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我更不介意提前送她去往往生路上
夜幕下的皇宮,一串串的宮燈點起來,遠(yuǎn)遠(yuǎn)的看過去,迎著寒風(fēng)的燈籠搖曳著像是在訴說著什么。
細(xì)細(xì)碎碎的光芒映在城門前的青石板上,肅穆的城門被點綴的格外的綿長。
一輛馬車緩緩的城門前停了下來,還未等守門人詢問,便只見后方又跟來了一輛馬車。
后方的馬車在車子挺穩(wěn)一個,率先從里面跳出來了一個人。
只見他大步的走到前面的馬車前,低聲道:“太妃,已經(jīng)到城門前了!”里面的人輕聲應(yīng)了一聲。
守衛(wèi)見是朱彝,頓時恭敬的上前詢問。
“馬車內(nèi)可是何人?入城下車!”
朱彝面色平靜,輕輕地亮出了老太妃的腰牌。
“這個,可是還需要下車?”冷意,像是吹動著城門上的燈籠的寒風(fēng),讓守門的人忍不住打了一個冷顫。
他硬著頭皮上前,仔細(xì)的端詳了一下朱彝手中的腰牌,頓時一個激靈。
“太妃吉祥?!?br/>
“圣上有令,太妃年事已高,準(zhǔn)許太妃坐車前行,開門?!蹦鞘绦l(wèi)大聲對著門口喊道,其他守衛(wèi)一早得了通知,這會見同伴說是太妃,麻利的開了城門。
朱彝面無表情的跟在一旁。
細(xì)碎的燈光下,他的目光中盡似冷然。
年夜飯嗎?
守夜?也不知道今年是不是還是連探視母妃故居的權(quán)利都沒有。
“蘊之,可是快到了?”老太妃閉著眼睛問道,臉上看似平靜,手中的佛珠卻是泄露她的此刻內(nèi)心的不平靜。
看向遠(yuǎn)方的目光一滯,很快,便又恢復(fù)了自然。他點了點頭,輕聲的道:“快了?!?br/>
“嗯?!陛p聲的嗯了一聲,馬車內(nèi)邊再也沒有了其他的消息。
有多久沒有再回到這熟悉且陌生的地方?
沒有想到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回來的。
朱崇儒早在上午便下了圣旨,感念太妃的勞苦功高,尤為想念,想要接回宮中,與眾人團(tuán)聚。
她們都猜不透朱崇儒的想法。
有宮人從一旁路過,見到是朱彝,便迅速的低下了頭,生怕沖撞了這位殺人不眨眼的八王爺。
“蘊之,有多久沒有再回到這個地方了......”朱彝直直的盯著前方的路,并沒有答話。他知道,老太妃只是說說自己的心中的感慨。
自從自己離宮建府出去,她便隨著一并出去了,中間是沒有再回來一次的。
算算時間,不知不覺有有五六年的時光了。
“倒是沒有想到,時至今日,我還有在會來的一天。這個地方,承載了我所有的青7;150838099433546春年華,承載了我所有的年輕的記憶,承載了我所有的心血。那時候,還以為自己的會在這里終老,只是沒有想到會出去,會回來......”
低低的桑音在夜色中喃喃低語。
“太妃終還是回來了啊。”雷嬤嬤扶著老太妃的身子生怕青石板路面會有些滑或者凹凸不平。
“是啊,終究還是回來了。不知道這么多年沒有見,這一次,宴席上還能看到多少的老朋友、熟人、又或者是敵人?”老太妃幽幽的說著。
她本沒有打算過來。即便是圣旨,也并沒有要求自己一定要來。但是她在思考了一番后,還是選擇來了。
中秋節(jié),她還抱有一絲的希望,希望朱崇儒能夠看到自己的這個兒子,但是,結(jié)果是她失望了。
就是大皇子朱煜因為一件小事便能得到他的夸獎,朱彝卻是像是透明的存在,他的眼里根本沒有他的存在。
又是一年了,錦王府卻是越發(fā)的冷清了。
這一次,她便是一定要朱彝求得一門好的親事。
“太妃定然還是見到朋友的,”雷嬤嬤的說道,心中也是不由的感慨萬分,“大概都是料想不到,太妃你會來吧,缺席了那么多年,也不知道誰還能記得太妃的模樣......”
寧壽宮從早上便開始變得格外的熱鬧。
到了晚上,各皇子公主陸陸續(xù)續(xù)的過來,上前問安后,便各自找了地方完了去了。
太后葉玉坐在軟塌上,微微瞇起了眼睛。
有小宮女慌慌張的跑過來稟告卻是被皇后葉婷喝住。
“慌里慌張的成何體統(tǒng)!”
小宮女嚇得頓時跪在地上,“奴婢有要事要稟報?!?br/>
葉婷這才收起剛才冷冽,轉(zhuǎn)而看向葉玉?!肮媚缚墒且F(xiàn)在聽?”
“說......”渾然天成的貴氣。
小宮女得了準(zhǔn)許,連忙開口道:“晴兒姐姐讓奴婢速來告訴太后,太妃進(jìn)宮了!”她才進(jìn)宮沒有多久,并不知道老一輩的情仇恩怨,但是能讓她作為緊急的事情來稟告,可見也是了不得的人物。
“哀家知曉了,你且下去吧!”
葉玉微微睜開了眼睛,原本眼中的笑意,僵在原地。片刻后,化成所以屢屢的鋒利的光線,直直的盯向門外。
“倒是沒有想到她有朝一日還會在踏進(jìn)這宮里半步!”
握著佛珠的手,輕輕地顫抖了幾下,隨后緊緊攥住了佛珠,仿佛要將手心的佛珠捏成灰燼似得。
“姑母......”葉婷輕聲叫到:“我倒是覺得她今日來,只怕是別有目的的?她已經(jīng)那么多年都不再入宮,今日如果沒有要緊的事情,她怎么可能選在大年三十的晚上?
本是我們的熱鬧團(tuán)聚,她來不是來故意添堵的嗎?”
葉婷仔細(xì)的分析著。
葉玉沉了沉氣,良久后才又緩緩道:“不管她抱有什么樣的目的,年輕的時候她不是我的對手,如今風(fēng)燭殘年,她更不會是我的對手。如果不觸及哀家的利益跟底線,如果她一些小的請求,哀求倒也不介意送她一個人情。如果是想著別的事情的話......哼......”葉玉突然冷笑了一聲,這才繼續(xù)道:“我更不介意提前送她去往往生路上......”
眼中的賭光乍現(xiàn)。
葉婷卻是有些擔(dān)心,“她既然光明正大的進(jìn)宮了。便說明圣上是知道的,如果她真有什么幺蛾子,圣上來不及阻止,這才是我最擔(dān)心的......”
如果她真的打算魚死網(wǎng)破的話,結(jié)局只能是雙方都脫不了身,她脫不了身是小事,不能連累到老二跟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