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得徐笙歌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白天了,嘰嘰喳喳的鳥叫聲,把她從昏昏沉沉之中吵醒。
迷迷蒙蒙睜開雙目,發(fā)現自己正躺在一個陌生的房里,下意識地想起來,卻被一雙手按住了肩膀。
“別動,趙太醫(yī)說你是舊傷添新傷,所以昏闕了過去,我看你最近在外面折騰了這么久,到底是不想要自己的身子了嗎?”
熟悉的聲音,卻是不熟悉的語氣。
徐笙歌有些茫然,待得看清楚坐在床邊的是梁王之時嚇了一跳:“你怎么會出現在這里?”
拍了拍腦袋,才想起來先前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沒記錯的話,自己是咬了梁王一口吧?
后來還因為不好意思,假裝昏闕過去,沒想到這一假裝,反而變成了真的。
“這是我的房間。”梁王雖然不滿徐笙歌居然沒有將自己說的話聽進去,但到底她是個病人,所以回答道,“當時你昏迷不醒,所以我將你直接帶回來了,讓人將趙太醫(yī)找來幫你診脈的。”
徐笙歌不知道之前在城門口之時發(fā)生的事情,聽到這句話心中一驚:“沒被人看到吧?我這一晚上沒有回去,還不知道爹爹有多擔心呢?!?br/>
“徐大人那邊我已經讓人去通知了,想來應當沒事。”梁王顯然是說了個謊,徐驚羽只有這么一個女兒,當然不會不管她,只是梁王讓人帶話,如果不想徐笙歌名聲敗壞,只能嫁到梁王府的話,就不要過來。
果然,徐驚羽猶豫了再三,還是沒有來。
至于有沒有被人看到,城樓上的人算的話,那么應當是被人看到了吧,不過后來他已經警告過那些士兵,想保住腦袋的話最好封住自己的嘴巴。
當然,這些徐笙歌都一無所知,還以為真的是天下太平。
不過,睡在梁王的床上,心中還是覺得有些莫名的情愫,待得一個送藥的小廝前來,徐笙歌以要喝藥的名義,才終于下得床了,心中琢磨著如何開口要回去,現在天已經敞亮了,要如何才能青天白日地出去而不被發(fā)現呢?
梁王倒是沒有想那么多,開口道:“一會兒我讓人過來給你梳洗一番,這藥湯還是晾一會兒再喝吧?!?br/>
還沒有等徐笙歌反應過來,梁王便轉身吩咐那名小廝讓幾個侍女過來幫她熟悉。
徐笙歌還沒有來得及反應,便見一行侍女捧著各式梳洗物什入門,而梁王不知道什么時候和那名小廝已經出去了。
這是什么情況?
難道不是暗搓搓喝個藥,就趕緊回到徐府嗎?
這么多侍女都看見自己一大早就在梁王的房間里,難道梁王想要陷害自己!
那些侍女倒不知道主子們什么恩怨的事情,只知道梁王可是二十多年了都還沒有娶妻,以前與鳳儀公主是男才女貌,然而現如今鳳儀公主都已經嫁為他人婦這么多年,梁王也該另尋滄海了。
況且,她們可都聽說了,這個徐小姐與梁王可謂是天作之合。
她們也都見過徐笙歌幾次,眼見著是個溫婉好相與的,倘若真的是嫁到梁王府來做當家主母,這日子也能好過不少呢。
“小姐這邊來,”當頭的粉衫侍女笑著給徐笙歌福了一禮,“畢竟王爺向來也用不著女兒家的東西,所以這些都是一大早王爺讓人出去采買的,還請小姐放心使用?!?br/>
徐笙歌一愣,沒想到梁王竟然考慮得這么全面。
畢竟梁王府里可沒有女主子,一般侍女用的,怕她用不習慣,故而一大早就讓人出去買了一套回來,就等徐笙歌醒來之后用。
幾名侍女細心地給徐笙歌梳洗,凈面洗手之后便見有人奉上一套月白色的服飾:“這衣服是估摸著買的,倘若尺寸不對的話,還望小姐見諒。”
一聲驚嘆,徐笙歌沒想到梁王竟然連衣服都替她買了,原本還想著找梁王要一身侍女的服飾,再偷偷摸摸回去好了,現如今倒是完全不用擔心,一切都有梁王準備好了。
不愧是梁王府的手筆,這一身廣袖流仙裙雖然看著普通,然而一穿上去之后便能感覺到通體舒服,尤其是布料輕飄得如同羽毛一般。
