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鷹,你即刻趕往荒北大漠,既然里面的消息送不出來,就進去找。&{}.{}.}”
不僅跪在地上等候責(zé)罰的黑鷹詫異不已,站立在旁的白衣男子也錯愕的看向了尊坐上首的李天中,似乎都不敢相信他說的話是真的,黑鷹怔了怔,卻也明白那人的話絕無戲言,急忙感恩謝道:“多謝公子!”
即刻是指立即,馬上,此時此刻!黑鷹當(dāng)然也明白這一點,所以他起身告退,就在他抬步之際李天中又緩緩說道:“此去若再有差錯,你就不必來見我了?!?br/>
“是!屬下明白!”
黑鷹想盡力表現(xiàn)出壯士蕭蕭的風(fēng)采,可他萎靡的背影已難以撐起這份豪情,腳步蹣跚著走了出去,在地上留下了一大灘已經(jīng)凝固了的血繭,實在難以想象一個人流了這么多血居然還能活著,而且還有力氣走路,黑鷹本人也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活著走出了這間屋子,當(dāng)感受到撲面而來的涼氣時他確定自己還活著,也確定這場雨停了。
白衣男子衣袖一揮,彷如漫雪飛卷,地上的血跡竟消失的無影無蹤,地板光亮如新,并非全身雪白的他受不得臟污,而是他要確保某人處在優(yōu)越的環(huán)境中,優(yōu)越當(dāng)然容不得半點污漬,甚至連一丁點礙眼的東西都不能有。
“你認(rèn)為他的修為如何?”李天中突然問道。
他指的是誰?白衣男子當(dāng)然知道,眼中閃過了一抹古怪神色,說道:“我能破了黑鷹的飛鷹迷蹤和雄鷹絞世,但未必能把他傷的那么重,而且也不能全身而退。”
李天中對此一點也不意外,只是淡淡一笑,說道:“我此行挑選的你們年輕一輩中唯有你白鷹修為最高,卻也不是他的對手,看來我的確小覷了天下修士,若不是帶了幾位老怪,我今晚豈不就要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了!”
先有灰鷹,再有黑鷹,這位白衣男子自然就是白鷹,潔白如雪的白鷹有著他的高傲和固執(zhí):“屬下未曾與他一戰(zhàn),是不是對手公子還言之尚早?!?br/>
李天中笑而不語,今晚他不會灰溜溜的打道回府,但有人灰溜溜了進到了廳堂,一個從頭到腳都是灰色的人,他當(dāng)然就是灰鷹,可他又與那日在太華山上與戰(zhàn)天揚爭奪妖樹“白樺”的灰鷹不同,那是一位老者,可他卻是一個年紀(jì)不過雙十的青年,還是一個一眼望去看不出任何奇特之處的青年,這種感覺與李天中有著幾分相似,他們看上去都平淡無奇,不過他的平淡多了幾分平凡,而李天中的無奇卻是晦藏玄機。
“稟告公子,與昊穹軒回來的那位女子是云清宮的弟子若攸,現(xiàn)在已出了山莊,昊穹軒仍留在房中?!被寅椥θ葩嵉恼f道,所笑為何廳中的三位心照不宣。
“云清宮的若攸?”李天中表露出了意外的神色,思忖少頃,又啞然失笑,言道:“我們的昊少主雄心倒是不小,不過想要云清宮的雙姝齊美卻不是件容易的事,還真小看了他的膽識,呵,真當(dāng)自己是天下第一少主么?”
“天下第一少主怎么也輪不到他昊穹軒啊,不過,嘿嘿,他和若攸很是情投意合哦。”灰鷹說到此自己都忍不住打了個激靈,表情已是猥瑣至極,湊近了低聲對兩位娓娓講述……
白鷹不禁的皺起了眉頭,難以置信的說道:“名門宗派之后竟會如此病態(tài)?”
“名門之中若人人都是正人君子,又何須那些清規(guī)戒律!自古大化者,皆與無形俱生!苛條戒律可戒懲人之惡行,繁縟的清規(guī)真能清心養(yǎng)性?惡行可懲止,心中的惡性卻不是輕易能消除的。圣,通也。通天,通地,通古,通今,通心,天下的圣人又有幾位?”李天中冷笑,鄙夷之中他的雙眼卻散發(fā)出了極其宏遠(yuǎn)的亮光,這樣的眼睛讓他整個人也瞬間不平凡起來,有了一種奇特的居高在上的高傲。
白鷹和灰鷹都不由的低下了頭,這是自心底的臣服,不容直視,心悅誠服。
短暫的沉寂后灰鷹說道:“公子,黑鷹被你派去了荒北大漠,戰(zhàn)天揚那邊可要屬下去盯著?”
李天中又恢復(fù)了平淡無奇的模樣,慢條斯理的說道:“黑鷹都奈何不了他,你能盯得住?”
“嘿嘿,掩匿追蹤術(shù)我比不上黑鷹,但喬裝易容術(shù)他卻遠(yuǎn)不及我?!被寅椀皖^笑道,話音一落他抬起頭來赫然變成了中年人模樣,與他之前的容貌沒有一點相似處,而且他身上的氣息也隨之有了變化,儼然成了一個任何人看一眼后都不會記住的農(nóng)夫。
李天中還是擺了擺手,緩緩說道:“他進城密會了莫凌,當(dāng)晚又與青鳶不知所蹤,必定是進行著一件極為機密的事情!靈蛇谷參與了進來,如今那謝娟也到了太安城,這本是預(yù)料中的,但他的出現(xiàn)打亂了我們的計劃,也可以說是取代了我們在原本計劃中的位置,現(xiàn)在他做什么已不再重要,而我們要做的就是,等!”
“等?”白鷹和灰鷹異口同聲。
李天中起身走過案幾向廳堂門口走去,遙望著漆黑的夜空,聲音也變得遙遠(yuǎn)起來:“等他的身份,等他到底會成為敵人,還是朋友?等著看他的這出戲究竟上不上的臺面!”
等待是焦慮的,特別是不知道等的是何種命運的時候,這種焦慮就變成了煎熬,邵榮不知道在墻根下煎熬了多久,望著前方不遠(yuǎn)處那棟燈火通明的閣樓他始終邁不開腳步,眼中的神情也在復(fù)雜的轉(zhuǎn)變不定。
這是極其奇怪的,太安城里任何一個男人面對這棟樓都不會望而卻步,只會趨之若鶩,因為門口的牌匾上寫著“歡喜樓”,只要是男人進到這棟樓里縱使有數(shù)不清的煩惱也會瞬間歡喜,當(dāng)滿眼看到的都是漂亮的姑娘,怎么還有時間去想煩惱的事?況且這些漂亮的姑娘都是任君挑選,都有著讓男人歡喜的本事,當(dāng)然前提是必須有足夠的銀子,但是愿意進這棟樓的人誰又會在乎銀子呢?在乎的,只是歡喜,歡喜的姑娘。