李嬪、溫修容等,除了特殊節(jié)慶,沒有她的命令都不會擅自出宮的,更不要說來給她日日請安了。
蘇怡不喜歡這種俗套,不善與人交際,只免了眾妃嬪的請安,說是不用這么麻煩。
可她沒想到,新晉的蘭妃和瑤妃,卻根本不是李嬪等人的性子,不管她說什么都甩不掉。起初,蘇怡還以為兩人是討好她,故意每日來她這里請安的,誰知沒兩次察覺出來了,兩人明著客氣,臉帶笑,但實際卻陰陽怪氣,各種話說的她堵心,還不好發(fā)作。
以至于次數(shù)多了,蘇怡根本不想見到她們,但龍寧二人卻越發(fā)來了勁,三五日要來一趟。好在今天有洛青鸞在,不然她只怕又要吃虧了。
聽蘇怡笑瞇瞇的問話,軟軟的不帶絲毫鋒芒,洛青鸞也有些恨鐵不成鋼。
蘇怡哪里都好,人美心善又聰慧,是性子柔順從來不惹事,之前還好一些,南宮擎獨寵,太后也喜歡。可自從被王太后因為不能再懷孕的事厭棄了之后,蘇怡越發(fā)內(nèi)斂沉默,遇事退讓,身為皇后竟然被兩個妃子壓在頭,還敢欺門來了!
如果這規(guī)矩不立好,只怕以后連李嬪等人也不會將蘇怡這個皇后放在眼里了。
尉遲憐晴立即站了起來,軟軟的聲音帶著一絲嬌媚,微微笑道:“皇后娘娘難道忘了,再過幾天是你的生辰了啊?妹妹一直等著想要給皇后娘娘慶賀,可一直沒聽到消息,所以今天來問問,是不是今年也在犀照宮辦呢?”
龍寧也一個假笑,淡淡道:“是啊,妹妹剛剛進(jìn)宮,原本不知道這事,聽蘭妃姐姐說起才知道,再過幾天是皇后娘娘的生辰了。自然是應(yīng)該大肆操辦一下的,而且陛下昨日也給妹妹提起,說是要給皇后娘娘準(zhǔn)備賀禮的,所以妹妹自然更要心了?!?br/>
這話一出,蘇怡非但沒有高興,反而心頭一沉。
她的生辰……她自己都忘記了。
去年的生辰,自然是南宮擎給她辦的,雖然沒有大肆鋪張宴請,只是兩人單獨慶祝了一下。南宮擎送給她的生日禮物,一只琺瑯鑲拔金絲的翡翠鐲子,現(xiàn)在她還戴在手腕呢,輕輕一動,手腕一陣觸動,至今貼身不離。
可今年,蘇怡真的忘了。
身體不適,太后又對她厭棄,連南宮擎也一改往日的態(tài)度,好長一段沒來看她。蘇怡成日憂思,又不得不振作精神強(qiáng)顏歡笑,好歹兒子還在身邊,這是她唯一的安慰。
生辰什么的小事,她哪里還記得?
瑤妃龍寧口說出來的話,并沒有讓蘇怡有半點高興,她的生辰,她自己都不記得,反而還要從別人口得知,才知道陛下要給她準(zhǔn)備賀禮。這什么意思?
她實在太久沒有見到南宮擎了,連他要給自己準(zhǔn)備賀禮的事都不知情,實在太諷刺。
“是嗎?”蘇怡淡淡一笑,笑容泛著幾分酸楚,越發(fā)沒有說話的心思了。
“不用了,本宮的生辰有什么好辦的,簡單些好,不用大肆鋪張了?!碧K怡沒精打采的揮揮手:“兩位妹妹的好意,本宮心領(lǐng)是,不用麻煩了,你們回去吧?!?br/>
還等著南宮擎來呢,要表現(xiàn)她對皇后的關(guān)心和善意,龍寧怎么會走?
當(dāng)下杵在原地,動都沒動,龍寧似笑非笑道:“這怎么行,娘娘生辰可是大事,怎么會說是麻煩呢?娘娘若是不辦生辰,開了這先例,那以后妹妹們要也生辰慶祝了,豈不是也不能辦了?”
“這個……”蘇怡一時語塞,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
心煩兩人糾纏,惹的蘇怡心情不好,洛青鸞干脆直接道:“既然皇后娘娘都開口了,那辦不辦是皇后娘娘的意思,能夠為宮里節(jié)約一些用度也是好事,其他人若是也愿意仿效皇后娘娘,那也是不錯的,不用浪費時間糾纏了。”
“是,青鸞的意思,是本宮的意思……”
蘇怡堪堪一笑,連忙道:“本宮今年不辦了,節(jié)約一些吧。至于兩位妹妹的生辰,若是喜歡熱鬧的,辦一辦也無妨,你們高興好?!?br/>
尉遲憐晴眼神一翻,低頭輕聲道:“皇后娘娘話這么說,卻是不太好了。本來生辰是為了熱鬧一下,可皇后娘娘說要節(jié)儉,不辦了,難道妹妹們還敢逾越了皇后娘娘不成?難道皇后娘娘知道為宮里節(jié)儉用度,我們反而不知道了嗎?卻是不敢呢。”
龍寧酸溜溜的補了一句:“怕陛下要操辦,妹妹們也沒辦法啊……昨日陛下已經(jīng)給臣妾說了,陛下給皇后娘娘準(zhǔn)備了一件稀罕物,還說是北郡進(jìn)貢的。皇后娘娘難道要違了陛下的一番心意嗎?”
“……”蘇怡簡直不知道該怎么說好了。
這兩人咄咄逼人,她不想。操辦,可兩人非逼著她操辦。如今太后對她正不喜,萬一說她恃寵生嬌,鋪張奢侈,豈不是讓她更失了太后的歡心?如果借此太后真的說她不適宜帶皇兒,連兒子都給她弄走了,豈不是后悔都來不及了?
