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的那么瀟灑,簡而言之就是把昨晚當(dāng)成了一夜情。
她以前那么乖,逗兩句都能紅了臉,去了一趟國外,就變了一個人,還是說……在國外她經(jīng)常這樣嗎?
宋泊禮光是想到這一層,心就抽痛的厲害。
那他這一年里,到底算什么?
作者有話說:
前三十紅包。明天繼續(xù)。明天盡量多更。
這幾日蕁麻疹犯了,渾身不舒服呢。謝謝大家的支持。
兩個人拉扯拉扯再拉扯!
第36章 第三十六章
◎給我十分鐘◎
沈薔從頂樓打車回到酒店, 一邊坐電梯一邊打開登錄工作微信,發(fā)現(xiàn)里面很多未讀消息。
還有于建打的很多未接電話。
想起昨晚她是和于建一起,然后被宋泊禮接走, 她心里犯愁,不知道該怎么和于建解釋。
沒想到怕什么來什么。
沈薔剛打開酒店的門, 于建就從隔壁的房間竄了出來, “我聽見你開門的聲音了, 你去哪兒了?我給你打電話你也沒接?!?br/>
你去哪兒了,這個問題問的沈薔措手不及。
沈薔定了定神,面不改色道:“今天早上去了一趟港大,回去看看導(dǎo)師?!?br/>
“誰問你今早了, 昨晚呢?”于建可不吃她這套,問:“宋董把你帶到哪里去了, 我看他那個臉色黑的嚇人,話說你們倆是不是認(rèn)識,不然他干嘛那么擔(dān)心你?!?br/>
于建不是劉向維和陳嬌嬌,隨便的兩三句話就能忽悠過去。
他能做到銷售總監(jiān)的位置, 看人的能力不會低。
沈薔莞爾,一邊打開門一邊說:“昨晚喝酒之前和宋董有說過幫他看一款設(shè)計圖,我想私下接點私活就沒告訴你,他問我在哪里來接我, 我發(fā)了定位給他,然后沒想到喝多了爽約,挨了一頓批評單也沒做成。然后我就讓我之前的舍友來接我了,昨晚在舍友家住的?!?br/>
“那你這個衣服是你舍友的?”于建笑道:“我以前也做過染料和布匹的銷售總監(jiān), 你這衣服質(zhì)感很好。市面上很少能買到, 看來你舍友還是個小富婆?!?br/>
沈薔其實沒怎么注意宋泊禮買的衣服。
但現(xiàn)在她才看見, 這一套衣服是根據(jù)她從不穿的風(fēng)格,米白色毛衣長裙加粉色流蘇外套。
作為設(shè)計師,沈薔當(dāng)然會去看一些名牌的定制和限量,小到衣服、大到家居,看一下當(dāng)時的流行的審美趨勢,她驀然想起這件衣服好像是某個大牌的限量款。
將近七位數(shù)。
于建靠著墻侃侃而談,看似在說衣服,但那雙眼卻一直帶著笑意看著她。
沈薔本就不怎么會撒謊,眼看著謊言即將被戳破,她莞爾一笑,推開酒店的門,道:“等我去洗個澡,我們就出發(fā)去加工廠看看,聽說早上的時候出了幾個樣品,效率還是挺快的、”
“酒請了,飯吃了,孫子當(dāng)了,再不給我快點,我讓他也嘗嘗當(dāng)孫子的滋味?!庇诮ㄝp笑,揮揮手,“你趕緊去洗澡吧,快點結(jié)束這里,我也想回去過個好年?!?br/>
酒店的門被推開,她一進去就立刻拿了換洗衣服走去洗手間。
她不想身上穿著宋泊禮送的衣服。
酒店內(nèi)的浴室墻上有一面極大的鏡子。
她可以清楚看見鏡子里花灑的水在沖刷她的身體,像是細(xì)細(xì)密密的銀針刺在身上。
她又毫無征兆地想起了宋泊禮。
她湊上前,看著自己的臉蛋,眼角處還有昨晚化的眼線。
她看向鏡中的自己。幾秒后,倏地自嘲一笑。
沈薔洗完澡后,把換下來的那身衣服打包放進袋子里,之后換了一身藍色毛衣加白色半身針織裙,腳踩一雙短靴。和于建在約定的時間內(nèi)抵達加工廠。
