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賭咒起誓

    “你，你不是……”我吃驚地瞪大了眼，他不是剛才的那個老者嗎？明明已經(jīng)走了的，他又是從何處冒出來的。

    “正是老朽?！?br/>
    那老者捻了捻花白的須，看我的眼神古怪得很。

    我不自覺地退后一步，人家把我當(dāng)做怪物一樣，我也沒有好臉色。

    “殿下這是什么意思？”我的聲音都冷了八度。

    楊玄淙還是那么風(fēng)度翩翩的模樣，俊秀的臉龐像是從未沾染過人間煙火。他笑得極為虔誠，卻是對著那老者的方向：“賈先生是本王的軍師，他精通奇門遁甲之術(shù)。”

    “哦！”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道：“不知先生看出了什么？”賈先生，連姓都是假的吧！轉(zhuǎn)念一想，大千世界無奇不有，萬一他真的看出了什么來呢。想到這里，我盡量裝得底氣十足的樣子，如果他有證據(jù)，必然早就告發(fā)了我，而不是現(xiàn)在這樣詢問。所以只要我咬死不承認(rèn)，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樣。

    打定主意我便放大了笑容：“不知先生師從何處？家有何人？”

    賈先生捻須一笑：“姑娘這是不相信我了?！?br/>
    “豈敢豈敢！”我打著哈哈，心里極其鄙視這些故弄玄虛的人，我就算不是來自這里的人，那又怎樣，我從來沒有加害別人的意思，我所作所為，不過都是身不由己而已。

    “白姑娘你也不要誤會，本王只是不想被蒙在鼓里罷了?！睏钚茸龊褪吕?。

    “殿下言重了，雁歌只是卑微歌姬，哪有生氣或不生氣的資格?！眱蓚€大男人圍著我對付，你自己也勝之不武！要不是我對皇宮不熟悉，要不是因為你是最好的人選，我才不會與你合謀呢！

    “白姑娘不是此地人吧?！蹦琴Z先生很少說話，一直都不眨眼地盯著我，直盯得我心里發(fā)毛。

    “雁歌的身份，家鄉(xiāng)，年齡，相信大殿下已經(jīng)查過卷宗了。至于是哪里人，幾歲到了紅牌坊，恕雁歌愚鈍，是真的不記得了。”我娓娓道來，倒跟真的一樣，這些都多虧了彩慧和悅云，要不是事先和她們對過口徑，恐怕我真的要被問倒。

    賈先生笑：“非也，非也，姑娘明白我的意思。”

    我茫然：“先生太高估小女子了，我是真的不明白先生的意思?！?br/>
    “大殿下，雁歌只是偌大皇宮一個小小的歌姬，往年不懂事，才會妄想高攀皇子，享受榮華富貴。但是今非昔比，在二殿下心中我已不再重要，往事如風(fēng)，如今的雁歌只想快點出宮，過平凡的日子。殿下不必懷疑我的決心，也無需擔(dān)憂雁歌會以此做要挾。殿下是大皇子，是陛下最珍愛的皇子，雁歌縱然有些小伎倆，不過是在殿下面前班門弄斧。若然想對殿下不利，以殿下的身份和權(quán)利，無異于以卵擊石。雁歌不才，也是怕死之人，因而對殿下不利對自己安全不利的事情，是絕對不會去做的。”

    賈先生是軍師，可最后做決定的還是楊玄淙，說服他可能比說服賈先生容易得多，何況，這賈先生是敵是友，又與我何干呢？

    “但是……”

    “殿下心中所想，雁歌已然知曉。但個中情由雁歌已經(jīng)悉數(shù)告知。二殿下對雁歌無情無義，因而雁歌早就心灰意冷，哪有心思去想別的呢?！?br/>
    “姑娘可否保證，無論何時何地，都不會忘記與大殿下的盟約？”賈先生忽然開口，是嚇了我一跳。待聽清楚他話中意思，我忙點頭：“我們風(fēng)塵女子，講究的就是信用。”

    楊玄淙的眉方舒展開了些。

    “姑娘可否發(fā)誓？”賈先生又道：“假若姑娘肯發(fā)誓，老朽就信你這一回。若姑娘不肯，大殿下自會分辨?！?br/>
    你nnd，我心中暗罵，面上卻還要裝作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那又有何不可？”

    于是伸出手，對天起誓：“蒼天在上，我白雁歌發(fā)誓，無論何時何地，絕不背棄與大殿下的盟約，如有違此誓，天誅地滅！”

    “這樣可以了吧？”探詢地問，心中卻竊喜，我又不是白雁歌，到時候就算違背誓言，也怪罪不到我的頭上去，再說都到這個份上了，楊玄淙的目的不言自明，肯定是為了皇位，我可犯不著去得罪未來的儲君。

    賈先生搖頭：“是灰飛煙滅?！?br/>
    我心里咯噔一聲，死前在自己的身體上空徘徊的感覺彌漫開來，就因為是無家可歸的孤魂野鬼，所以才陰差陽錯重生到白雁歌身上，難道那賈先生真的知道什么？

    我朝他看去，他也正看著我，眼中的含義意味深長。

    我抖了抖，發(fā)現(xiàn)楊玄淙正盯著我，當(dāng)真是騎虎難下。我咽了咽口水，道：“就按先生多言?！?br/>
    于是照本宣科的又賭咒了一次，對這個仙風(fēng)道骨的老者是一絲好感也無。

    做完這一切，他方點頭，對楊玄淙施禮道：“老朽還有一些事情要處理，殿下和姑娘談吧?！?br/>
    楊玄淙對他很是尊敬，我卻只是淡淡地開口，雖然我是無神論者，可是被人這樣逼迫的滋味的確不好受。楊玄淙大概也看出了我的不悅，道：“白姑娘海涵，本王也不是不相信你，只是想確信而已?！?br/>
    我只好道：“殿下人中龍鳳，所謂做大事者不拘小節(jié)，小心一點也是應(yīng)該的?！?br/>
    他聽出我話中的諷刺，臉微微漲紅，我沒想到他臉皮子這樣薄，便道：“大殿下還有何吩咐，如果沒有的話，雁歌也該回去了，耽擱太久，二殿下會起疑的?！蔽椰F(xiàn)在一分鐘，不，是一秒鐘都不想再跟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在一起。有那么一瞬間，我情愿他是敢說敢做的楊玄奕。怎么又冒出那個家伙的樣子了？我趕緊搖搖頭，強迫自己停止胡思亂想。

    “還有半個月就要到祈福的時間了，本王是帶了南山和皇宮的地圖來，因為時間緊迫，只能你自己參詳，具體情景，我們下一次見面的時候再詳談?！?br/>
    賈先生，這個老奸巨猾的東西，楊玄淙肯定是聽了他的建議，才會臨時改變主意，要我出謀劃策的！我咬咬牙，道：“既然如此，雁歌就先回去了，具體計劃，雁歌會羅列出來，到時候還有什么不合適的地方，殿下再指正便是?！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