侍女將徐笙歌請到桌子前面,桌子上放著的是建議的梳妝鏡,但是旁邊擺了兩個盒子的首飾,看起來樣式都是現如今京城里流行的款式,只不過做工上精致而不繁復,高貴而不奢華,頗有梁王行事的風格。
梳洗完罷,徐笙歌在驚嘆于梁王府侍女的手藝之外,更多的是感慨梁王竟然什么都幫她準備好了。
幾名侍女微微福身,而后退下。
梁王沉著臉進來,卻在看見已經梳妝打扮過后的徐笙歌后眼中閃過一絲明亮:“看起來還不錯?!?br/>
徐笙歌面上一紅,梁王又笑道:“我是說我的眼光不錯。”
沒想到梁王竟然會開玩笑,徐笙歌心中啐了一口,坐下與梁王道:“既然趙太醫(yī)來看過了,那么勢必留有藥方,你將藥方給我,我自己去拿藥,就不用勞煩你再去配藥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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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已經配好了,你如果愿意的話就帶回徐府,畢竟吃藥對癥,如果癥狀不對的話,要來也沒有用,你總不能讓我吃吧?”梁王挑眉。
徐笙歌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仔細想了想確實是這個道理,左右張望了片刻,見之前拿來的藥已經被端下去了,轉頭看向梁王。
梁王似乎是知道徐笙歌想要問什么,勾起嘴角道:“我也沒想到女人梳妝這么麻煩,如果知道要這么久的話,早就該拿藥去煨著了?!?br/>
原來方才小廝是帶著藥湯走的,等了許久見侍女們還沒有出來,梁王便讓他拿去廚房里用小火隔水煨著。
小廝將藥湯再次捧來,徐笙歌喝藥可是比上藥的時候爽快得多,都不等梁王說什么,就拿起藥碗來,吹了幾口,皺著眉頭一飲而盡。
“這幾天沒有什么事的話,就不要到處亂跑了,”梁王臉上是微不可查地擔憂與一絲愉悅,“今天北周的人就到了,估計下午的時候行令與官員會迎接他們,而北周行館那邊四皇子以及過去安撫過了,所以你也不需要出面,畢竟你不是朝廷官員,也不適合出面,知道了嗎?”
梁王這是擔心徐笙歌忍不住又去查北周的什么案件。
其實他知道她手上掌握著的東西,還是可以為南梁扳回一城的,但她總是想做到極致一般。
如同,年少的自己。
徐笙歌是從北周九皇子那邊聽到了這個消息,點了點頭,當然心中卻不是這么想的,不過她現在是準備告辭了:“我知道了,現如今南梁北周交手,想來也沒有我什么事情?!?br/>
梁王頷首:“倘若真的有什么事情的話,你可以找我?!?br/>
“找你?”徐笙歌有些驚訝,“你現在正在被皇上忌憚著,倘若找你的話肯定會連累你的,我覺得還是以后再說吧,至少來說不是現在這個形勢,倘若一不小心被人安上了通敵叛國的罪名,你可就……”
她沒有說下去,但梁王心中卻是高興了起來,原本臉上的陰霾也散了去。
“不礙事的。”昨晚上他為了徐笙歌闖城門的時候,沒想到謝右相竟然在,而且謝右相還真的上奏折參了梁王一本,也就是說,現在這件事,除非有完美地解決方法,否則注定要牽扯進來了。
徐笙歌搖了搖頭:“我還是找四皇子吧?!?br/>
梁王正要說話,卻見有人急急忙忙跑了進來:“王爺,有個公公正拿著皇上的手諭前來,說是要宣您進宮呢。”
“進宮?什么事?”徐笙歌下意識問道。
“知道了,我這就去。”梁王方才收到消息,已經知道了是為什么事情,既然那老匹夫要玩,他就陪他玩一局。
“還有徐小姐?!蹦切P見梁王正準備要走,突然道。
梁王聞言回頭,眸中閃過一絲狠厲。
老匹夫,嫌命太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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