沈薔和于建一進去,主管和經(jīng)理比昨天要熱情幾分。
主管拿起已經(jīng)做好的五十個樣品都拿上來,遞給沈薔,道:“今天打了五十個,剩余的一百五十個,我在三天之內(nèi)給你打完,不妨礙你們回去過年?!?br/>
看來昨晚的飯吃的不虧,也對,畢竟那么多瓶茅臺送出去了,如果換了錢都換了不少。
沈薔面帶笑容,一個一個產(chǎn)品仔細(xì)看。
于建坐在她的身邊,看了眼她手中的飾品,道:“這么一小點的東西要賣幾百塊錢,你們女孩子的錢就是好賺,男人都不喜歡這玩意兒?!?br/>
沈薔一邊對比縫合度,一邊看嵌合度,聞言淡淡笑道:“這幾百塊錢你就覺得賺了?你知道如果走定制的話,幾百塊錢只是定制的邊角料,一單完成,你就可以在小縣城付一個首付了?!?br/>
于建輕笑,道:“定制那么賺?”
他身為銷售總監(jiān),知道的都是商業(yè)化珠寶,從未接觸過定制類的珠寶。
“怎么說呢?”沈薔點點頭,換了個樣品繼續(xù)看,道:“一年不開單,開單吃一年?!?br/>
于建安靜了幾秒,倏地道:“昨晚宋董還有問你要不要跳槽去他們公司嗎?”
沈薔默了幾秒,道:“沒有?!?br/>
“你應(yīng)該也是過年回來后就可以走了吧?”于建又問。
沈薔點點頭,算算時間,是年后半個月。
“怎么了?”她扭頭,看著于建問。
“就我上次和你說的,咱們倆出來單干的事情,你打算的怎么樣了?”
其實沈薔真的沒想那么深遠(yuǎn)。
昨天喝醉后她還失態(tài)的和宋泊禮訴苦自己離職的事情,如果她的內(nèi)心早規(guī)劃的那么好,就不至于哭成那個樣子,因為失去一份工作而感到難受了。
“我可能還是想找一份工作安穩(wěn)上班吧,”沈薔抿了抿唇,其實直白點就是她還沒辦法勇氣去面對一次失敗。
一個Urna的離職尚且能讓她那么難受。
更何況如果創(chuàng)業(yè)后,她要面臨著更多的東西,那她到時候又該如何?
“那就看你想怎么選擇未來,想安穩(wěn)打工一輩子呢,還是想實現(xiàn)自我價值激發(fā)潛能?!庇诮闷鹬閷毧戳搜?,一邊欣賞一邊說:“我知道你的顧慮,打工就是朝九晚六雙休有喘氣的時間,創(chuàng)業(yè)就沒那么輕松了,但辛苦一陣子,享福一輩子?!?br/>
沈薔垂眸,她的顧慮可不止這些。
她還有個媽媽,而且是單親家庭,如果她去創(chuàng)業(yè),她的創(chuàng)業(yè)資金哪里來?而且如果她好好上班,每個月至少能拿幾萬塊錢,一部分存起來給媽媽養(yǎng)老,一部分自己存起來,還可以花。
“你不用著急,但把這件事情放心上,過年回去和家里人商量一下再說?!庇诮D了頓,說道:“不過先說好,如果真談下來了,咱們倆一切透明,錢、權(quán)都是。”
“這一點是我給你的保障,既然合作了,我就不會占你一點便宜,”于建說:“你的價值,遠(yuǎn)不止這些?!?br/>
她的價值……她的心狠狠動了一下。
沒出社會之前,她的確是抱著很偉大的夢想,總覺得能闖出自己的一片天,但出了社會后,她發(fā)現(xiàn)活著就挺不錯了。
沈薔看了眼于建,莞爾道:“好,我考慮一下?!?br/>
雖說社會很現(xiàn)實,但她不可能一點點創(chuàng)業(yè)的想法都沒有,但只是現(xiàn)實和顧慮的因素太多,令她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不得不說宋氏集團下的東西做的就是精致考究。三個人雖然喜歡貪小便宜,但是能把活做的那么仔細(xì),這筆錢花的不虧。
