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澤川一愣,隨即臉又一紅??粗矍爸?,明明一再告訴自己,要冷落她,疏遠她,可一看到她,只能變成無奈。
“我找你有正事?!?br/>
沈澤川知道她是為了蕭二爺的事找他,就是因為知道,所以他才故意裝出冷漠的樣子來,想堵住她的嘴。
“你最好別開口。”
“我要是非說不可呢?”阮青青挑眉。
沈澤川冷哼一聲:“那就別怪本王讓你難堪了?!?br/>
“你這人也太沒良心了,我大晚上的來,可是為了你的好事!”
“本王什么好事?”沈澤川皺眉。
阮青青嘆了一口氣,“這不我一回家,二夫人便要我給她一個交代,說大姑娘成這般,皆是被我所害。后來我一想吧,好像還真跟我有點關系,所以我就來了?!?br/>
“你來做什么?”
“幫你們牽紅線?。 比钋嗲嗍终鎿吹目粗驖纱?,道:“王爺,您滿心都是大姑娘,大姑娘也滿心都是您,二位就趕緊成親吧!”
沈澤川眸色一冷:“真心的?”
阮青青鄭重的點頭:“我真心請求王爺,快點娶了蕭落雪吧!”
阮青青戴著面紗,沈澤川只能看到她的眼睛,確實是一片真誠呢!他冷哼一聲,轉身背對阮青青。風再吹來,帶著一絲冷意。
“不勞你費心?!?br/>
“我不能不費心啊!”阮青青起身走到沈澤川身旁,“為了這事,我是吃不香,睡不好的,奶都少了……”
沈澤川:“……”
“你姑娘這時候得餓了,估計嗷嗷大哭呢!”阮青青撞了沈澤川胳膊一下。
“那你還不回去!”
“所以說,王爺痛快一點,趕緊答應娶蕭落雪,我立馬就走!”
“阮青青!”
“是是,畢竟是人生大事,得慎重一些。我這不也愁啊,你看蕭二爺還在大牢,萬一哪個功夫受不住酷刑,被屈打成招了,那我們蕭家所有人都得掉腦袋。您娶了蕭落雪,也就是蕭家的女婿了,自然要幫二爺洗脫罪名的,我們也就不用掉腦袋了?!?br/>
阮青青想再撞沈澤川胳膊一下,結果他轉了個身,當下撞到了他懷里。
叮叮叮,又是三分!
阮青青又喜又作,推了沈澤川一把,“王爺,這樣不好?!?br/>
沈澤川實在拿阮青青沒辦法,雖然一早就料到了她會找他幫忙,也想好了如何拒絕,卻沒料到她會另辟蹊徑,居然逼他娶蕭落雪。
“本王也不是不能幫?!?br/>
阮青青一喜,“王爺,我就知道……”
“北疆一半軍權!”
阮青青笑臉當下就垮了,“您娶了蕭落雪,蕭家自然會支持您,到時您得到的助力將是蕭家的全部力量?!?br/>
“本王還是覺得,拿捏在自己手里最放心?!?br/>
阮青青咬牙,而后一屁股坐到了羅漢床上,“好啊,那我就在這兒耗著你,我們倆是沒事,但良辰還餓著肚子呢!”
“阮青青!”
“哼,讓她餓著吧!”
沈澤川想到自己的小女兒,那可是他的心肝寶貝,怎么舍得讓她餓肚子。
“你不是剛從成王府出來?”
“您那位哥哥嘴巴嚴,所知不多?!?br/>
這流觴亭雅集案,因影射皇上昏庸殘暴,皇上十分震怒。自然誰都不想沾惹上這事,都是有多遠躲多遠的。
成王這個時候,更是不敢惹父皇生氣。
“你從他嘴里知道了什么?”
阮青青想了想道:“他說藏那本詩集的官員有問題?!?br/>
“他的家人有問題。”
阮青青急忙點頭:“對對,成王這么說的,可三兒查了這么久,卻未查到一點蛛絲馬跡?!?br/>
他們是可以繼續(xù)往這個方向查,可只怕蕭二爺在牢里頂不住。
沈澤川嘆了口氣:“城郊發(fā)生了一樁命案,你讓蕭祈盛去查查吧!”
“查命案?”阮青青皺眉,“你不如直接跟我說……”
“阮青青,這案子,哪位王爺都不想沾手,本王也是。如果有蕭家的軍權,本王還可冒險,但如今是憑你我的交情,本王能說的只有這么多了?!?br/>
“哼!那好吧……”阮青青有點不甘心。
“趕緊回去喂寶兒?!?br/>
“寶兒是誰?”
沈澤川干咳,“良辰的小名?!?br/>
阮青青切了一聲,“不好聽。”
“沒讓你聽!”
阮青青瞪了沈澤川一眼,抬步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突然想到一事,“外面那位,男的還是女的?”
沈澤川嘆了口氣,“九鳳將軍自然是男兒?!?br/>
阮青青哦了一聲,推門往外走去。
那九鳳和蕭祈盛已經不打了,一人站在一邊,正怒視著對方。阮青青先瞅了那九鳳一眼,男的嗎,比她這女人可漂亮多了。
“三兒,回家了!”
蕭祈盛點頭,沖九鳳道:“今日還沒分出高下,我們改日……”
“沒工夫!”九鳳冷眸一收,一個飛身,人又消失不見了。
“嘿,你說這人,怎么這么討厭!”
路上阮青青跟蕭祈盛說了那什么城郊的命案,他想了好一會兒才想起來:“半個月前,有人在山林里發(fā)現了一具無頭女尸,這案子順天府還在查?!?br/>
他因為一直在查雅集案,所以便沒留心過這案子。
“你先從這命案查吧,既然沈澤川說了,便肯定是與二爺的案子有關?!?br/>
想著自己離府有三四個時辰了,良辰肯定餓了,此時不定哭成什么樣子了呢!阮青青急忙回了來鳳閣,進院卻沒聽到孩子哭。
心下一緊,忙跑進了里屋。見一個嬤嬤正抱著良辰喂水喝,喝了還細心的給她拍拍背順氣。
“夫人,您可回來了!”聽月看到阮青青道。
“小郡主先前哭得好急,幸虧后來順嬤嬤來了,哄著喂了幾口水,這才不哭了。”聽蓉也道。
阮青青再看那順嬤嬤,見她滿頭花發(fā),約莫有五十歲上下。身量不高,還有些瘦弱,大概在外院那種地方,受了不少苦。
她自順嬤嬤懷里抱過良辰,剛接過手,那順嬤嬤就跪到了地上。
“夫人,老奴怕是伺候不好您,還請您找其他嬤嬤吧!”
阮青青坐到塌子上,低頭看了一眼良辰,聽蓉說小家伙哭了好一會兒,而此刻再看,她臉上白白凈凈的,沒有一點淚痕。而且小衣服也換了,包被也裹得十分舒展,這順嬤嬤是照顧孩子的好手。
“嬤嬤不愿意回來?”阮青青道。
“老奴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