兩人的咄咄逼人,步步緊逼,雖然看似好意,但無一不是陷蘇怡于不利。如果換了洛青鸞,她想怎么怎么,豈能容得了旁人干涉她的私事?
臉色一沉,洛青鸞蘇怡還不耐煩:“你們兩人,有完沒完?說了本王妃還有事和皇后娘娘商量,你們反復(fù)糾纏生辰的事!難道皇后娘娘還說的不清楚,你們聽不見嗎?”
“今年的生辰不辦了,聽不懂?”
沒想到皇后蘇怡不開口,洛青鸞反而插話了,尉遲憐晴心頭一驚,勉強(qiáng)笑道:“哪有,楚王妃多心了,我們只是關(guān)心娘娘,想讓娘娘開心而已……”
“想讓娘娘開心,最好的辦法是你們趕緊離開!”
洛青鸞冷冷道:“娘娘現(xiàn)在不想見到你們,還不快走?”
“洛青鸞,你未免太放肆了吧?連皇后娘娘都沒有發(fā)話,你憑什么指手畫腳?”龍寧哪里受得了洛青鸞這種態(tài)度?當(dāng)下臉色一沉:“這里是娘娘的犀照宮,不是你的楚王府,你憑什么讓我們離開?你有事找皇后娘娘,難道我們沒事了?”
忽然,洛青鸞騰身站了起來,盯著龍寧道:“瑤妃,你這意思是,娘娘發(fā)話了,你們會照辦是吧?那好……”
說著,她轉(zhuǎn)頭看著蘇怡,微微一俯身:“娘娘要不要清靜一會,將某些閑雜人等驅(qū)逐呢?”
“這個……”
雖然很是意外,沒想到洛青鸞會這般為她直接出頭,蘇怡頓了頓,還是道:“本宮是有些不舒服,想歇一會?,庡妹?、蘭妃妹妹,你們先回去吧。”
“還不快走?”洛青鸞眼神一冷,催促了一句。
“你……”
如此囂張,還是在后宮之,龍寧已經(jīng)忍了又忍,哪里還受得了直接被趕走?本來看不起軟弱的皇后蘇怡,沒想到今天反而吃癟,她哪里還受得了?
“洛青鸞,你未免太囂張了,三番兩次針對我們,你什么意思?”龍寧怒不可恕,指著洛青鸞大罵:“別以為你嫁給了我?guī)熜至瞬黄鹆?,這里是后宮,你敢對本妃不敬?”
“人必自辱,而后人辱之……瑤妃,究竟是你故意惹事,還是本王妃針對你,你心里有數(shù)?”洛青鸞微微一笑:“再說了,算本王妃要針對你,那又如何?”
“憑著你在皇后娘娘這里聒噪,影響她休息,本王妃可以代替娘娘趕你走!現(xiàn)在本王妃數(shù)十聲,如果你不走,后果自負(fù)!”
“你敢!”龍寧眼睛一瞪,氣的臉色通紅。
自從入宮為妃后,她深的太后心意,連陛下南宮擎也對她溫柔有加,在沒有洛青鸞出現(xiàn)的那段日子,龍寧已經(jīng)深深地養(yǎng)成了脾性,哪里還受得了旁人的氣?
沒想到洛青鸞剛一回來,擺臉色給她看,龍寧哪里還忍得下?
冷笑一聲,龍寧高傲的抬頭,眼神從洛青鸞身,掃到皇后蘇怡臉,傲然道:“那好,我要看看,皇后娘娘這里是不是容的旁人如此放肆的!還要趕本妃走,這簡直是不將陛下放在眼里!”
“我趕你走,關(guān)陛下和娘娘什么事?”
洛青鸞一步步走下來,走到龍寧身邊,抬眼從尉遲憐晴面掃過:“瑤妃娘娘非要賴在這里,影響皇后娘娘的休息,那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不知道蘭妃娘娘,是不是也不肯走呢?”
“這……”尉遲憐晴猶豫了。
她可是知道洛青鸞的膽子和手段的,非但膽大不怕事,而且睚眥必報,若是她真的和洛青鸞頂撞沖突,只怕倒霉的會是她。
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尉遲憐晴心頭一驚,不知道該不該堅持,聽洛青鸞已經(jīng)冷冷的道:“一、二……”
好冷的眼神!
尉遲憐晴頓時想起了曾經(jīng)洛青鸞的事,哪里還敢和龍寧一起挑釁故意生事?當(dāng)即她后退了幾步,沖著蘇怡道:“既然這樣,那妹妹不打攪皇后娘娘休息……”
話沒說完,龍寧拉住了她:“蘭妃姐姐,你當(dāng)真要走?”
這眼神同樣凌厲,看的尉遲憐晴心頭一驚,叫苦連天。糟了,這下兩人都逼著她,她究竟站隊哪一邊?如果拋下龍寧走,只怕以后她也會記恨,可若是留下來,擺明了要被洛青鸞趕出去??!
意氣之爭根本沒用,尉遲憐晴太了解洛青鸞了,她絕對有膽子真的趕走她們!
“八、九……”與此同時,洛青鸞也沒有停下,眼下要十聲數(shù)完了。
“洛青鸞,你少在這里放肆,休想敢我們走,你算什么東西?”龍寧哪里還顧得著蘇怡在場,當(dāng)場沖著洛青鸞尖叫起來,指著她破口大罵。
“十!”
此時,洛青鸞眼神一冷,沉著臉道:“給了你們時間,既然不走,那不要怪我不客氣了?!闭f完,她走到龍寧面前,揚聲道:“來人,將瑤妃拖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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