沈薔一直以為是錢花出去的原因,臨走時于建去上了個廁所,廠長端著一杯水上前。
沈薔先打了招呼,莞爾客氣道:“廠長?!?br/>
廠長倒是沒有昨天的那種威風(fēng),把手里的水遞給沈薔,道:“沈小姐,昨晚多有得罪,還請您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要放在心上,我在這里給您賠個不是。”
沈薔端著水,對廠長的話感到莫名其妙,道:“廠長的話,我沒太理解到。”
“昨晚陳秘書來找我了,說宋董因為我們私下讓您喝酒的事情生氣,”廠長說:“我也不知道您是宋董的人,如果知道,借我十個膽子我也不敢讓您喝酒,沈小姐請不要生氣,樣品的話我盡快給您出出來,絕對不耽誤您個人的行程?!?br/>
廠長是個聰明人,否則怎么會混到這個位置?
昨天夜里,陳秘書特意親自來了加工廠。
在宋氏,見了陳秘書就相當(dāng)于見了宋泊禮,陳秘書坐下來就說:“宋董都不敢讓沈小姐喝酒,你們的膽子倒是很大。”
“接下來沈小姐要你們做什么,你們就做什么,但是于建是Urna的人,你們什么話該說,什么話不該說,心里要有數(shù)?!?br/>
廠長還記得昨晚的心跳,震耳欲聾,他好奇問:“我明白,陳秘書,冒昧問一句,不知這位沈小姐,是宋董的什么人?”至于讓宋董大半夜的吩咐陳秘書跑一趟來找他。
陳秘書叩了叩桌面,語氣沒有半點曖昧玩笑,認(rèn)真道:“沈小姐,可能是未來的宋氏老板娘?!?br/>
廠長恍然大悟,那他就明白了。
宋董也是個會疼人的。
廠長如實道:“今天收的錢是我不懂事,于先生硬要塞過來的,我就打算第二天把這些東西放在廠里當(dāng)聚餐的款,還請陳秘書把這些話告訴宋董,我沒有那些二心?!?br/>
一點小錢不足掛齒,陳秘書跟在宋泊禮身邊怎么會不清楚宋泊禮的做事風(fēng)格。
只要你能把事情做妥當(dāng),他也是睜只眼閉只眼。
畢竟這些年,廠長的確是把加工廠管理的妥妥當(dāng)當(dāng),質(zhì)量什么的從來沒出過任何問題,要是真一點油水都不給員工,誰愿意搏命給你干?
就拿你那點固定薪資么?
“這倒不用,就當(dāng)是宋董給你家小孩的利是了,”陳秘書笑了笑:“只不過以后就得注意點,事情多了,再好脾氣的人都會生氣。”
這是陳秘書在警告他,他都懂,再給他膽子他都不敢這么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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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秘書只說宋董生氣他們讓沈小姐喝酒,卻只字未提Urna。想必宋董對Urna的印象并不好,言外之意也是,他們?nèi)丝梢宰孶rna不好做,但不能刁難沈小姐。
所以廠長才趁著今天把樣品全部加工趕出來,不耽誤沈小姐的行程。
但卻只字不提要盡快把Urna三百萬件的貨品趕緊出出來。
沈薔微微收起笑容,面不改色道:“那就辛苦廠長了?!?br/>
廠長離開這兒后。
沈薔就直接坐在廠房旁邊的石墩上,拿出手機,點開了宋泊禮的微信。
從分手那天開始,她就沒想過會再發(fā)信息給宋泊禮。
但是剛才她聽出了廠長的意思,廠長之所以改變態(tài)度,完全是因為陳秘書找了他。
想起昨晚和今早,又想起現(xiàn)在廠長的態(tài)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