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啟不可思議的看著插在自己胸口的劍,感覺到生命力在迅速流失。
他知道,自己完了,整個楊家也完了。
他緩緩的轉(zhuǎn)過了頭,想要看看殺死自己的是誰。
當他看到身后所站之人時,目露驚駭,忍不住大叫一聲:
“林諾,居然是你,你是如何能突破邪神的防御殺死我的,你不可能有那種實力。”
“我是沒那種實力,可是你再好好看看我手里的劍,是不是很眼熟?”
林諾咬牙切齒的問道。
劍?
楊啟低下頭茫然的看了一眼殺死自己的劍,看著那熟悉的花紋,以及劍尖上一顆淚珠銘紋之時,心中有了一絲了然,喃喃自語道:
“恨天劍,怪不得,怪不得?!?br/>
“沒想到,沒想到?!?br/>
“天意,一切都是天意啊!”
“你還知道這是天意,楊啟,當年為了這把恨天劍,你奴役了我林家整整三十六年,待我家人如同豬狗,今天便是你還債的日子?!?br/>
林諾抬頭望天,強忍著要流出的眼淚,緩緩說道。
“楊啟,你給我死來!”
林諾雙手握著劍把猛地一攪,楊啟的防護罩頓時變得四分五裂!
楊啟慘叫一聲,身子砰的一聲變成了一片黑霧,然后緩緩的被林諾手中的恨天劍吸收到劍身之中。
轟??!
轟隆!
天空中響起兩道驚雷,兩道水桶粗細的金色雷電直接擊打在那血色巨眼之上。
那巨眼一瞬間就被打的分崩離析。
一道陰寒無比的聲音從天上地下同時響起:
“螻蟻,一群無用的螻蟻。廢物,楊家的人都是廢物!”
嘩啦啦!
天空中下起了一片急夾雜著悶雷滾滾遮掩了一切的聲音。
“媽媽,我終于為你報仇了?!?br/>
“楊啟被我殺了,是我親手殺的。林家所有死去的家人們,你們安息吧!”
林諾任憑冷雨澆打著自己的身軀,雙腿一彎跪倒在了地上,忍不住失聲痛哭起來。
隨著楊啟的死亡,四周的黑霧逐漸散去,眼前的景象逐漸清晰起來。
陸舟發(fā)現(xiàn)自己這邊的人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不過大部分人還都活著。
“陸哥,我還活著,我在這,我在這?!?br/>
張懷瑾掙扎著站了起來沖著陸舟揮了揮手。
“我也還活著?!?br/>
王良也從地上爬了起來,身上黑紅一片,濕漉漉的,也不知沾染的是誰的鮮血。
“咳咳,我受傷了,誰來扶我一把?!?br/>
陸舟的人三三兩兩互相攙扶著站了起來,看著大家都平安無事,陸舟胸中一道暖流流過。
本來以為大家今天都會死在這里,畢竟楊啟召喚的邪神太強大了,連自己的功法都壓制了。
幸好。
林諾出現(xiàn)了。
往林諾那邊看了一眼,陸舟抬腿向著林諾走去。
一把黑色的雨傘出現(xiàn)在了林諾的頭頂替她遮住了風(fēng)雨。
林諾抬頭看了陸舟一眼,目光冰冷:“你是來殺我的嗎?”
“胡說啥呢,今天可是你救了我們的性命,我怎么會殺你。我就是來看看你受傷沒有,我們那邊有藥物,還有食物,走吧,過去一起吃點,畢竟咱們可是好朋友?!?br/>
陸舟楞了一下,微笑道。
“好朋友?”
林諾自嘲一笑:“現(xiàn)在的我還有資格做你的朋友嗎,你可別忘了是我三番四次的出賣你們的,要不是我你們這些人今天也不會身處險地?!?br/>
陸舟苦笑一聲:“過去的事就不要再說了,我知道你是有苦衷的,是楊家的人抓了你的母親威脅你,好在現(xiàn)在一切都結(jié)束了。在我眼里你永遠都是我剛認識的那個天真可愛的林諾?!?br/>
“滾!你給我滾!我不是你的朋友,我不需要朋友。我母親死了,是我害死的。
我是天生的孽種,沒有人會喜歡我,我最后的下場就是天誅地滅?!?br/>
“沒錯,用了恨天劍的人最后都是這個下場,哈哈哈哈!”
陸舟的話卻叫林諾心中愧疚更深,眼淚滂沱而出,捂著胸口大叫起來。
“林諾...”
陸舟眉頭微皺,突然發(fā)現(xiàn)事情好像并不簡單。
以前的林諾就算受了再大的打擊,也不會如此瘋狂的,還有她說的那些話,難道...
陸舟目光驚疑的看了一眼插在林諾身邊的恨天劍,伸出一只手抓住了林諾的胳膊,柔聲道:
“林諾,別鬧了。跟我回去吧?!?br/>
“滾開!”
林諾的身子如同電打一般閃開了,左手抓起恨天劍,嗖的一劍把陸舟手里雨傘斬成了兩半。
劍尖直指陸舟脖頸。
“趕快滾!要不我殺了你!”
林諾大喝道。
陸舟眼中閃過一道金光,頓時看穿了林諾變得瘋狂的原因。
源源不斷的黑氣順著劍身涌入林諾身體,她的雙臂之上都已纏繞了黑色的花紋...
原來是這把劍的原因!
陸舟一步跨出,伸出一只手大喝道:“林諾,把恨天劍給我,那把劍上有詛咒,你不能再使用下去了?!?br/>
林諾大叫道:“我知道,凡是使用恨天劍的人都會被詛咒。但是那又如何,我不想再像是一只傀儡一樣被人擺布了,陸舟,答應(yīng)我,如果有一天我迷失了我自己,變成一個無人不殺的大魔頭?!?br/>
“求求你,一定要親手殺了我,我不想死在別人手里,這樣也不枉我們相交一場?!?br/>
相交一場!
陸舟還想再勸,林諾卻已扭頭走進了風(fēng)雨,背影蕭瑟而決絕。
“讓她走吧。她離開也是為了你,據(jù)我所知恨天劍的詛咒根本無人能解。她留在你身邊怕傷害你和她的朋友,她也害怕自己控制不住胡亂殺人給你帶來不必要的麻煩?!?br/>
任千昀不知何時站在了陸舟的身邊悠悠說道。
“真的解不了?”
陸舟的眼中有了一絲淚光。
“解不了?!?br/>
林諾的語氣也變得沉重起來。
人間自古傷別離。
雖然剿滅了楊家,但陸舟的心情卻怎么也好不起來。
任千昀帶著所有人去了附近的一家旅館打算先休整一晚明早再去楊家別的分院搜尋師傅的下落。
晚上兩個人一邊喝酒一邊說著各自心事,說著說著就說到了楊啟今天所使用的禁術(shù)上。
“師兄,那禁術(shù)到底是什么啊,怎么那么恐怖?”
楊啟問道。
“那應(yīng)該是九幽邪教十大大.禁術(shù)之一的血祭召喚術(shù),通常是犧牲無數(shù)人的性命從邪神,陰神那里獲取強大的力量,不過這種殘忍的法術(shù)早在一百年前就被正道人士聯(lián)手廢掉了。莫非這楊家和九幽神教有關(guān)聯(lián)?”
任千昀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